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鹹魚美人養崽日常

第16章 何大少爺在外麵,您看……

“之前你偷跑出去的那天,是我哥哥嫂子的忌日,我帶他去掃墓了,我沒跟他說是掃誰的墓,但他很聰明,應該有所察覺。”

“今天我嫂子家裏打電話來,他們要以我嫂子的名義辦一個基金會,想讓我帶行仔回去出席儀式。”

“我想帶行仔一起去,就拿了他的出生證出來,準備給他辦護照,一起回去看看。”

謝澹明的語氣裏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懊惱:“但在我接電話時,被他看到了他的出生證。”

宋簡書問道:“你不想讓他知道嗎?”

謝澹明道:“至少不是現在。”

“那就不是現在。”宋簡書認真道,“他就是你兒子,一直都是,你明白嗎?”

謝澹明渾身一震,是他鑽了牛角尖了。

……

宋簡書第二天就開始忙蝦醬廠的事。

折騰了好幾天,宋簡書總算是把開廠一應事宜和協議都簽好了。

之前他們吃不完的蝦醬和魚丸也全都送到廠裏去,讓人研究和改進配方。

接下來,一切就要看陳金嬌和李經理的了。

忙忙碌碌好幾天,今天總算是宋簡書難得的閑暇時間。

卻不想梁美玲和管家Lucy卻道:“宋小姐,謝生需要您今晚以他秘書的身份出席宋家老爺子的認親宴。”

宋簡書疑惑道:“我陪他?他不是有女秘書嗎?”

……

盡管宋簡書非常疑惑,但晚上七點整,她還是被送到了謝澹明身邊。

因為是以秘書的身份出席,宋簡書並沒有穿隆重的晚禮服,而是穿了一身小方領藏藍連衣裙,外罩收腰駝色風衣。

手上戴了短款白色蕾絲手套和謝景行送給她的腕表,長發微卷披散。

耳朵上戴了低調的琺琅耳夾,脖子上則隻配了簡單的細鏈項鏈,和原本微微黯淡的項鏈疊戴,竟也相得益彰。

簡簡單單的一身裝束,卻越發顯得她美貌天然,像山澗頭一捧新雪。

謝澹明迎她下車時挑了挑眉,小聲道:“難得見你這樣的裝扮,別有一番美麗。”

宋簡書意識到不對,抬頭看著他,卻見大門兩旁琉璃宮燈昏黃的光影下,映出來的是一雙紅寶石一般明麗的眸。

她驚道:“你怎麽出來了?”

想到玄稷之前的那些騷操作,宋簡書警告道:“我今天可是以你秘書的身份出席的,你千萬別搞什麽幺蛾子。”

玄稷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副金絲框眼鏡,架在鼻梁上。

原本紅寶石一樣的眸子,緩緩變色成了原本的鐵灰色眼眸。

他的神色難得正經:“今晚是一場硬仗,你要緊緊地跟在我身邊,不要遠離。”

見玄稷如此鄭重其事,宋簡書也收起了輕鬆:“我明白。”

玄稷讓宋簡書挽上自己的手臂,二人一同踏進了這紙醉金迷、聲色犬馬的名利場。

宋家老爺子早年是從大陸過來的,白手起家創下了產業橫跨航運、地產、金融與百貨的宋氏集團。

他和妻子伉儷情深,膝下隻得一個女兒,偏偏這個女兒在最混亂的那段時期被設計拐賣失蹤。

此後幾十年,他和妻子一直奔波在尋女的路上。

直到今天,才得了消息,他的女兒已經去世,但是為他留下了一個孫女。

今天這個認親宴就是為這個孫女舉辦的。

玄稷作為謝家家主,剛一進門便被迎進了主家所在的廳堂。

宋老爺子和妻子迎上前來:“謝生能來,我這宴會可謂是蓬蓽生輝啊,這位小姐是……?”

玄稷介紹道:“這是我的秘書,宋簡書宋小姐,還是宋老爺子您的本家呢。”

宋老爺子熱情招呼道:“宋小姐,您好!”

