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掀龍椅,我成了新帝的黑月光

第200章 結局

易青察覺異常時,已經晚了。

他身上綿軟無力,額上冒出冷汗,“你是如何給我下的藥?”

周慧月突然回到邊境,他並非沒有防備之心,可他並未察覺她身上帶毒。

回答他的是周慧月手中的發簪,她欲將發簪刺進他的喉嚨。

被他避開,發簪隻刺在他的肩頭。

“來人。”

易青喊道。

可他被下了藥,發出的聲音不大,加之剛剛他對周慧月用強時,下人刻意地避開。

“你故意的?”

故意激怒他,讓他氣急之下在這裏親吻她。

她雖人至中年,但在那件事上總是格外靦腆和別扭,從不允外人在場。

久而久之,他身邊的人便習慣在他們親密時,躲得遠遠的。

這一切都是她謀劃好的。

發簪又刺了過來,易青力氣越來越小,這一次被她刺中腹部。

“慧兒,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當真是狠,告訴我,怎麽下的毒?”

他依舊執著於此,且聲音出奇地溫柔。

周慧月卻對易青心生警惕,他精通醫術,她擔心自己說了如何下藥,會讓他猜出那是什麽毒,從而找到解毒辦法。

因而什麽都不說,又是一發簪朝他喉間刺去,這次易青用手擋,直接刺進了他的手心。

“藥在你的手腕,對不對?”

他隻有在她說孩子一事時,放鬆了警惕,之後她幹嘔,手腕的藥被她抹到了唇上。

“而且需得有傷口,毒性才會發作,對嗎?

這樣你也會死的,為了殺我搭上你自己,不值得。

還是說,你其實是愛我的,要陪著我一起死?”

周慧月眼神微閃。

他說的沒錯,藥被她塗在手腕上,她知道她說殺了他的孩子,他多疑之下定會懷疑真假。

而後替她診脈,他的手便會沾上那毒,她再設法咬破他的手指,他便會如現在這般。

可她也擔心自己不能成功,因而又借著幹嘔將藥蹭在唇上。

兩條路總有一條能成功的,她如願了,卻在對上他溫柔的眸光時,有片刻心虛。

可很快想到蘇鶴霆和老爺子,想到那些被屠村的百姓,還有因她而起的戰爭,她的心又硬了起來。

“你別白費心思,這毒沒有解藥。”

不能再拖延了,否則易青的人遲早會發現,亦或者易青這般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周慧月拚盡全力朝易青喉間刺去,易青死了,這場戰爭便能結束了。

易青雙手抵著簪子,他的確是在拖延時間,可周慧月發了狠,整個人都跪在他身上,用力將那發簪刺進了他的咽喉。

鮮血汩汩冒出。

易青雙目死死鎖著周慧月。

周慧月第一次親手殺人,她被那血嚇得癱坐在地,她知道易青活不了。

因而在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時,她也沒多少慌張。

隻是她沒想到,易青拚著最後一口氣下的命令,便是讓護衛將她送進他的懷裏,而後一柄長劍貫穿兩人的身體。

他死也要拉著她一起。

蘇鶴霆和老爺子趕來時,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

“慧兒。”

老爺子衝過去一刀砍了易青的護衛,扶住了周慧月。

他想一腳踢開易青,可擔心這樣也會牽動周慧月的傷口。

急的忙喊,“慧兒,撐住,大夫就在後麵。”

周慧月用力眨了眨眼,好讓眼裏的淚水滑落,能看的更清些。

她帶著撒嬌的口吻道,“女兒不夠聰明,也不是嬌貴命,來世,我隻想做您方青雲的女兒,隻您和娘的女兒。

嫁一個尋常夫家,爹娘皆在,兒女繞膝,平平淡淡過一生,可好?”

老爺子老淚縱橫,忙道,“好,好,爹什麽都應你,你先別說話,大夫馬上就到。”

是他大意,沒防備女兒存了死誌,他聽她多次提及未來要如何如何,他便以為她是真的惜命。

卻原來她這般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他腸子都快悔斷了。

“女兒愧對鶴兒,您幫女兒多陪陪他,也幫女兒多陪陪我的孫兒。

大覺寺裏的長香不能白點,爹,您要無病無災的長命百歲。

女兒不孝,想先去找娘了……”

“娘!”

