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鹹魚美人養崽日常

第43章 宋簡書神色驟變

宋寶珊心中一凜,老頭這是對她不滿了。

她假作懺悔:“爺爺,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回家這些天,給家裏添了不少麻煩,還把爺爺氣到了。”

宋老爺子神色果然緩和。

宋寶珊心中一喜,忍不住用慣常用的撒嬌語氣道:“所以,我端了一碗甜湯來,爺爺,你就看在這碗甜湯的份上,別這麽生氣了,好嗎?”

家庭醫生適時出聲:“寶珊小姐真是孝順,老爺子您得了這樣的孫女,何愁家業不興、門風不盛啊。”

他說別的還好,偏偏說到家業。

宋老爺子瞬間憋了一口氣,他臉上的柔和完全消失了:“胡醫生,今天麻煩你特意趕過來一趟,我會讓管家付你三倍工資的。”

胡醫生意識到自己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不敢再多說什麽:“老爺子,藥我就放這了,您記得按時吃藥,我就先告辭了。”

宋老爺子揮了揮手,胡醫生便知情識趣的離開了房間。

他讓宋寶珊放下甜湯,坐在自己身邊,親昵的摸著她的頭發:“珊珊,你告訴爺爺,你怎麽會跟梁家交纏這麽深的?”

梁家居然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來換宋寶珊留在香港。

那可是艾森克羅那子侄的身份證明和家徽。隻要印章和徽章在手裏,在謝家攪弄風雲輕而易舉。

他們竟然放棄了巨大的利益,隻為了留宋寶珊在香港,隻能說明,他們所圖比此更大。

宋寶珊低下頭,假裝羞怯。

這個問題她早就跟梁家、和盛幫對好了答案:“是……是梁家哥哥幫的忙,他……他說為我做什麽他都願意。”

宋老爺子嘴角上揚,眼神柔和,好像是看見自己小兒女有了心儀的對象:“之前把你送回家的也是他吧?”

“怪不得你提到他就這麽害羞,畢竟他救過你。”

“爺爺!”宋寶珊惱羞成怒,“你打趣我!我不理你了!”

宋老爺子表情慈祥:“看在他對你這麽用心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鬆口讓你們相處。”

宋簡書一愣,喜不自禁:“真的嗎?”

看宋老爺子點頭,宋寶珊連忙端起那碗甜湯,笑道:“那我就用這碗甜湯來謝謝爺爺了!”

宋老爺子笑眯眯的正準備接過甜湯,卻不小心手一抖,甜湯瞬間在地上摔成碎片。

宋老爺子帶著痛惜的表情道:“我……我老爺子不中用了……”

宋寶珊眼底也閃過一絲可惜,但她很快收好表情,匆匆跑出去:“我去叫傭人來收拾。”

宋老爺子假作挽留:“不用……”

宋寶珊的聲音遠遠傳來:“我馬上就回來!”

陳明珠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這一場互演的鬧劇。

聽見宋寶珊的聲音越走越遠,宋老爺子收起臉上的所有表情:“其實脫去孫女的這層光環,她也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

宋老爺子看著地上的碎瓷片道:“她就連甜湯都不願意多端一碗給你。”

陳明珠輕輕的笑了一聲:“因為我在宋氏沒有權利吧,所以她的眼中一直沒有我。”

宋老爺子冷哼一聲。

誰要是真的以為陳明珠在宋氏無足輕重,那才是真要吃大虧了。

他無情道:“明天就讓人來采血,把血樣送到國外去查一查,出了結果,以後我們也能放心。”

陳明珠輕輕握住了宋老爺子的手,以表讚同。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時間像流水一般慢慢滑過,謝景行常被宋簡書帶著出去玩,看見瑪姬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瑪姬甚至花大價錢從國外請來一位兒童心理醫生。

兒童心理醫生對謝景行做了不少測試,對他的恢複程度讚不絕口。

還想要把謝景行帶去國外,做一個經典案例,被瑪姬嚴詞拒絕,醫生隻好繼續研究相關的治療方案,和宋簡書一起慢慢的引導謝景行。

醫生的方法和宋簡書的引導雙管齊下,謝景行逐漸開始不排斥瑪姬,甚至有了一些親近之意。

這可讓瑪姬喜極而泣,她欣喜的跟宋簡書分享:“簡簡,我覺得他開口那一天,說不定還能叫我一聲阿姨。”

宋簡書便哄她:“你大膽些,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叫你一聲媽媽呢。”

這瑪姬可就不想了,她缺席了兒子的生命三年,最危急、最重要的時刻她都不在,都是宋簡書陪他一同度過。

所以宋簡書被謝景行放在心上是合情合理的。

她現在隻希望謝景行能夠好好的,平安的就夠了。

趁著謝景行被心理醫生帶去做心理治療的時候,宋簡書問道:“你和阿成哥準備什麽時候正式回去見謝澹明?他現在在謝家苦苦支撐,恐怕不太順利。”

