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真相大白
林佩如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更像是一道驚雷，將張中全夫婦徹底劈傻了。
他們倆呆呆地站在那裏，臉上的眼淚都忘了擦，腦子裏一片空白。
原來……
原來真是這樣。
霍雲深真的不是凶手……
他們的兒子，真的是被另外的人，用更殘忍的手段活活打死的！
“我的兒啊——！”
張中全的媳婦兒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是哪個天殺的啊！是哪個挨千刀的畜生啊！”
張中全也“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朝著趙衛國用力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石子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所長！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抓到那個凶手啊！”
“一定要給我兒報仇啊！！”
老夫婦倆絕望的哭嚎聲，在荒涼的後山久久回**，聽得人心都碎了。
趙衛國銳利的目光在黑夜中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林佩如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上。
腦海裏，像過電影一樣，閃過下午在村委會時，林佩如跟李明俊對峙的每一個細節。
還有李明俊那雙躲躲閃閃，寫滿了心虛的眼睛。
一個大膽的念頭，猛地竄進了他的腦子裏！
“不對！”趙衛國突然低吼一聲，聲音像炸開的炮仗。
“按照林佩如同誌的說法，張二狗當時隔壁還睡著他爸媽！”
“如果他當時被人往死裏打，怎麽可能一聲都不吭？一聲救命都不喊？”
“除非……除非當時打他的人，是他認識的！是他自己放進屋的！”
趙衛國的眼神瞬間變得像鷹一樣，死死地鎖住了還跪在地上的張中全。
“張中全！你給我抬起頭來！”
“現在就說！你兒子張二狗平時都跟誰混在一起？他有哪些狐朋狗友？！”
張中全被吼得一哆嗦，茫然地抬起布滿淚痕的臉。
他抽噎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李……李明俊……”
“就是村霸李大奎家的那個小子……”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瞪大了眼睛。
“還有王二麻子和劉三！前天下午，就是他們三個一起來找我家二狗的！”
“李明俊？！”
這三個字一出來，人群立刻就像炸了鍋！
“剛才誰看見李明俊了？他不是也跟著上山了嗎？”
“我看見了！剛才就站我旁邊呢！”
“人呢？！”
幾道手電光立刻慌亂地在人群裏掃來掃去，卻哪裏還有李明俊的影子！
“跑了！那小子肯定心裏有鬼，跑了！”
一個眼尖的村民大喊起來。
“李！明！俊！”
張中全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一雙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嘶吼一聲，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他一把搶過旁邊一個村民靠在樹上的鋤頭，高高舉過頭頂。
“我宰了那個小畜生！！”
他紅著眼睛，就要往山下衝。
“老張！你冷靜點！”
“不能去啊！”
旁邊的幾個村民嚇壞了，七手八腳地死死抱住了他。
“放開我！我給我兒報仇！！”
趙衛國一個箭步上前，厲聲喝道：“都給我住手！這是我們公安的事！”
他轉頭對身邊那兩個已經緩過神來的年輕公安下令。
“你們兩個，馬上去李大奎家！把李明俊給我抓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兩個公安應聲，轉身就朝山下跑去。
人群裏立刻有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站了出來。
“趙所長，我們跟你去！我們幫你去抓王二麻子和劉三！”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林佩如清冷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著被眾人架住、渾身顫抖的張中全，平靜地說道：“張大叔。”
“你兒子……還等著入土為安呢。”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張中全的怒火上。
他高高舉起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嘴唇劇烈地抖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終於，他再也撐不住了。
“我……我這個蠢貨啊……”
張中全用拳頭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
“我冤枉了好人啊！我差點就放跑了那個殺千刀的真凶啊！”
“我還……我還當著全村人的麵，謝他……謝他給我兒子買棺材……”
“我真是個瞎了眼的糊塗蛋啊——！”
悔恨與痛苦，瞬間將這個老實的莊、稼、漢徹底擊垮。
他抱著頭，蹲在兒子的棺材前，嚎啕大哭。
周圍的村民們看著這一幕，也都紛紛紅了眼圈。
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走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張中全媳婦。
“老張家的，別哭了，先把二狗好好安葬了是正事。”
“是啊，人死不能複生，讓孩子走得安穩點吧。”
“這殺千刀的凶手，趙所長肯定會抓住的！跑不了！”
七嘴八舌的勸慰聲中，幾個壯勞力默默地重新拿起了鐵鍬。
一捧捧黃土，帶著村民們無聲的歎息，再次覆蓋在了那口薄皮棺材上。
剛才還喧囂混亂的山坡，此刻隻剩下鐵鍬鏟土的沙沙聲和壓抑的哭泣。
林佩如靜靜地看著那座新墳隆起，直到最後一捧土被拍實。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的冰冷空氣，轉身，徑直走到了趙衛國麵前。
她的眼神清亮而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趙所長。”
“現在真相大白，霍雲深是無辜的。”
“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沉寂的夜色裏，清晰無比。
“我等不及了。”
趙衛國剛點上一根煙，猛吸了一口，又重重地吐出白色的煙霧。
煙霧模糊了他那張寫滿疲憊的臉。
“呼……”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中的濁氣全都吐出來。
“當然。”
“霍雲深同誌的嫌疑已經洗清，肯定是要放的。”
他話鋒一轉，眉頭緊鎖。
“不過，我們現在得馬上去搜捕李明俊、王二麻子和劉三那幾個畜生，一時半會兒，我根本回不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