蘇鶴霆眼中含淚,雙手拖著她。

周慧月視線已然模糊,她想眨眼,卻已沒了力氣,最終隻能歎著一口氣,“別難過……”

她想說,下輩子,我還想做你們兄弟的娘,好好彌補你們,可她又覺得自己實在不配。

她還想說,這一切都因我而起,便由我結束,死對我來說是解脫,你別難過。

可到底什麽都沒說出來,一雙手便重重垂下。

易青撐著一口氣,想要喚周慧月,卻被蘇鶴霆抓著衣領往後拖。

劍從他的身體裏一點點抽離,周慧月也離他越來越遠,他滿心都是不甘。

可他再無力氣反抗,他被蘇鶴霆拖死狗一般拖到了外麵……

兩日後,烏麗攝政王易青和他親信的頭顱被長矛頂著出現在陣前。

主帥死,軍心亂。

蠻國王後希婭親率十萬蠻軍相助,在兩軍合力攻擊下,烏麗潰不成軍。

兩個月後,烏麗國滅。

蘇鶴霆念及蠻族相助之情,將烏麗原本三分之一的國土分於蠻國。

至此,土地貧瘠的蠻國終於有了自己的良田。

老爺子率鬼軍剿滅以童萊為首的叛徒,以清理門戶,而阿煙,也終於被找到。

童萊年輕時便對她生了情意,可阿煙滿心隻有師父。

後老爺子躲她,阿煙知道再糾纏也無用,便嫁給了追求她多年的商賈,想做個尋常婦,過點安穩日子。

可童萊卻屠了商賈滿門,將她囚禁多年。

阿煙性子烈,不願妥協,童萊便廢了她武功,斷了她手筋腳筋。

倒是和易青一樣,偏執霸道的很。

周慧月口中自殘的夫人,便是她。

被老爺子救出後,阿煙不願回京城,便去了商賈老家,守著他的靈位過活。

蘇鶴霆回到京城時,喬惜肚子已然很大了。

他撫著她頻繁鼓動的肚皮,沉默許久,方道,“惜寶兒,我沒娘了。”

喬惜的肩頭被打濕一片。

翌日,宮裏便傳出太上皇病逝的消息,因他生前的罪己詔,故而喪事從簡。

而蘇鶴霆和喬惜則秘密出宮,將周慧月葬在了她母親身邊。

老爺子經曆周慧月的事,老了許多,整個人都消沉下去,紅狐和綠蛇通人性,急得團團轉。

尤其綠蛇見老爺子時常不吃飯,好幾次將自己急得扭成了麻花。

喬惜和蘇鶴霆亦擔心得緊。

好在,一個月後,喬惜生下了女兒。

她以各種理由將老爺子召進宮,讓他幫忙看著孩子,老爺子眼裏才重新有了光。

蘇鶴霆和喬惜也終於鬆了口氣,索性便讓老爺子住在了宮裏。

邊境太平,百姓生活也漸漸變好,兩人終於有了點空閑過自己的平靜日子。

隻是這平靜才維持了三年,朝堂又吵翻了。

原因是公主三歲了,至今還不肯下地走路,也沒開口說過話,這明顯不是正常的孩子。

而皇後獨寵後宮三年,也沒再傳出有孕的消息。

滿朝開始擔心大佑繼承人的問題,因而紛紛於早朝之上進諫。

有讓皇上選秀的。

有如於天寶、高程前這種皇後鐵粉,覺得帝後和睦挺好的,後宮不必多出別的女子,但天子不能無男嗣,是以進言讓皇後再生一個的。

蘇鶴霆這些年被喬惜母子磨得,脾氣好了許多。

任由臣子在底下嘰嘰喳喳,天翻地覆,他專心喂小公主吃糕點。

可小公主不樂意了,她嫌吵,影響她睡覺了。

終於第一次開口,“你們是瞧不起父皇,還是瞧不起父皇?”

三十不到的年紀,身強體壯,急著要什麽繼承人?

還是說擔心她父皇生不出兒子?

