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把二婚老公養成初戀

第七十七章 我背你回去

“霍雲深!”

她的聲音清脆又響亮,帶著一種難以抑製的激動。

“恭喜你,重獲新生!”

這一刻,她心裏的巨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太好了!

他沒事了!

不用去坐那該死的牢,更不會像上輩子那樣,被人打斷一條腿,落下滿身的沉屙了!

她的重生,真的改變了一切!

霍雲深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呼出的白氣在清冷的空氣裏氤氳開來,看著她那雙仿佛能將所有黑暗都照亮的眼睛。

“重獲新生”這四個字,讓他那顆剛剛走出牢籠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林佩如卻沒察覺到他的異樣,見他不動,又急急地催促。

“走啊!還愣著幹嘛?”

“趕緊回村裏去,免得慕阿姨和雲巧擔心!”

兩人並肩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林佩如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我跟你說,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張二狗肯定不是你打死的!”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種“你快誇我”的得意。

“你那幾拳,我都看見了,那力道,頂多讓他臉痛兩天,怎麽可能打死人?”

“我就在想,誰會這麽恨你,非要讓你背上殺人犯的罪名呢?”

“除了李大奎他們家,還能有誰!”

“肯定是李明俊那個小王八蛋!他懷恨在心,就故意打死了張二狗,然後嫁禍給你!”

她越說說越是眉飛色舞:“怎麽樣,我厲害吧?”

“我把這些都想通了,就大半夜跑來派出所,跟那個趙所長分析了一遍,讓他必須開棺驗屍!”

“結果你猜怎麽著?”

她說到這裏,故意賣了個關子,一雙眼睛閃閃發亮。

“張二狗的後背上,真的有一道二十厘米長的致命傷!是用鈍器打的!”

“這就證明,他是晚上被人偷襲打死的,跟你白天那一巴掌,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霍雲深一直沉默地聽著。

他沒有說話。

可他的心裏,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這個說得眉飛色舞的姑娘,心頭百味雜陳。

她怎麽能這麽好?

大半夜的,她一個姑娘家,就敢一個人從村裏跑到鎮上來?

那條路有多黑,她難道不知道嗎?

她就不怕嗎?

萬一路上要是遇到壞人,遇到野獸,那該怎麽辦?

還有……開棺驗屍。

他一個大男人,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麵,都覺得毛骨悚然。

她一個女孩子,就那麽跟著去了?

她難道就不害怕那陰森森的墳地,不害怕那具冰冷的屍體嗎?

她為了他。

為了他,她四處奔走,以身犯險。

他霍雲深,何德何能。

就在霍雲深心潮翻湧之際,林佩如嘰嘰喳喳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氣鼓鼓地瞪著他。

“喂!”

“你怎麽不說話啊?”

“我說了這麽多,你倒是給點反應行不行?”

霍雲深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林佩如更氣了。

她彎下腰,伸出小拳頭,“砰砰”捶著自己的小腿肚。

“哎喲!”

“疼死我了!”

“為了你這個大木頭,我這雙腿都快跑斷了!”

她一邊捶,一邊抱怨,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委屈的鼻音。

“從村裏到鎮上,這麽黑的路,我走得腳底板都快磨穿了!”

“你倒好!”

她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在晨曦微光裏瞪著他,控訴道。

“我說了這麽多,為你做了這麽多,你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你這個悶葫蘆!木頭疙瘩!”

霍雲深高大的身影,在原地僵了片刻。

他看著她氣得通紅的臉蛋,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

然後,在林佩如錯愕的目光中,他一言不發地走到她麵前。

隨即,他高大的身軀,竟緩緩地半蹲了下來。

寬闊的脊背,正對著她。

“上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道。

林佩如徹底愣住了。

“啊?”

霍雲深沒有回頭,隻是聲音又沉了幾分。

“你不是腿疼嗎?”

“我背你回去。”

林佩如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喜悅,像是潮水一般,瞬間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比天邊最亮的啟明星還要璀璨。

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往前一撲,就跳到了霍雲深的背上。

他的背,寬厚而結實,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林佩如雙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臉頰貼在他的後頸上,感受著他皮膚傳來的溫熱。

她笑得眉眼彎彎,聲音甜得像抹了蜜。

“霍雲深,你真好!”

霍雲深穩穩地站起身,將她往上托了托。

他低低地,用一種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才好。”

他邁開堅實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走了兩步,他才用一種近、乎呢喃的,極低沉的聲音,補上了一句。

“謝謝。”

林佩如趴在他的背上,笑得更燦爛了。

“不客氣!”

這聲音清脆得像山泉叮咚,驅散了黎明前最後的寒意。

趴在他溫暖的背上,林佩如的話匣子又打開了。

“我跟你說啊,當時在張中全家門口,那個李明俊有多囂張!他一口咬定就是你,還想動手打我呢!”

“還有張中全那兩口子,一開始也糊塗得很,我就跟他們分析,我說你們想啊,霍雲深要是真凶手,他能傻到大白天打人,晚上再跑去殺人嗎?”

“我就說,必須開棺!不開棺,這案子就是一筆糊塗賬!”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漸漸小了下去。

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到後來就變成了含含糊糊的嘟囔。

再後來,隻剩下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她的小腦袋一歪,靠在他的肩窩裏,徹底睡熟了。

背上的分量不重,卻像帶著千鈞的暖意,熨帖著他那顆冰冷了許久的心。

霍雲深的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走得更穩了些,生怕一絲一毫的顛簸,驚擾了背上這個姑娘的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