第57章 這年頭,還是當官好啊!
隨著打給鄭琳娜的電話“嘟”的一聲掛斷。
秦政敏銳地捕捉到鄭千山的目光發生了微妙變化。
先前如鷹隼般銳利的懷疑神色大大減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連原本緊繃的眉目間都隱隱透著幾分緩和。
“不是,你看著我笑幹嘛?”
秦政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調侃與戒備交織的意味。
“小秦啊...”
鄭千山一改之前的態度。
主動在秦政身邊坐下,熟絡得像是多年老友。
他一邊說著。
一邊從盒子中掏出一支精致的雪茄,熱情的朝秦政遞了過去。
“你跟那位秦欽差,到底是什麽樣的關係?”
說話時,他的眼睛緊緊盯著秦政。
不放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秦政伸手接過雪茄。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麵。
拿起那把斷指鉗,慢條斯理的修剪著雪茄頭。
“鄭總,你希望我跟秦欽差是什麽關係?”
秦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鄭千山,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關係當然是越近越好。”
鄭千山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聲音裏透著按捺不住的試探:“你既然敢一個人來四海集團見我,想必已經提前給他通過電話了吧?”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顯示出內心的緊張與急切。
“沒錯,他知道我來見你。”
秦政點了點頭:“隻要一個小時內我沒有給他回電話...”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頓。
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賣了個關子。
“就...怎樣?”
鄭千山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
原本翹起的二郎腿也放了下來。
整個人往前湊了湊,目光緊緊鎖在秦政臉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鍵信息,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與不安。
秦政沒有急著回答,反而不緊不慢地反問:“這次秦欽差南下,查的是什麽你應該清楚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打火機。
火苗“噗”的竄起,將雪茄點燃。
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嫋嫋升騰,模糊了他的麵容。
“知道,掃黑除惡。”
鄭千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每次有欽差南下,他都會提前花重金聯係京城的掮客,想盡辦法打探清楚欽差的目的。
一旦得知與掃黑除惡有關。
他就會立刻啟動早已準備好的計劃。
——安排一些“棄子”。
比如幾家涉案金額巨大、明麵上卻查不出他關聯的賭場。
又或是幾家藏汙納垢、提供色情服務的娛樂場所。
每次欽差到來之前,他都會故意將這些產業交給集團內那些他看不慣、卻又不好直接處理的幹部打理。
等欽差一到,他便會主動向市警局匿名舉報。
幾百人規模的賭場兼娛樂場所。
足夠欽差帶著滿滿的政績回京複命。
而他鄭千山則能繼續穩坐汕州地下皇帝的寶座。
還能借著欽差的手,悄無聲息地清理掉集團內部的腐朽蛀蟲。
這,也是四海集團曆經數次專項整治。
卻依然能在汕州屹立不倒、逍遙法外的根本原因。
“沒錯,就是掃黑除惡。”
秦政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歎:“想要一口氣吃下四海集團,那就必須要先廢掉省裏那位老林,所以啊...老林正在替你受苦啊。”
他的話語輕飄飄的。
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在鄭千山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老林被調查不是因為其他違紀問題。
而是因為上麵想端掉四海集團這個汕州產業集團?
“前麵你問我,要是一個小時內沒給秦欽差回電話會怎樣?”
這時,秦政慢悠悠的開口。
他掐滅手中的雪茄,目光如炬地盯著鄭千山,緩緩道:
“時間一到,他老人家就要通知專案組。”
“以掃黑的名義,調動當地武警部隊...進來搜人。”
秦政慢悠悠地吐出最後幾個字,節奏不急不緩。
雪茄燃燒後的灰燼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像是點點星火,隨時能燃起燎原大火。
鄭千山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辦公室裏的空調明明開著,他卻感覺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小秦同學,你這玩笑可開不得。”
他強裝鎮定。
伸手去夠茶幾上的威士忌酒瓶。
卻發現自己的手有些微微發顫。
等他喝完一口酒,心態稍稍鎮定下來後,便朝著秦政催促道:“你看,咱們之前的事就是個誤會,小秦同學你趕緊給他打個電話報平安吧。”
“誤會?”
秦政挑了挑眉望向桌麵上的鉈鹽和斷指鉗:“這些禮物是誤會?”
“誤會!”
鄭千山指著鉗子堅定開口:“這是雪茄剪,不是什麽斷指鉗。”
“那鉈鹽呢?”
秦政笑問道。
鄭千山二話不說,拿起那一小包鉈鹽就走進洗手間。
很快,秦政便聽到了衝水的聲音。
回想起剛進門時他囂張的讓自己挑禮物。
甚至在自己來之前,就已經拿江曉蘭當做給他的下馬威。
再看看現在的鄭千山,簡直是老實得不要再老實。
秦政不由得感歎,當官真好啊。
前世,他因為學曆不夠,加上進過監獄,根本無緣政界。
這一世,中山大學的學曆含金量足夠。
要是再直接考個中選調生。
從基層回到機關起步就是副科甚至是正科。
不過現在大學都還沒入學。
想這些事還為時過早。
這時。
鄭千山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隻見他坐到秦政身邊。
將一張卡移到了秦政麵前的茶幾上。
“小秦同學,我也就直說了吧。”
鄭千山目光陳懇道:“卡裏是一百萬,我希望你能為我引見一下秦欽差。”
秦政沒有拿卡,而是笑問道:“一百萬,就為了見一麵?”
“要是覺得不夠,需要多少你可以提。”鄭千山點了點頭。
“這是決定好要換主子了?”
秦政挑了挑眉。
那掛在嘴角的壞笑。
以及暗指他是“奴才”的話語。
好似根本就沒把鄭千山放在眼裏。
鄭千山皺了皺眉,顯然對他的隱喻很是不滿。
可秦政說的話又何嚐不是事實?
四海集團是老林的奴才。
老林倒了,想要保住四海集團。
除了做秦欽差的奴才以外,沒有其他選擇。
鄭千山點了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我希望能在秦欽差安排好他在汕州產業的代理人之前,先一步讓他接納我。”
“我要三百萬。”
秦政淡淡開口道:“三百萬,我除了為你引薦秦欽差,或許還能為你說上些話。”
“不可能的。”
鄭千山搖了搖頭:“就算你是狀元,是秦欽差的遠親。”
“但是這件事涉及利益太大,可能在他眼裏,你的意見也不是那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