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10章 工藝手法

“寧姐姐!”

小虎看到姐姐,張開小手就要抱。

沈清寧笑著抱過弟弟,對著一臉驚愕的父母解釋道:

“爹,娘,相公的病已經好了。不僅能走能跳,今天他還帶我去縣城裏逛了老久了。這酒是他親手挑的,說是多虧了爹爹這段時間的接濟,他心裏都記著呢。相公還說......”

這時候沈清寧的臉紅得不得了。想起在市集上的點點滴滴,臉頰又開始發燙。

沈父急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震得腰間的殺豬刀都跟著響,著急地問道:

“女婿還說什麽了?”

沈清寧低下頭,有些支吾著說道:

“相公還說……說謝謝爹把寧兒這麽好的女兒交給他,他這輩子一定會好好待我的。”

沈父樂了。

對著周氏說:“你看我選的人不錯吧。這小子,真是吉人自有天象。看樣子病是真的沒問題了。”

周氏也是喜極而泣,自家女兒不用當寡婦了。她雙手合十對著天拜了拜:

“阿彌陀佛,真是祖宗保佑。”

緊接著,沈清寧便告訴了沈父他們準備搬家的事情。

“相公想要搬家,離那些王家的人遠一點。”

沈大成眉頭一皺道:“是不是那群畜生又做了些什麽?”

沈清寧遲疑了片刻,還是把之前王家那些族人如何上門逼債,自家的相公又是如何從棺材裏死而複生嚇退眾人的細節告訴了自家父親。

聽罷這一切沈大成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嘭!”

沈大成猛地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凳,順手抓起案板上的殺豬刀,火冒三丈地吼道:

“王家那幫爛了心肝的東西!老子還沒死呢,就敢吃我女婿的絕戶?寧兒,走!帶爹去王家老宅,看老子不把那幫畜生的皮給扒了!”

“你這莽漢,快放下刀!”

周氏嚇得臉都白了,死死拽住沈大成的胳膊。

“女婿才剛好,你這一刀下去,不是給女婿惹官司嗎?讀書人的名聲最要緊,你這樣弄,讓昭兒以後怎麽在縣裏抬頭?”

沈大成氣得呼哧呼哧喘粗氣,好半晌才把刀剁進案板裏,咬牙切齒道:

“老子早晚得給他們一個教訓!欺負到老子沈大成的頭上來了!”

他坐回長凳,平複了一下心情,又擔憂地問道:

“搬家是好事,可城北那地方,寸土寸金。你們搬過去,收入怎麽辦?昭兒那身體還得養,我這裏還有幾兩積蓄,你等會兒帶回去。”

沈清寧搖了搖頭道:“前幾日那群地痞想要來鋪子裏敲詐,被相公嚇跑了,還賠了幾輛銀子,暫時足夠我們的花銷了。”

沈小虎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抓著沈清寧的袖子直跳:

“姐夫好厲害!姐夫是書裏的大俠嗎?”

沈大成則是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複雜。他感歎道:

“這小鬼難纏,女婿以前就是太斯文了。經此一遭,他倒也是因禍得福了。城北那邊衙門看得緊,那些潑皮確實不敢亂來,他的選擇是對的。”

末了,沈清寧才說起王昭想要借些豬油的事情。

沈大成一臉納悶:

“要那玩意兒幹嘛?你們想吃肉,爹爹現宰就是。豬油那東西,熬出來除了做飯,也就鄉下人家舍不得吃才留著,昭兒要它做甚?”

“相公說,他要做點新奇的東西去掙錢。還說.....要給咱們沈家留一份股份,我也不懂是什麽意思。”

沈大成雖然聽不明白,但見自家女婿病好後不僅有膽有識,還處處想著沈家,心裏別提多舒坦了。

“行!股份不股份的無所謂。隻要女婿想要,爹爹這兒的板油全都拿去!”

沈大成叫沈清寧拿來大桶,裝了滿滿一桶沉甸甸的碎豬油。

臨走前,沈大成收斂了笑容,認真地叮囑沈清寧:

“寧兒,這掙錢雖然重要,但那隻是小道。女婿可是秀才,是咱們縣城方圓百裏唯一有功名的讀書人。你作為妻子,一定要盯著他,讓他多摸書本,少操心這些俗務。明年要是能考個舉人回來,那才是真正的正道!咱家殺豬也供得起你們,知道嗎?”

沈清寧乖巧地記了點頭。

帶著一車豬油慢悠悠離開了沈家村。

一路上滿腦子都想著爹爹說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竟然就到了家門口。

推開房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相公,你在幹什麽?”

看見是沈清寧回來了。

王昭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珠。

開口道:

“寧兒,再加一把火。”

沈清寧應了一聲,雖然不明白相公在搗鼓什麽,但還是乖巧地往灶膛裏添了兩根幹柴。

王昭接過一桶熬製好的豬油,倒進了鐵鍋裏。

一股勾人的香氣直接填滿了整個房間。

她有些好奇地湊過頭,看著鍋裏那黏糊糊、泛著詭異白沫的**,小聲問道:

“相公,咱們可是把爹爹送來的豬板油全熬了,這又不放鹽,又不下菜,這真能變出銀子來?”

王昭笑了笑,手裏攪拌的木棍沒停。

他看著鍋裏的油脂在生石灰水的堿性作用下逐漸發生皂化反應,心中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

在前世,他為了談下一個高端日化品牌的代工合同,曾深入研究過香皂和香水的古法工藝。

沒想到竟然會用在這種時候。

“寧兒,這可不是簡單的熬油。”

王昭耐心地解釋道。

“咱們這是在煉的可是**的黃金。你看,這些油脂在草木灰的催化下,會變得厚重、凝固,等它徹底幹了,就是去汙的神物。比那粗糙的皂角要強上百倍。”

沈清寧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雖然她覺得相公病好了之後,說的話越來越聽不懂,但自家的相公可是堂堂秀才,那說的話肯定是對的。

王昭停下攪拌,從懷裏掏出幾個精致的小瓷瓶。

這是他下午在市集上搜羅來的一些昂貴的番紅花,據說還是從西域那邊傳過來的。

在這個時代,香料是貴族的奢侈品。

但他知道,光有去汙能力是不夠的。

香皂的受眾是北城區的富戶和大家閨秀。對於這些不缺錢的主兒來說,香比淨可是更重要。

“寧兒,把那篩好的艾草和鬆針拿過來。”

沈清寧趕忙端起一盆艾草和鬆針,王昭接過艾草,卻沒直接往鍋裏扔。

他特意拿油脂和一些酒水混合在一起。

摻入這些植物的汁液,這是為了驅逐油脂的腥味。

他以前對香水略有研究,知道香氣分前調、中調、後調。

但是現在麽,沒有這個條件,隻能盡可能地讓香味散發出來。

“相公,這味道可真好聞!”

沈清寧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混合了草木精粹的味道,讓她十分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