提到謝澹明,瑪姬的態度便冷淡了下來:“他再支撐多一會兒吧,現在阿成還在收集謝鴻遠的罪證,上次我們在外套裏找出來的東西完全不能夠作為佐證。”

“如果隻有那些東西的話,謝鴻遠隻要請一個好的大律師就能脫罪。”

“所以阿成現在在查他的隱藏勢力,隻有把他的隱藏實力連根拔起,才能讓他永無翻身之地。”

宋簡書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她墜海那天伊莎貝拉老師帶著她狂奔的事情。

她思索道:“我中槍墜海之前,其實聽伊莎貝拉老師提到過謝鴻遠,似乎謝鴻遠也對她下過手,不知道這個消息對你們有沒有用。”

“伊莎貝拉?”瑪姬瞪大了眼睛,“伊莎貝拉怎麽會在香江?她這個時候應該在德國深造啊!”

宋簡書意外道:“您跟伊莎貝拉老師很熟?”

“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伊莎貝拉的家族和我們家族一直是牢不可破的聯盟,家中有不少成員都沾親帶故。”

“到了我們這一代,最親的就是我跟伊莎貝拉。”

怪不得伊莎貝拉這麽幫著謝澹明,原來他們還有這一層關係。

宋簡書轉念一想,高興道:“您已經想起這麽多事情了嗎?不如您和伊莎貝拉老師見見麵?如果她知道您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的。”

瑪姬明顯意動,神色卻又一頓:“不必了,謝鴻遠都敢對她出手,我的出現隻會讓她的處境更危險。”

“謝鴻遠在香江經營多年,我們誰也不知道他還有什麽底牌,我不敢賭。”

的確,上次宋簡書的墜海事件,就是因為伊莎貝拉老師的公館出了內鬼,謝鴻遠就想用伊莎貝拉老師和宋寶珊挑起宋、謝爭端。

隻不過伊莎貝拉老師能力強悍才沒被抓,他隻能退而求其次的抓了自己這個謝澹明的“妻子”。

但即便如此,他的目的還是達成了。

因為宋寶珊——也不會允許自己活著。

這簡直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

“我倒是有個想法。”宋簡書想出了個主意,“我可以把伊莎貝拉老師約來深水灣的別墅,您在我的主臥和她見麵,這樣足夠隱秘,也可以避開伊莎貝拉老師身邊的內鬼。”

這也不是不行,瑪姬握住宋簡書的手:“那就麻煩你了。”

……

坎伯蘭公館。

伊莎貝拉詫異的問道:“你說誰?宋簡書邀請我去深水灣的別墅?”

她怒道:“艾迪在搞什麽,宋明明還沒有找到,他怎麽能用……”

等等,伊莎貝拉心念電轉,會不會宋其實已經回來了,但是礙於某些原因,不能公布行程,才送了拜貼請她過去?

伊莎貝拉換了一身衣服,帶了幾個保鏢便按照拜貼上的地址前去拜訪。

她沒想到,除了宋簡書,還有一個更大的驚喜在等著她。

“伊莎貝拉老師!”宋簡書站在門口迎接她。

伊莎貝拉完全不顧以往她所說的貴族儀態,魯莽的衝上前去,拉著宋簡書左右上下的打量。

“你怎麽樣?怎麽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宋簡書安撫她道:“我也是才回來沒多久,回來又遇見謝澹明發病、宋寶珊殺人,事情太多了,就沒給您去信。”

“好吧。”伊莎貝拉勉為其難道,“這次我就原諒你了,要是下次……不,不會有下次……反正以後你從外麵回來,都要叫人給我報個平安。”

她看著宋簡書,卻又像是在透著她看另外一個人:“你不要像她一樣……突然就消失了。”

宋簡書心中一動,眼底浮起幾分了然的笑意。

現在是傷心難過,一會兒見到發小,說不定就要大戰一番了,宋簡書惡趣味的想道。

她這般想,麵上也不禁透出幾分。

伊莎貝拉狐疑的看著宋簡書的神色:“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宋簡書笑眯眯的道:“我呀,在想等下給你看的禮物,你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伊莎貝拉老師端詳著她:“什麽禮物,還能讓我一定開心?”

宋簡書才不會這個時候回答,她帶著伊莎貝拉走到了自己的臥室門前,然後站在她身後,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傭人恭敬的為宋簡書開了門,宋簡書引著伊莎貝拉進了門,身後的門輕輕關上,宋簡書問道:“伊莎貝拉老師,你做好準備了嗎?”

