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
北方的冬天格外凜冽,尤其是清晨和傍晚。夏姩姩呼出一口白氣,看著它在寒風中拉得老長,頓時打起了退堂鼓——這天氣騎車實在太遭罪了。
“你會開車嗎?”她搓著凍得通紅的手指,突然問道。
傅銘淵輕微轉了轉頭,應了一句:“會。”
“你們家……應該有車吧?”夏姩姩試探性地追問。
傅銘淵輕輕“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摩挲這手指邊的鈴鐺。
他等著她繼續往下說,誰知——
“我也要去考駕照!”夏姩姩突然渾身一哆嗦,發誓道,“等拿到駕照就開車上學。”
夏姩姩抬頭望著傅銘淵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飄散,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這鬼天氣騎車真是遭罪……”
她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想起之前顧南洲接送自己的日子,那簡直就是皇帝般的生活。
現在每天早晚都要頂著刺骨的北風來回,手背已經隱約可見凍瘡的痕跡。
再這樣下去,怕是連筆都握不住了。
傅銘淵也顧不上對方能不能看到,開口提醒道:“氣象台預報,這周最低氣溫要跌破零下十五度。”他頓了頓,再次開口:“看今天這雲層厚度,明後天八成是要下雪。”
果不其然,當天夜裏就飄起了鵝毛大雪,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地麵就被白雪覆蓋,完全看不出它原本的顏色。
顧南洲踏進家門時,掛鍾的指針已經劃過十二點。
他站在玄關處拍了拍軍大衣上的積雪,冰碴子簌簌落在地板上。
他將大衣掛好後,先去浴室衝了個熱水澡,直到渾身冒著熱氣才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
正要上床時,餘光瞥見夏姩姩的碎花布包掉在書桌旁,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他轉身走過去蹲下,借著台燈昏黃的光線,把鋼筆、筆記本一樣樣撿起來擺回桌麵。
就在他起身時,突然發現凳子底下還躺著兩張對折的紙條。
這個熟悉的折法讓他眼神一凜——之前在部隊就見過夏姩姩書包裏露出過這樣的紙條。
他伸手撿起,展開的瞬間,臉色驟然陰沉。
兩張紙條上,赫然是兩種不同的字跡。
定睛一看,竟然是情書!
顧南洲捏著紙條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沉沉地望向**熟睡的人兒。暖黃的台燈光暈裏,夏姩姩烏黑的長發散在枕上,粉唇無意識地輕輕嚅動,像是在夢裏偷吃糖果的孩子。
他將紙條壓在台燈底座下,輕手輕腳地上了床。被窩裏滿是她身上的暖香,一整天的疲憊仿佛在這一刻都被撫平。
顧南洲小心翼翼地將人攬進懷裏,借著昏黃的燈光凝視她恬靜的睡顏。
“小沒良心的……”他低頭在她耳邊輕歎,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學校裏那麽多狼盯著,我真想把你鎖在家裏。”
他那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嫩的臉頰,最後在眉心落下一個克製的吻。
窗外雪落無聲,他將人又摟緊了些,像是守護珍寶的巨龍,不肯鬆開。
第二天清晨,顧南洲罕見地穿著常服坐在餐桌前。夏姩姩端著粥碗的手頓了頓,詫異道:“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休兩天假。”顧南洲慢條斯理地剝著雞蛋,“過幾天要出任務。”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再不露個麵,那幫小年輕就要把他媳婦拐跑了。
夏姩姩匆匆喝完粥,起身上樓去拿書包,剛到房門口,就被緊隨其後的顧南洲一把帶進臥室。門鎖"哢嗒"一聲落下,她驚呼:“要遲到了!”
顧南洲眸色暗了暗,到底還是克製地在她唇上輕啄一下,牽著她走到書桌前。
夏姩姩伸手要去拿自己的小布包,突然發現台燈下壓著的紙條,展開一看,小臉頓時皺成一團:“這字寫得跟雞爪刨的似的……”
她一副老師點評學生作業的架勢,逗得一旁站著的顧南洲低笑出聲,指腹蹭過她氣鼓鼓的臉頰。
那字雖不算工整,倒也沒她說得那麽不堪。
顧南洲單手捏著那兩張紙條,隨手扔在一旁,另一隻手將夏姩姩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兩人麵對麵,他微微眯起眼睛:“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夏姩姩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在晨光中輕輕顫動。
她腰背挺得筆直,一臉坦**——沒打架沒撒謊,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有什麽好解釋的?
見她這副懵懂模樣,顧南洲眸色一沉,大手扣住她後頸就吻了上去。
夏姩姩下意識掙了掙,卻被他結實的臂膀牢牢禁錮。這個吻不算長,卻足夠讓她頭暈目眩,分開時連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現在想起來了?”顧南洲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聲音低啞。
“……”啊!什麽呀?
顧南洲見她還在裝糊塗,幹脆挑明:“情書的事,不解釋?”
“情書?”夏姩姩瞪圓了眼睛,一臉錯愕。她什麽時候把那些廢紙拿回來了?她自己怎麽完全沒印象?
看她這副模樣,顧南洲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傻子剛才光顧著嫌棄字醜,壓根沒看清內容。
夏姩姩立刻扭著身子要下去撿,卻被他一把按回腿上。
“讓我看看嘛!”她不滿地嘟囔,“你又不給我寫,還不許我看別人的?”
這話讓顧南洲一時語塞。確實,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還從未給自己的妻子寫過什麽情書。
看著懷裏人委屈巴巴的樣子,他眸色漸深,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腰線。
桌上的鬧鍾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夏姩姩急得直拍顧南洲的肩膀:“完了完了,要遲到了!”
顧南洲卻突然將她往懷裏帶了帶,聲音低沉:“不用擔心,我開車送你去學校。”說完,穩穩抱著她往門口走。
到了校門口,夏姩姩抓起書包就要跳下車,卻被顧南洲一把扣住手腕拽了回來。“是不是忘記了點什麽事情?”他挑眉,指尖在唇邊點了點。
夏姩姩這才恍然大悟,飛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拎著書包就往校門衝,笑嘻嘻道:“顧隊長中午見!”說完拔腿就跑。
可能是她跑得急,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樹下的傅銘淵正眯著眼看向這邊。
“今天小夏同學是坐吉普車來的啊。”傅銘淵身旁的同學伸著脖子張望。
傅銘淵沒應聲,剛邁步想上前,那輛軍綠色吉普卻已絕塵而去,隻留下一串尾氣在晨光中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