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下鄉:我才不當冤大頭!

第291章 大隊長真情流露。

大隊長楊紅兵陷入了回憶,一手拉著徐大誌,一手拉著秦烈雲:“是的,當時烈雲沒來呢。

但凡當時烈雲來了,我們大隊興許還能上山弄點東西吃。

附近的小、小山上麵都叫挖幹淨了。

寸草不生啊,餓啊!

餓得受不了了,咋辦?老的不吃東西,都給小娃娃們吃。”

他抽噎著:“我的老夥計,是被生生餓死的。

都水腫了,那胳膊胖的呀!

還是個冰天雪地的時候,人死了,埋都沒地方埋。

隻能把人放在外麵的雪裏藏著。

等到來年春天的時候,那地能刨動了,再挖坑埋下去……”

那一年,春夏的勢頭很好,像是個豐收年。

山林鬱鬱蔥蔥地,小野果漫山遍野的都是,野菜更是多得吃都吃不完。

可誰又能想到,眼看著馬上就到了收成的時候,一場連綿半個月的瓢潑大雨,就將一切都毀了呢?

那時候,他就在想,要是真的能把山上的野菜,野果子,換成米麵等糧食存下來就好了。

勒緊褲腰帶,即便是艱難地熬過那個冬天,等到了春天,怎麽都不會餓死人。

想到那些日子,大隊長楊紅兵嚎啕大哭,捶著秦烈雲的胸膛:“你狗日的,你小子,怎麽不早點來!”

秦烈雲也很是無奈,眼眶子發酸,對著徐大誌道:“徐叔,叫您見笑了。

楊叔今個兒太高興,喝多了。”

“嗯,沒事兒,也讓咱們試一把!”

徐大誌也完全理解,他也不想這種慘狀,再發生一次了。

當天晚上,徐大誌就沒讓秦烈雲回去,主要是怕帶著醉鬼趕夜路,半道上遇見狼再送了外賣。

秦烈雲給大隊長灌了點稀釋過的泉水,讓他睡下之後,自己也跟著睡了。

夜裏,徐大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梁芳翻身,低聲道:“時間不早了,你怎麽還不睡?”

“我睡不著。”徐大誌跟梁芳麵對麵:“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還是不對。”

“嗐,對不對的。”梁芳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了徐大誌的手:“你心裏,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

而且,咱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規章製度的,沒有單獨的社員。

從集體中獲利,這是一起幹,一起賺,帶著社員一起脫貧。

等到了年關,還會給公社帶來一筆不菲的收益呢。

這何樂不為?”

“我隻是怕啊……”

“怕什麽?”

怕做不成,也怕連累了梁芳,隻需要一眼,梁芳就把徐大誌的心思,給看出個七七八八。

她笑了一聲,豁達的道:“你不用擔心我,我也是過過苦日子的。

到時候,即便是真的不成,你去照顧牛,我就跟著你去唄。”

徐大誌心中一暖:“我舍不得。”

“哈哈哈,這有什麽舍不得的?

富貴日子,過得了。

那清苦日子,也過得了。

隻要你在身邊,什麽日子,我都能過。”

興許是這個話題,太過沉重,梁芳又笑著:“那古詩裏還說呢,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要是真的讓你去牛棚了,那咱們就去朝陽大隊,咋樣?”

徐大誌被妻子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你還想挑挑地方呢?”

“啊?不能挑嗎?”梁芳有些呆愣:“那、那行吧,去哪都行。”

“那要是帶你去大西北植樹造林的話,該怎麽辦?”

“那我就先把你種進去,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哈哈哈,剛剛不還說要同甘共苦,共患難嗎?”

“嗐,吃沙子的話,你就不要帶上我了,太幹巴了。”梁芳摸了一把臉:“嘖,那地方,雪花膏、蛤蜊油都不能用。”

“哈哈哈……”

這時候,徐大誌壓根就不知道,隔壁屋子裏睡的那倆,究竟能整出多大的動靜。

而且,又不知道,會被這倆把他送到什麽位置上去……

翌日,大隊長楊紅兵一覺睡醒,懵逼了。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天殺的,他昨天到底幹了什麽蠢事兒?

這一巴掌,不可謂不響亮。

秦烈雲本來換個陌生的地方,睡覺就淺得很。

剛睜開眼,就看見大隊長那懊惱的神情,當即瞌睡就飛走了。

笑著道:“哈哈,楊叔,醒了啊?”

楊紅兵一瞬間,就做好了裝傻的決定。

轉過頭,神色自然的:“烈雲啊,咱倆咋在這裏睡下了?

是不是太耽擱人家了?”

秦烈雲坐了起來,先撓了撓自己的頭:“這話說得,咱為啥在這裏睡下,楊叔,你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啊?”

大隊長訕訕一笑:“額,應該、應該是領導怕咱們太晚回去,路上再出點啥意外跟幺蛾子吧。”

“哈哈。”秦烈雲尷尬地笑了一下:“您這樣想,就挺好。”

下一秒,徐大誌就推開門笑著:“喲,都醒了啊?”

“醒了醒了。”

“醒了就別賴在炕上了。”徐大誌淡定的說:“出來洗漱洗漱,吃點東西吧。”

“得嘞!”

吃飽喝足,兩人這次算順順利利地回了大隊。

白露今天沒出門,昨天晚上,自家男人跟著大隊長一起出門賣東西。

晚上就沒回來,她擔驚受怕了一晚上。

躺在空****的炕上,白露翻來覆去的,怎麽都睡不著。

看著秦烈雲原來睡覺的位置,甚至還有些悵然若失。

她家裏孩子多,人自然也多。

兄弟姐妹們,從小都是擠在一張炕上的。

後麵大了,也是男女分開住,也不能自己獨享一張炕床。

直到姐姐們陸續出嫁,哥哥也成了家,她才撈到一個人睡一張炕。

當時還覺著挺興奮的,覺著一個人無拘無束的,在炕上躺著,想怎麽翻騰就怎麽翻騰。

可結了婚之後,身旁又重新躺了一個人,好不容易睡習慣了。

冷不丁的,身旁的位置又空了。

她又開始覺著一個人睡一張炕,未免有些太空****的了。

翻過來,覆過去的,身邊一點挨碰都沒有,讓人無端覺著心驚。

夜裏她是死活都睡不著,也就是快天亮的時候,這才勉強把眼睛給合上。

秦烈雲回家的時候,她正焦急地等著消息呢。

“怎麽才回來?”白露看見秦烈雲連忙迎了上去:“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沒事兒。”秦烈雲見白露眼圈周圍大大的黑眼圈,有點心疼的:“怎麽黑眼圈這麽重,沒好好睡覺?”

白露沒好意思說,自己擔心一整夜沒睡著。

隻是摸了摸臉,遮遮掩掩的:“昨天喝了我爹不少茶水,夜裏睡不著。

倒是你,你怎麽回事兒?”

“嗐,這事兒啊,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昨天去賣東西,順帶著給公社的徐大誌送了頭鹿去。”

白露驚詫的:“徐叔?”

“嗯,對!”

“是要找他辦事兒?”

“是,也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