念及此,公主小臉崩的緊緊的,“父皇,生個給他們看。”

她不允許別人質疑他爹的實力。

說完,公主哈欠一打,便倒在蘇鶴霆懷裏,睡了。

滿殿寂靜。

一開始是被小公主會說話震驚的,後頭則是擔心吵到小公主。

誰不知道,小公主就是陛下的心肝,那是日日上朝都要帶著的。

也因為皇後懶得帶。

蘇鶴霆輕手輕腳抱著小公主回到寢殿時,喬惜還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自打大佑安寧後,她這個皇後便暴露懶惰本性,百事不管,連後宮都是蘇鶴霆一並給管著的。

好在後宮就她一人,也沒多少事。

蘇鶴霆慣著她,若是平日肯定任由她睡,但今日實在有高興事。

便將喬惜親醒了。

“女兒剛剛說話了。”

喬惜睡眼惺忪,“說話就說話……”

眼底瞌睡立即散去,她睜圓了眸,“當真,說話了?”

蘇鶴霆笑著將朝堂上的事說給她聽,喬惜立即坐正了身子,拍著小公主的臉,“乖寶兒,跟娘說說話。”

雖然她得了一蓮和尚的提醒,說她家的娃是懶,並不是有毛病。

但做娘的見娃三歲了,還不肯走路,也不開口說話,哪有真不急的。

小公主被拍醒,幽幽歎了口氣,“我就知道一旦開了口,就有說不完的話。

父皇母後還是想想怎麽給我生弟弟的事吧,我去找太爺爺了。”

見從不走路的女兒夾著個小軟枕,噠噠噠地跑得飛快,喬惜激動得熱淚盈眶。

之後幾日夫婦倆都沉浸在這份喜悅當中,蘇鶴霆也趁機奮力耕耘,終於在兩個月後,又傳出好消息。

皇後再度有孕了,是個皇子。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三年,再次被公主打破。

年邁的太傅跪在禦書房裏請辭,“公主雖是女子,可也代表著皇家顏麵,怎能不練字?

公主卻說她長得好看,這張臉便是顏麵,至於字能表達意思就行,可老臣實在看不懂那字。

老臣已經盡量將上課時間挪到了下午,公主還是抱怨老臣打攪她睡覺,還說老臣影響她長個了,這罪名老臣實在擔待不起。

三個月一測試,回回公主都抄別人的,連名字都一並抄了,老臣勸誡,公主說,人家主動將卷子送到麵前,不抄實在是不給麵子,有失皇家氣度……”

蘇鶴霆眉心跳了又跳。

這都第五個了,再允辭,滿大佑都找不到願意教公主的太傅了。

蘇鶴霆隻得從寶貝女兒身上找原因。

公主羞愧道,“女兒也不想的,可實在累啊。”

說著話,哈欠一打,滾圓的眼裏便盈滿了淚水,“父皇,好困啊。”

蘇鶴霆這個女兒奴頓時就沒了脾氣。

喬惜解毒時,大部分內力都被封存在孩子體內,許是因著這個原因,這孩子格外的憊懶。

想到孩子十歲後便要解封內力,苦練武功,他便覺得現在輕鬆點也沒什麽。

便隻得一邊安撫老太傅,一邊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好叫她睡得更舒服些。

皇上都好聲好氣了,老太傅也不好不給皇上的麵子,可公主就是有氣人的本事,弄得老太傅三天兩頭去禦書房告狀。

偏偏大皇子又是個格外沉穩早熟,見不得蘇鶴霆這樣溺愛公主,父子相處時,每每都要說教。

喬惜自己懶歸懶,卻不會和蘇鶴霆那般無原則的溺愛女兒,因而一家四口小會時,她通常是站在兒子這邊的。

蘇鶴霆覺得隊伍還是小了,又賣力讓喬惜懷上了。

這次是對龍鳳胎。

一個上房揭瓦,四歲時就敢偷他的玉璽送給別的小姑娘,私定終身。

一個古靈精怪,每天使不完的勁,惹不完的禍,還動不動就喜歡離家出走,要去吹塞北的風,看江南的月。

蘇鶴霆時常是剛聽完大公主太傅的嘮叨,便又要聽世家命婦告狀,二皇子又私定那個小姑娘了,要麽就是半夜去追背著包袱從狗洞鑽出去的小女兒。

日子便在雞飛狗跳中幸福地過著。

直到有一日,他對鏡更衣時,發現自己眼角竟添了細紋,而喬惜這些年反而越過越年輕。

擔心色衰而失寵的男人,在某個深夜,哭戚戚對妻子哭訴自己這些年的辛苦,惹得喬惜心疼不已,答應此後幫忙處理朝務和收拾幾個娃,他才於暗夜裏露出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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