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夫人這是吃醋了?
“啊!!”
沈姝禾痛不欲生的喊聲,惹得剛一進來的柒繡整個人愣住了,她從未見過自家小姐這個樣子。
待走近一看,眼睛瞬間瞪大。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九皇叔。
沈姝禾此時方寸大亂,手指僵硬。
突然腦海裏閃過了之前章太醫給到自己的靈根丸。
頓時重拾了希望,忙對著一旁的柒繡開口:“快去,那邊的架子上,最裏麵的抽屜裏把靈根丸拿過來。”
柒繡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應下跑出去。
沈姝禾緊緊地抱住他的肩膀,感受到男人的身體溫度漸漸下降,她隻能將擁抱收緊。
用自己的溫度溫暖他。
這時,柒繡拿著藥盒跑了過來。
沈姝禾拿出藥丸,喂於傅瀾川服下。
然後扶著他將他慢慢地放在**躺好。
沈姝禾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指尖微顫著,但褪去幾分冰涼,原本緊繃如弦的肩背漸漸鬆弛,蒼白唇色暈開淺淡血色,但依舊昏睡著。
沈姝禾見狀緩緩的鬆了口氣。
看樣子毒是解了。
突然,窗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沈姝禾眼神微眯,手已經覆上腰間軟劍。
但,在看見來人的那一刻,沈姝禾緊繃著的神經才緩緩鬆懈。
是聒奕。
聒奕一襲黑衣裹身,累得喘著粗氣,一看就是連忙趕過來的。
視線落在**還在昏迷的王爺,他嘴巴的話還未說出口,在對上沈姝禾視線的那一刻,他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跪下拱手:“奴才見過王妃。”
沈姝禾也沒責備他,畢竟是聽主辦事。
“起來吧。”
聒奕站起來,語氣滿是擔憂。
“王妃,王爺他?”
沈姝禾轉頭看了眼,**沉睡的傅瀾川,見他眼底沉沉的暗霧被清明一點點取代,呼吸從急促粗重轉為綿長平穩。
“現下毒已經解了。”
聒奕這才鬆了口氣,抬眼時望見沈姝禾探究的視線,他俯身開口。
“王爺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數次冒著危險保護您,很多的暗殺,王爺是不想連累您才把您推開啊。”
沈姝禾聽完他的話,眼睫垂下,將眼底的情緒遮住。
伸手緊握住傅瀾川的手。
心裏意識到了他的難處,想聽他醒來親口告訴自己。
夜深了。
她已經讓聒奕回去做好分內之事。
雖然她不知道他們的計劃是什麽,但是從傅瀾川掩蓋身份起,肯定是在布一個大局。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不要讓他有後顧之憂。
長夜將盡,窗口透進一縷微白陽光。
傅瀾川緩緩睜開眼,渾身筋骨仍帶著毒解後的酸軟,意識回籠的刹那,鼻尖先縈繞著濃濃的藥香,混著女子身上獨有的清香。
伸手按了按酸脹的眉心,視線低垂,便見沈姝禾正伏在床邊,青絲垂落遮住了大半側臉,隻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纖細的手肘此刻隨意地搭在床沿,指尖還沾著未褪盡的藥漬。
她就這麽睡著了。
她的眉宇間凝著幾分倦意,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竟透著幾分難得的溫順。
她這是守了自己一整夜?
傅瀾川心頭猛地一軟,下意識的將呼吸放輕,生怕驚擾了她。
看著眼前人兒恬靜的睡顏色,傅瀾川眼神滿是溫柔,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動。
終於,他抬起了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
此時的沈姝禾早已經將假麵具摘下,露出真實的容顏。
柔膩的觸感傳入指尖,傅瀾川隻覺得心滿了一塊,連自己的呼吸都與她睡夢中的呼吸漸漸同頻。
就在這時,沈姝禾猛地睜開雙眼。
兩人的視線就在此時在半空中對上。
傅瀾川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被抓包的羞赫。
沈姝禾眉頭輕皺,眼底深處布滿了血絲,一看就是沒睡好導致的。
並未跟他說話,起身徑直走到桌子旁,將藥箱子拿來。
殿內燭火搖曳,他靠在軟榻上,臉上多了幾分淺淡血色,隻是氣息依舊微虛,帶著餘毒未清的虛軟,每一寸筋骨都透著劫後餘生的倦意。
沈姝禾指尖輕觸他腕間脈搏,片刻後,眉梢微鬆:“毒已解了大半,脈象現下平穩,隻是餘毒耗損元氣,得靜養幾日。”
傅瀾川喉間輕咳兩聲,聲音沙啞卻不再虛弱無力,抬眸看她,眼底沉沉暖意,低聲道。
“有你在,便無礙。”
“別逞強。”
他接過瓷杯,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微微一握,唇角勾起淺淡笑意:“都聽夫人的。”
傅瀾川喝了口茶水,視線落在沈姝禾的臉上,眼神複雜且帶著濃濃的眷戀。
“好久沒好好看你了。”
沈姝禾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王爺不也是一直以假麵目示人嗎?”
聽到沈姝禾的反問,傅瀾川清了清嗓子,仰頭將杯子裏的水一口氣喝完。
卻因為喝得太急,不小心搶到。
一時間咳個不停。
沈姝禾見狀連忙上前,接過他手裏的杯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
片刻後,傅瀾川咳得漲紅的臉才慢慢消下去。
沈姝禾見他沒事了才長舒了口氣,正要轉身離開。
她剛旋身欲走,腕間驟然一緊,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將她半轉的身子硬生生拽回。
指尖觸到的肌膚滾燙,他掌心薄繭摩挲過她腕骨,力道重得幾乎要嵌進皮肉裏。
她被迫回身撞進他眼底沉沉的暗湧裏,隻聽見他低啞的聲線貼著耳畔落下:“別走。”
沈姝禾垂下眼眸,幽幽開口。
“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傅瀾川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他語氣認真:“本王當時是有任務,此行路途凶險,不知能不能回去,所以沒有跟你透漏。”
說到這裏,語氣變得有些欣喜:“誰知,竟然在這裏遇到。”
“真是有緣啊。”
沈姝禾聽著這句熟悉的話語,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傅瀾川自知理虧,垂下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沈姝禾皺眉,再次開口:“那次的歌姬是怎麽回事?”
傅瀾川聽到這話,神情怔了下,意識到沈在吃醋,頓時喜笑顏開。
“夫人這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