宋簡書指尖輕觸,掌心微合,手腕不卑不亢地稍一沉:“宋老爺子,您好。”

許久沒見禮儀如此到位的後生了。

他年輕時在洋行做事,便要求握手要穩,不可輕佻,亦不可倨傲,恰如做人。

宋老爺子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他介紹著自己身旁的妻子:“這是內子,陳明珠。”

玄稷略點了點頭,宋簡書收回手,指尖先離,再自然垂落身側,同時將手中的禮物遞出:“宋太,這是祝賀兩位找到孫女的賀禮,願天倫之樂永駐貴府,歲月靜好,福澤綿長。”

陳明珠和宋老爺子對視一眼,接過禮物,二人皆對這個知進退、有分寸的少女很有好感。

宋老爺子和玄稷寒暄了幾句,宋老爺子便喊來了孫女。

他說:“寶珊,過來見見你謝叔叔,謝生,這就是我孫女宋寶珊了,以後還要請你多多照顧。”

說話間,一個身著掛脖曳地長裙、脖頸帶著碩大珍珠項鏈的年輕少女緩緩走了過來。

興許是還不習慣這類禮服,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

她走到近前,眾人才看清了她的容貌。

她身材窈窕纖細,有著一張圓潤的鵝蛋臉。

眼睛不大卻清澈明亮,鼻梁不高但線條秀氣,眉眼間與陳明珠女士很有幾分相似,是很小家碧玉的長相。

放在普通人裏麵,算是極好看的。

但是宋老爺子和陳明珠女士年輕時一個英俊高大,一個明豔如牡丹。

就算現在歲月爬上臉頰,老爺子和陳明珠女士也仍然不減當年,反而多出了一份歲月沉澱的美感。

這位剛認回來的孫女和他們站在一起,竟有些格格不入。

她親昵地靠近宋老爺子,和宋老爺子撒了個嬌。

又在宋老爺子的示意下向謝澹明打了個招呼。

她大膽地打量了謝澹明一眼,眼中多了些勢在必得。

表麵卻又裝作羞怯:“謝叔叔好。”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都看得出宋寶珊的小心思。

宋老爺子臉色一黑,無奈道:“謝生,小女不太懂事,還望您多包涵包涵。”

宋簡書見不得老人家為孩子賠罪。

開口解圍道:“宋小姐還年輕,謝生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都是小事。”

玄稷看了宋簡書一眼,低應了一聲:“嗯,小事。”

宋寶珊看見宋簡書,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卻又隱藏起來。

她聲音甜得像蜜,可眼珠卻微微斜著,仿佛在打量對方夠不夠格站這麽近:“這位姐姐是?”

宋簡書還沒回話,宋老爺子就沉聲道:“這是謝生的秘書,是你的長輩,叫宋姑!”

原來她隻是個秘書。

宋寶珊傾身湊近,作勢要擁抱,可肩膀始終繃著,連衣角都不肯真正碰到對方:“宋姑,宋姑真是漂亮,我以前很少見你這樣的大美女,宋姑是哪裏人呀?九龍?新界?還是……”

玄稷適時開口:“人也見過了,不如我們也出去讓大家見見宋四小姐,免得讓不長眼的人衝撞了。”

宋老爺子笑眯眯道:“也好,也好,謝生請。”

玄稷點了點頭,便帶著宋簡書出去了。

他們走到外麵無人處,玄稷才低聲問道:“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自從剛才聽見宋四小姐的名字,宋簡書的狀態就不太對勁了。

宋簡書渾身冰涼,語無倫次道:“宋四小姐……是怎麽被認回來的?”

玄稷看她狀態實在不對勁,問道:“我們先回去?”

“不。”宋簡書渾身癱軟,緊緊地抓住玄稷的手,“你先告訴我,宋四小姐是怎麽被認回來的?”

