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56章 意外之法

“不過,這個家夥倒是很有讀書人的氣概啊。”

也有人持不同的看法。

對王昭很是讚許。

不過這些許的讚同聲很快便被其餘的咒罵聲給壓住了。

那書吏竟然因為在王昭這兒吃了虧,轉頭就開始對後麵排隊的人加倍勒索報複。

“都怪那個姓王的!顯擺什麽啊!現在好了,書吏大人發火了,咱們的文書更難過了!”

一些還沒有通過的學子暗罵道。

當然,有壓迫自然就有反抗,一些人見到了王昭的和陸子才反抗的樣子。

也開始對書吏的索賄視而不見。

這種行為倒是讓那個書吏收斂了些。

不過也僅限於對那些敢於反抗的學子

有些人在泥潭裏待久了,早已習慣了跪著生存。

他們不敢反抗剝削他們的小吏,卻會因為有人站起來反抗而感到不安。

因為那個站起來的人,像一麵鏡子,照出了他們脊梁骨上的軟弱。

他們不去恨那個索賄的官吏,反而去恨那個破壞了“潛規則”的人。

王昭收起了文書。

全然不在意身後的議論。

既然並州的文書已經到手,那麽在並州府的公事算是圓滿辦結。

接下來最重要的目標,便是前往大乾朝山西路的首府——太原府。

並州與太原雖同屬一省,但距離卻並不近。

在這個交通基本靠走、交流基本靠吼的時代,這段路程毫無疑問的充滿了危險。

太原府周邊山巒疊嶂,林深茂密。

又有著太行山在中央豎立著。

其間不僅藏著嘯聚山林的土匪強盜,更有那些從北境滲透進來的流寇胡兵。

若是步行前往,即便運氣好沒有遇見那些亡命之徒。

路上耗費的時間也是個大問題,等走到太原府恐怕連科試的榜單都已經下發了吧。

“單槍匹馬走小道無異於是自討苦吃,得想辦法找一支規模大點的車隊,走官道才是上策。”

王昭思索了片刻下定了主意。

他顧不得休息,趁著暮色未至,開始尋找起前往太原府的車隊。

出乎意料的是,盡管王昭走遍了並州城內大大小小的車行與鏢局。

卻沒有一家願意現在出發。

“公子,您這也太快了。”

城南的一家大車行的掌櫃搖著頭,滿臉詫異地打量著王昭。

“往年並州府學的文書審核,沒個三五天根本下不來。咱們的車隊都還在後院等著呢,最起碼得等那幫秀才老爺們都拿到了文書,湊夠了人數才能發車。您現在一個人,咱們勻不出護衛跟著啊。”

王昭有些無奈,又問了幾家,得到的答複大同小異。

大都是不願意在這時候發車而錯過了後麵的生意。

有的老板還打趣他,說他定是這並州府學的“關係戶”,否則哪能這般快速地辦完手續。

甚至建議王昭若是著急了,自己可以包一支車隊獨自前往。

眼見夕陽西下,最後一抹餘暉也沒入了城牆下,王昭無奈地歎了口氣。

並州城的城門一旦關閉,馬上就要開始宵禁了。

他隻能調轉方向,回到了之前落腳的那家客棧。

客棧裏燈火搖曳。

許多還等著府學文書的讀書人都停留在此處。

王昭尋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清茶,兩碟小菜,還有一份並州特有的胡餅。

拿起了一冊從劉家借來的《大乾律》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際,突然,“咚”的一聲悶響。

震得王昭桌上的水碗上都泛起了一圈漣漪。

緊接著,一個圓滾滾、肥嘟嘟的身影出現,一屁股陷進了王昭身旁的椅子裏。

由於受力過猛,那椅子極其淒慘地發出了“吱呀”的慘叫,仿佛正在向來者進行抗議。

“哎喲,可累死我了!王兄,你可真讓我好找啊!”

王昭抬頭一看,正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上次在飯店裏遇見的那個胖子,朱富貴。

此時他滿頭大汗,一邊解開領口的扣子,一邊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往嘴裏灌,全然不像是一個考取功名的讀書人。

王昭啞然失笑,放下水碗問道:

“朱兄?你這火急火燎地找我幹嘛?”

“嘿,當然是找你聊天啊!”

“你不是和同鄉在一起嗎,怎麽跑我這裏來了。”

王昭揮了揮手,示意小二再上一碗茶水。

朱富貴喘勻了氣。

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那些同鄉太喜歡作吟詩作對了...咱...咱不是不好此道麽...”

王昭這算是明白了,這家夥是因為文學不通,被同行的人給踢出去了。

沒有辦法才來找自己湊對的。

他哭笑不得指了指這個家夥。

朱富貴見王昭沒有趕他走,嘿嘿一笑。

接過小二剛上的茶水又飲了一口。

順便把身上的行囊放在了一邊。

隨手從腰間扯下一塊東西,像扔垃圾一樣“啪”地扔在地上,不屑地啐了一口。

“媽的,帶著這玩意兒簡直晦氣!這種地攤貨,也敢賣胖爺二十兩銀子,簡直是掉我朱家的檔次!”

王昭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是一塊青玉佩,成色渾濁、紋路淩亂,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再仔細一看,這竟然正是之前在那府學門口見到索賄道具。

“你剛才去府學了?”

王昭挑了挑眉。

“去了!能不去嗎?家裏的老爺子死活要讓我去參加科試,我若是不去投文書,回去連每個月的例錢都沒有了。”

朱富貴一說起科考開始滔滔不絕地抱怨起來。

“王兄你是不知道,那個府學的書吏簡直貪得沒邊了!他介紹的那家店,賣的全是這種下三爛的貨色。”

朱富貴指著地上的殘玉,眼神不屑地說道:

“你瞧這東西,漿色不正,沁色發黑,分明是拿藥水泡過的生坑料,在外麵搭個地攤頂多值三十個錢。那店家居然指著這玩意兒,跟我說是從藍田玉場裏麵挖出來的。我朱富貴從小到大把玩過的玉器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了,這玩意丟地上我都不願意撿。”

胖子喝了口茶水,突然興致勃勃地湊近王昭,興奮地說道:

“不過王兄,你今日沒去真是太可惜了。”

王昭放下了手中的書問道:“怎麽了?”

胖子一拍大腿,樂嗬嗬地說道:

“你猜怎麽著?剛才我在府學排隊的時候,聽後麵回來的同年說,之前來了個猛人,硬是一個子兒沒掏,當眾拿把那小吏給訓成孫子了!聽說那場麵叫一個威風,那書吏最後還得撿起文書求著他進去。哎呀,那才是真英雄,我輩讀書人的楷模啊!”

“我要是能見到那位仁兄一麵肯定當麵就拜,他可是幫我胖爺出了一口惡氣啊!”

王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遮住了自己微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