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真相!你們倆去挑大糞吧!
嗬嗬,一個偷奸耍滑的懶漢。
一夜之間,就變成願意為了大義,奉獻自己的小命的英雄了?
這話聽著,就覺著假,八成就是糊弄鬼呢。
何母一愣,反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是真的傷了心,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夢晴啊,你到底還是年紀小。
你不知道什麽叫體麵,做事留一線,咱們日後還好相見啊!
你這樣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也就算了。
怎麽連一個死人的名聲你也不放過啊?
他可是為了咱們大隊,把小命都搭進去了呀!”
何母憤怒又傷心地捶地道:“你過分!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嗬嗬,讓他把自己小命搭進去的,是他自己懶!是饞!”
楊夢晴擺擺手,翻了個白眼:“他哪裏是衝在抗洪第一線,被洪水卷走的?
分明就是洪水來了,抗洪的人,全部後撤了一道。
給洪水改道,讓它過去。
可你們家的懶蛋呢?他不聽指揮。
到了地方,人家幹活兒,他偷人家的幹糧吃,還找了個地方偷懶睡覺。
這才被滾滾洪水給卷走的!他這是活該!
這能怨誰?”
要是何家那位從頭到尾都聽從指揮,選擇的不是偷懶,而是磨洋工的話。
不管咋樣,也不會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
“大隊養米蟲似的,養著你們娘倆到現在,已經很仁至義盡了。”楊夢晴冷冷地開口道:“要是何大峰不好高騖遠的話,他會頂著這個好名聲,順遂的過一輩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貪心不足蛇吞象。
鬧成這樣,落了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胡說!”何母根本接受不了:“你在胡說八道!你這個喪良心的東西!
你為了把我兒子拉下來,你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她站起身憤怒的:“我跟你拚了!啊啊啊啊……”
還沒衝到楊夢晴的跟前,白勤上去就是一腳。
何母以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飛了出去。
然後,精準的砸中了,站在一旁低著頭,一副事不關己的何大峰。
母子倆摔成一團,一起摔了個狗吃屎。
何大峰試圖賣慘,從始至終,也就大隊裏,那幾個不好好幹活的二流子搭腔。
沒辦法啊。
這何大峰雖然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可誰讓他們對其有利可圖呢。
說兩句好話,就能得到滿工分。
這可太劃算了。
而且這何大峰,也是個沒見過世麵的,要是他們的話……
嗬嗬,沒有好處的話,那肯定是不會這麽幹的。
“行了!”人群裏,有人站出來說公道話了:“何家的,你就別鬧了,帶著你兒子回去吧。”
何母的眼淚都停下了,她哆嗦著嘴唇問道:“你、你什麽意思?”
那中年男人,歎息一聲搖搖頭:“我的意思是。
夢晴說的,是真的!
你家男人,根本就不是衝在第一線,衝得太猛被洪水卷走的。
而是他去偷其他人的幹糧,吃飽了,找了個有樹蔭的溝裏,躺著睡著了。
才被洪水卷走的!”
所以啊,人在做,天在看。
何家那個,本來是吃飽了,想找個好地方偷個懶,睡個覺的。
誰丞想,就這麽一覺睡過去,再也醒不來了。
何母呆呆地愣在原地,她不相信的喊著:“不!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這樣,咱們心裏麵都有數。
年輕的娃娃們不知道,可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還能不知道?
你那個男人,從小就是個奸、饞、懶、滑全占了的。
俗話都說,三歲看老。
她因為這件事死了,我們大家一點都不覺著奇怪。”
一個老頭歎息一聲,接話道:“還是大隊長,覺著你帶個孩子可憐,便把這件事兒給瞞著了。”
說白了,何家的那個,確實可惡。
可罪不至死,陰差陽錯地沒了小命,那也是他自己的命該如此。
別管男人怎麽樣,留下的孤兒寡母,的確是無辜的。
可現在……
老頭渾濁的目光裏,透露著些許失望,他擺擺手:“隻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大隊給你們何家的恩情,最後卻讓你們變成了這樣。”
何母覺著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難道,她這十多年來,一直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是個笑話嗎?
難道她的心裏,真的就什麽都不知道嗎?
隻是有些時候,麵對難以相信的現實,人還是會選擇,自我欺騙罷了。
怕就怕,騙著騙著,連自己都相信,這是真的了。
她那死去的男人,不是個無所事事的二流子,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大家對何大峰的不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看著何家現在什麽也不占,幹脆七嘴八舌地,把他之前幹的醜事兒,一股腦的,全部紕漏出來了。
包括但不限於,利用職權的便利,給自家收攏好處。
惡意刁難那些老實、本分的漢子。
再就是,他甚至還狗膽包天的,調戲人家小姑娘......
這一樁樁,一件件,一時間可謂是罄竹難書。
何家母子頓時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鬧啥呢?
何大峰知道,自己肯定是栽了。
早知道,他當初就不把尾巴,翹那麽高了。
他的位置被大隊長給擼了下來,順帶著還扣掉了一百工分。
折騰出來這麽多事兒,讓他幹活,大家夥也夠嗆能跟他一起。
大隊長想到這段時間,何大峰跳脫起來的樣子,更是氣得腦子發疼。
幹脆大手一揮,你們母子倆不是相依為命嗎?
那就繼續相依為命下去吧。
去負責挑大糞吧。
這個活兒,雖然工分高,但是特別累。
最最重要的是,這幹兩天之後,這一身都是味兒啊。
工分高,分的糧食也多。
往後的吃穿,肯定是不用發愁了。
但這個前提是,你幹完活兒,也得吃得下去。
無視了何家母子的抗議,大隊長直接讓人把這娘倆,給打發走了。
不上手打人,都是看在他閨女之前下手重了的份上。
不然的話,他強勁而有力的大逼鬥,早就落到何大峰的臉上了。
何家母子倆,走得像是喪家犬,被人推搡著離開了。
大隊長楊紅兵還順便將之前,何大峰在位弄的工分,給徹底劃掉了。
就記成先前一個月的平均賬目。
這樣算下來,就算是有一些出入,但那也大差不差了。
二流子們當然不滿意,個個都是怨聲載道的。
大隊長背著手,笑眯眯的:“你們想多拿工分?也不是不行啊?
下個月好好幹,我就把你們這個月的工分,給記上去。”
“那怎麽行啊,一碼歸一碼,我們就這個月能勤快點,下個月就不想折騰了。”
大隊長楊紅兵很煩躁,但還是盡力做到彬彬有禮:“那就給老子滾蛋!”
其中有個腦子,不太靈光的二流子嚷嚷著:“就算我們沒幹活兒,可工分也是我們憑本事弄來的啊!”
“憑送禮?”
“昂!”
“哦,那你們去找那個收禮的去啊。”
反正大隊長就一句話,誰答應的,你就找誰去。
二流子們生氣了。
但這群老實種地的莊稼人,可就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