玄稷言簡意賅道:“她從大陸偷渡,進香江時得罪了和盛幫的人,發現她肩膀有胎記,合上了宋家老爺子孫女的特征。”

……真的是她啊。

在那本年代文裏,她是主角團的人,是女主最忠實的閨蜜。

也是她害死了“宋簡書”。

她嫉妒“宋簡書”的容貌,借著給女主報仇的名義。

給“宋簡書”下藥,栽贓陷害“宋簡書”勾引反派,又利用“宋簡書”江琦未婚妻的便利,汙蔑“宋簡書”竊取商業機密。

導致江琦丟了兩個大單,觸動了反派的利益,反派為了不讓江琦被阻撓,直接示意手下把“宋簡書”沉海了。

在文裏,她一直以“宋四小姐”作為代稱。

所以聽到宋寶珊這個名字的時候,宋簡書還沒聯想到“宋四小姐”身上。

但現在她知道了。

她接二連三地遇見劇情人物。

是不是意味著她根本沒能逃脫劇情?

她最後……還是會被反派沉海嗎?

意識模糊間,她聽見有誰一直在喊她的名字:“宋簡書!宋簡書!你怎麽了!宋簡書……”

宋簡書並沒有昏倒太久,但她醒來時已經在謝家的半山別墅裏了。

玄稷正在床邊守著她,見她睜開眼睛,擔心道:“你怎麽樣了?”

宋簡書的頭隱隱作痛,她扶著頭喘了口氣,內疚道:“抱歉,我搞砸了你的事。”

“沒搞砸。”玄稷語氣頗有些狂傲,“在香江,隻有我謝家能不能去、想不想去的宴會。”

宋簡書喘著氣,揉了揉額角:“那……寶寶不知道我暈倒的事情吧?”

“他不知道。”玄稷道,“他現在還在上課。”

玄稷給宋簡書喂了點水,把她扶坐起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一看見宋寶珊就不對勁了嗎?”

宋簡書眼神遊移:“我……”

玄稷見宋簡書不想說,冷聲道:“那我換個問法,你為什麽這麽害怕她?”

“那你為什麽一定要去這個宴會?”宋簡書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因為我懷疑宋寶珊是一個幌子。”

玄稷並沒有隱瞞宋簡書的意思:“如果是以前也就罷了,可是現在我能保持清醒,我就必須要去看看,這個新找回來的孫女是什麽人。”

“什麽樣的幌子,能夠讓和盛幫冒著得罪船王的危險,也要將她推上台前。”

“你呢?”玄稷追問道,“你連野獸狀態的我都不怕,為什麽會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

玄稷如此坦誠,宋簡書卻無法將實情坦然告知,隻能隱晦道:“因為……她會是我的催命符。”

“是項鏈在預警?”玄稷伸手勾出她脖子上的項鏈。

果不其然,原本泛著微光的項鏈此時又亮了一點,從昏暗的燭火變成了微弱的星光。

宋簡書訝異道:“這是怎麽回事?我完全沒碰到宋……宋四小姐,項鏈也沒給我預警……”

“你暈倒了。”玄稷把項鏈鬆開,神色已然變得凝重,“在沒有接觸她的情況下,你竟然暈倒了。”

“看來她不隻是你的催命符,恐怕是你的閻王貼。”

玄稷深吸一口氣:“我會給謝澹明留言,讓他找幾個風水師來,今天開始,沒有我在的情況下,你不要再去見宋寶珊。”

他起身就要走,宋簡書問道:“你不行嗎?我看你玄學造詣很高,為什麽你不能為我做法?”

玄稷悵然道:“能醫者不自醫,你也已經跟我命數相連,我無法算己,更無法算你。”

玄稷起身走出門外。

梁美玲見玄稷離開,輕輕敲了敲門。

得了宋簡書的應允,她拿著一袋子的小吃進了門:“宋小姐,我剛才聽說了,你受驚過度暈倒了,怎麽回事?”

梁美玲沒跟著宋簡書進去參加宴會,因為她是用謝澹明秘書的身份跟著去的。

宋簡書期待道道:“我沒事啦,你給我帶了什麽?”

