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皇上震怒
禦書房。
正中央擺放的龍椅上,皇上一襲深絳色暗紋龍袍,發已半白,一絲不苟攏在赤金鑲玉通天冠裏。
坐在那裏,怒視著手裏的奏折。
突然,他龍顏大怒,把手裏的奏折一把甩到傅融身上。
奏折散落一地,傅融赫然跪下,不敢抬頭。
頭頂傳來皇上暴怒的聲音:“這些都是你參你的文章,你自己看!”
傅融跪在地上,語氣不卑不亢:“皇爺爺息怒,孫兒是被冤枉的,這是有小人在害孫兒。”
皇上卻冷笑:“無風不起浪,你的意思是怪朕沒有相信你嗎?”
“孫兒不敢。”
傅融附身幾乎要趴在的地上,肩膀止不住的顫抖。
”從今日起,你手裏的揚州案子就先擱下,由你皇叔代勞,至於你好好在府裏呆著吧。”
揚州的賑災貪腐案,是朝中一眾大臣聞之扶額的案子,這其中牽扯眾多,災民的病情又難以控製,每個人都避之不及。
但,有人傳,哪個皇子能夠破了這個案子,儲君之位就會落在誰頭上。
傅融雙手緊握,滿眼的恨意。
心中對於傅瀾川的恨意快要達到頂峰。
傅融離開後。
整個禦書房就剩下皇上一個,他側過頭看向身後的屏風。
這時,傅瀾川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走到正中央對著皇上彎腰行禮。
“參見父皇。”
皇上的語氣與剛才天差地別,麵色和藹:“方才那些可都聽到了?”
傅瀾川點頭:“是。”
“川兒想如何處置?”
傅瀾川拱手:“兒臣聽父皇的。”
皇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傅瀾川的麵前。
他明明是九五之尊,此刻卻刻意放低姿態,連語氣都放得輕柔,一副全然倚重信賴的模樣。
語氣哀傷:“當年的事情朕對你虧欠太多。”
皇上看著傅瀾川的眼神閃過悲傷。
他十四歲被接回京城時,性格孤僻,不喜與人親近,自己每每一見他,便心生難過,遂對他允下一個承諾,無論何事隻要提出,都可以實現。
可就在與沈家聯姻前,他孤身穿進雨夜前來求自己。
用那珍貴的承諾隻為換一個她。
從始至終,他一直都是最像自己的,從謀略到兵法無一不相像。
但他那副樣子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頓了下,皇上繼續開口:“這些年你為了保護她的名聲,這樣用心良苦真的值得嗎?”
傅瀾川卻是語氣堅定:“父皇,她值得。”
皇上搖了搖頭:“罷了。”
“揚州案子交與你,朕也放心了。”
傅瀾川拱手應下:“定不會讓父皇失望。”
說話間隙,太監端著托盤前來,上麵擺放著幾顆黑色的藥丸:“皇上該進藥了。”
皇上伸手捏起藥丸,放入口中,就著溫水咽了下去。
傅瀾川將這一幕看在眼裏,退了下去。
剛走出門,廊橋拐角處出現一道鮮亮紮眼的顏色,來人穿著一身寶藍織金錦袍,金線繡得滿滿當當,在陽光下金光閃閃,腰間玉佩掛得叮鈴哐啷,恨不得把富貴寫在臉上,
傅瀾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拱手行禮:“四哥。”
這位正是當今四王爺,傅子顯。
他是德妃長子,最怕皇上,草包一個,這些年光長個子了。
傅子顯看著這位九弟,上前熟絡想要摟住他。
卻被傅瀾川側身躲過。
他也不惱,隻是環抱住胸:“九弟聽說你娶了沈家大小姐,她的那些傳聞,本王可是知道一些的,這些年一直追在傅融屁股後麵,怎的被你娶了?”
說著幸災樂禍的看著傅瀾川:“跟四哥說說,那小娘子滋味如何,可比得過梨花苑的。”
梨花苑是京城有名的妓院。
傅瀾川眼神微眯,不動聲色朝他身後喊道:“參見父皇。”
傅子顯身子一抖,嚇得要跳起來,慌忙轉身行禮。
就在這時,屁股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腳。
下一秒,腳下一空,整個人像破麻袋般被人一腳踹翻,慘叫都沒來得及出口,直直的墜入河中,濺起好大一片水花。
岸邊風起。
傅瀾川輕功一起,躍立在河畔,衣擺紋絲不動。
他垂眸望著河裏狼狽撲騰的傅子顯,眼底無半分波瀾,隻剩一片寒冽漠然。
傅子顯不會泅水,揮舞著手臂在水中掙紮著,水花四濺,嗆得涕泗橫流,方才的張揚跋扈**然無存。
傅瀾川負手靜立,眼神淡漠,連一絲要施救的意思都沒有,仿佛隻是在看一條自尋死路的魚蝦。
直到對方奄奄一息,他才淡淡啟唇,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四哥,現下滋味如何?”
拂袖離去。
眾人見傅瀾川離開,才敢紛紛跳下水。
傅子顯被眾人撈起來時候,發冠早不知道掉到哪裏,發絲沾滿了臉頰,狼狽極了。
侍衛著急:“王爺王爺,您沒事吧?”
傅子顯連忙掏出懷裏揣著的藥丸。
卻見那幾顆黑色的藥丸已經被水浸濕泡開,變得灰白,不能再用了。
這可是他花了重金求來的丹藥,就是為了在父皇麵前表現一下,可誰知遇上這麽個倒黴催的。
傅子顯惱怒的將那幾顆藥丸扔到水裏,攥著拳頭捶打著地。
傅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