伊莎貝拉篤定道:“當然。”

她話音剛落,宋簡書便拿開了自己的手:“伊莎貝拉老師,您看這位是誰?”

伊莎貝拉的眼睛驟然失去遮擋,眼睛被明亮的光線刺了一下,她眯了一下眼睛,才看清麵前站的人是誰。

她輪廓精致,鼻梁高挺,眼窩深邃,氣質優雅端莊,帶著西方貴族的矜傲,又帶著東方人的柔和。

伊莎貝拉怔怔的看著她,有那麽一刻,她竟然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可是怎麽可能呢?

她和她一起長大,哪怕她隻剩下一根頭發絲自己都能認出她,而現在,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

臥室寂靜了許久,宋簡書小心翼翼道:“伊莎貝拉老師?你……你不認得她了嗎?”

“我認得。”伊莎貝拉老師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我對她比對我自己都熟悉,怎麽會不認得我眼前的這個人呢?”

伊莎貝拉話音剛落,揮拳就揍了上去:“狄奧拉·博福特,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瑪姬急急格擋,被伊莎貝拉打的抱頭鼠竄,兩個連說話都要用尺子量一量的貴族此時在宋簡書的臥室裏上演**搏擊。

宋簡書不敢打擾她們,躡手躡腳的走出了門外,把一切亂七八糟的聲音都關在了臥室裏,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她走下樓去喝茶,卻見謝景行已經結束了心理治療,手上拿著一封金色的信朝著她衝了過來。

宋簡書一把攔住他,把他抱起來:“這是什麽?給媽媽的驚喜?”

謝景行搖了搖頭,指了指門外,是有人送過來的。

宋簡書問道:“誰送過來的,Lucy?”

謝景行又點點頭,看來應該是比較重要的事情了。

宋簡書拆開信封,裏麵是一封邀請函,之前和她一起開糖廠的李蕊邀請她兩天後去參加自己舉辦的遊輪party。

她知道宋簡書不喜歡陌生人太多,還特地說這次party人比較少,都是邀請的比較親近的朋友,性子都好相處,不會讓宋簡書難受。

對方實在誠懇,宋簡書感念於她的心意,直接應了下來,讓送邀請函過來的人去給Lucy回話。

等人走了,宋簡書拿著邀請函逗謝景行:“我們寶寶最聰明了對不對,認不認得這個字?”

謝景行撅了撅嘴,推開了宋簡書的手,高傲的揚起下巴,這有什麽不認得的。

宋簡書親昵的蹭了蹭謝景行的小臉:“我們寶寶真聰明,快,告訴媽媽這個地址怎麽念?”

此時的謝景行,早已不為自己不能說話而焦慮了,聽宋簡書逗他,輕輕錘了一下宋簡書的手,表示自己的不滿。

宋簡書忍俊不禁:“我們寶寶也有小脾氣了,下次就要這麽說出來,有話就說,好不好?”

謝景行重重的點點頭,對於宋簡書的話,他一向視作金科玉律。

宋簡書和謝景行玩了很久,伊莎貝拉才叫人把宋簡書邀請回臥室。

這兩個人對謝景行來說都是認識的,沒什麽可藏的,她索性直接帶著謝景行過去。

但一進門,看見的卻是兩個狼狽的女人,完全沒有剛才進來時的優雅。

宋簡書抱著謝景行打趣道:“這是誰啊,我都不認識了,要是以後我不在了,想要寶寶來找瑪姬姐姐,不知道寶寶還認不認得姐姐。”

她話才說完,伊莎貝拉和瑪姬便異口同聲道:“別亂說話。”

謝景行也輕輕地錘了一下宋簡書,宋簡書意識到自己失言,笑道:“打嘴。”

“不過……”宋簡書認真的看著謝景行,“寶寶,以後我要是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來找這個房間裏的兩個人,明白嗎?”

謝景行隱隱從宋簡書的話中嗅到不祥,他抿了抿唇,白嫩的小手攥緊了宋簡書的衣服。

……

兩天後。

宋簡書盛裝打扮,前往遊輪參加李蕊的party。

李蕊是個很熱情的人,她又跟宋簡書有糖廠的生意,在宋簡書上船時便親自迎接:“簡簡!”

宋簡書也開心道:“蕊姐,最近怎麽樣,阿九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沒有。”說起周阿九,李蕊滿是讚歎,“他真的很厲害,糖廠不少生意都是他開拓的。”

“好了好了,上船來玩,說什麽生意。”李蕊帶著她往船上走,遊輪的引擎啟動,緩緩駛離海岸。

不過片刻,宋簡書已經看不見海岸線了。

她隨口問道:“我們這是往哪兒去?”

李蕊道:“我們去公海啊。”

公海?

宋簡書神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