梁美玲打開袋子,驚喜道:“Surprise!都是叮叮糖!”

她喂了宋簡書一塊叮叮糖,自己也吃了一塊,神秘兮兮地道:“我阿爸已經和這個賣叮叮糖的人說啦,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叫他過來見你。”

宋簡書這才想起自己約了那個做叮叮糖的匠人。

她不由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惱道:“我完全忘了這件事……我的本金都已經投進去做蝦醬廠了……”

70年代香江的糖市大多是手工糖果,工業化生產的糖果才剛剛普及,如果能在這個時候辦個糖廠,基本就是純賺。

就算在後世,也很少有人把叮叮糖這種糖做得甜而不膩。

宋簡書隻吃了一口,就知道這人絕對是個人才。

但她當時太衝動,已經把本金全都投進蝦醬廠裏了。

宋簡書失落道:“……這……算了,我也沒有錢了,想談的生意也跟人家談不了了。”

梁美玲對做生意一竅不通,聽宋簡書這麽說,以為真的沒了機會,隻好安慰她道:“也許……下次還有機會?”

“什麽機會?”梁美玲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謝澹明的聲音。

門本來就沒關,但他還是輕敲了幾下門。得了宋簡書的同意才推開門進來。

宋簡書率先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金絲邊眼鏡已經摘了下來,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已經變回了原來的鐵灰色眼眸。

他說:“Mary,你先出去,我有事和謝太說。”

梁美玲馬上識相地把被子上的叮叮糖都收起來,帶著出門去了。

謝澹明坐在床邊,淡聲道:“玄稷把事情跟我說了。”

他對此事也頗感頭痛,他微微蹙眉道:“我已經請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風水師,明天就到。”

宋簡書被他的行動力震撼:“這麽快?!”

謝澹明看了她一眼:“我還不想你死。”

……

翌日。

管家Lucy恭敬地迎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家走進別墅。

老人家穿了一身樸素的深灰色中山裝,腳上穿的也是普通的淺口布鞋。就像是街邊隨便就能找到的下棋老大爺。

謝景行早早就被他們支出去上課了。

客廳裏隻有謝澹明和宋簡書在,老先生看見謝澹明,笑道:“謝生,好久不見。”

他掃了一眼宋簡書,意外道:“看來謝生已經找到我之前所說的那位命定之人了。”

謝澹明淡淡的點了點頭:“張師父,這次請你來就是想讓你幫忙看看她是怎麽回事。”

他把宋簡書拉到張師父麵前。

張師父原本還笑眯眯的,但當他真正看見宋簡書的臉的那一刻,他的笑逐漸收了起來。

隻見張師父後退一步,結結實實地向宋簡書鞠了個大躬。

他動作得太突然,宋簡書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卻踩了謝澹明好幾腳,反而完全沒躲開。

宋簡書汗流浹背:“張師父,您這麽大年紀了,向我鞠躬,我實在是……受不起啊……”

張師父卻大笑道:“宋小姐不必害怕,我並不是向你鞠躬,我是向你身上的國運鞠躬。”

他說:“謝生不必擔心,宋小姐得天庇佑,不會有性命之憂,還會庇護身邊親近的人。”

“謝生你不就是被她庇佑著嗎?”

張師父從口袋裏拿出一枚紅繩編織的平安扣係在宋簡書手上:“宋小姐,這枚平安扣送你,願你一生平順。”

他喃喃自語道:“也希望借著對宋小姐的幫助,我張家還能有認祖歸宗的那一天。”

說著,他擺了擺手:“謝生,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宋小姐,你也不要害怕,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他晃了晃手,從宋簡書身上拿走了一個用來裝飾的蝴蝶結:“這個,就是我今天的酬勞了。”

說完,他背著手揚長而去。

宋簡書迷茫地道:“這是怎麽回事?”

謝澹明卻道:“沒事,你不必在意,既然他這麽說了,我們就不用擔心了,宋寶珊……不足為懼。”

卻在這時,管家Lucy快步走進來,神色為難道:“家主,何大少爺在外麵,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