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姝禾以身犯險闖地牢
不料她剛一說完,就遭到了傅瀾川的強烈反對。
傅瀾川將手裏的杯子啪嗒一下放在桌子上。
眼神複雜:“不可。”
沈姝禾卻是神色自若,將杯子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口。
“這是唯一的機會。”
傅瀾川手指摩擦著杯壁,不足片刻,腦海裏就閃過了計劃。
“人本王替你救。”
沈姝禾的肩膀一顫,下意識地看向傅瀾川,與他的眼神對上。
傅瀾川投以安慰的目光。
“交給本王。”
沈姝禾垂下眼眸,心裏不由得打鼓起來。
眼前的男人是否可信,自己是否能將事情交付與他。
長睫微垂,將眼底的情緒盡數遮住。
也許,應該信他一回。
次日。
按照計劃,此時應該已經進行了。
沈姝禾正在房間裏等著消息,麵上雖然看不出什麽著急之色。
但是心裏卻是不停的在打鼓。
手邊的茶水放涼了,都沒有喝一口。
柒繡走進來時候,看見沈姝禾正坐在窗邊不知在望些什麽。
柒繡輕喚了聲:“小姐。”
沈姝禾這時才從回神中走出來。
看著柒繡欲言又止的模樣,沈姝禾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妙。
“發生了何事?”
“小姐,今日一大早陛下就傳聖旨過來,將九皇叔傳喚進宮了。”
“什麽?”
沈姝禾垂在身側的雙數緊攥著,眼神微眯。
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她站起身來,聽不出什麽語氣的開口。
“那現下九皇叔在哪?”
“回小姐的話,九皇叔此時已經踏上了回京的船,離開了揚州。”
沈姝禾閉上眼睛,指尖微頓,沉思了半晌。
終於,沈姝禾斂住神思,緩緩睜開雙眼。
“備馬。”
縣令府門口。
楊縣令一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地站在門口等候著。
一旁的侍衛見他這副樣子,臉上滿是不解。
“大人,那時夫人到底是何身份?就一句傳令,怎的就讓您如此恭候。”
楊縣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膽,怎可如此議論時夫人。”
侍衛被楊縣令殺死人的眼神給逼退,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很快,遠處駛來一輛馬車。
楊縣令在看見的那一刻,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快步上前迎接。
見沈姝禾獨自一人從馬車上走下來,楊縣令拱手:“臣參見夫人。”
沈姝禾抬眼看了下站在麵前的楊縣令,朝著他點頭。
楊縣令立馬會意,側身把領著她走進大門。
*
楊縣令按照規定時間,駕馬來到一處宅子前,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
那馬車裏,沈姝禾早已經佯裝打扮好,換了一張假麵具,又換了件粗布衫。
蜷著腿坐在角落裏,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
藏在袖中的手撫在腰間軟劍上,時刻準備拔劍。
看來傅瀾川是被皇上纏住了,如今之計,隻有按照自己的計劃來了。
很快,傅融的聲音便從簾外傳來。
沈姝禾下意識地掀開簾子,從縫隙中看去。
隻見他一襲月白色華袍顯得整個人華貴不已。
溫潤的嗓音傳來:“楊大人,此次速度比往常慢了些。”
楊縣令對上傅融探究的眼神,一時間有了幾分心虛,但突然想到他先不義的。
所以心裏不由得多生了幾分的坦率。
“回成王殿下,臣愚昧,能力欠佳,還望殿下恕罪。”
聽著楊縣令的認錯,傅融一時間也找不到了什麽毛病。
騎馬上前,示意侍衛掀開簾子,探究的視線掃過馬車上的那些人。
但就在視線掃到沈姝禾的側臉時候,他的眼神微眯。
心裏竟然染起股熟悉之感。
不過也就一瞬間,很快就被楊縣令的聲音遮掩過去。
“殿下,不知何時可以引薦臣去上京拜見啊。”
楊縣令語氣裏的期望快要溢出來。
果然,傅融聽到這話,眉頭不耐的皺了起來。
轉身,將視線收了回來。
楊縣令眼神示意侍衛將簾子放下。
傅融揮手,馬車裏的人就被一個個地拉了下來,帶進了房間裏。
轉身離開之際,對著楊縣令說道:“楊大人做事何時讓本王滿意了,何時就是進京之時。”
楊縣令連忙附身叩謝:“多謝殿下提點。”
沈姝禾跟著眾人走進地牢,裏麵昏暗無比,往裏麵走著空氣就越是濕潤。
裏麵潮濕的黴氣裹著刺骨寒風撲麵而來。
沈姝禾下意識地攬住外衫,餘光小心地觀察著四周。
粗布衣裙裹住窈窕身段,鬢發鬆鬆挽成簡單發髻,臉上還故意粘著幾分泥點。
掩去了往日清麗眉眼,連步履都刻意放得笨拙遲緩。
很快,他們一行人穿過了幽暗蜿蜒的廊道。
在昏黃燭火搖曳中,斑駁石壁下,一個巨大的籠子映入眼簾。
裏麵關著形形色色的人,但一樣的是他們臉上的表情,似是被奪了魂般。
沈姝禾眼神微眯,視線精準地落在一道佝僂身影上。
隻見她全身蜷縮在枯草堆上,華發散亂如霜,卻難掩眉宇間熟悉的端莊氣韻。
隻一個側顏,沈姝禾就認出了她。
許是感受到了沈姝禾的目光,那個阿婆猛地抬起頭,視線與她的在半空中相對。
沈姝禾的心口驟然一縮,強壓下翻湧的酸澀,正要放緩腳步走近。
傅融的聲音再此時傳來,惹得沈姝禾停住了腳步。
“關進去。”
周圍的侍衛應聲,伸手將沈姝禾一行人推進了籠子裏。
力氣之大,讓沈姝禾差點被地上的茅草給絆倒。
傅融的視線打量著籠子裏的人,眼神冰冷。
突然朝著旁邊的侍衛招手,他立馬小跑過來。
拱手抱拳:“王爺。”
傅融冷聲開口:“衡衛可回來呢?”
侍衛搖頭:“衡大人自從去了太傅府,就不曾回來了。”
傅融聽罷,眼神微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危險。
心裏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很快,冷聲開口:“此次本王親自去。”
說完,便佛袖離去。
沈姝禾看著傅融離開的背影,暗自鬆了口氣。
卻沒發現一直蜷縮在那裏的阿婆,渾濁的目光掠過她粗布衣衫,腦海裏不停地閃過,方才對視時,瞥見了她眼底那抹刻意掩藏的倔強時。
心頭猛地頓住。
認出了她。
沈姝禾似是感受到了什麽,抬眼便對上了阿婆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瞬間,無需言語,也無需信物。
阿婆枯瘦的手劇烈顫抖起來,渾濁眼底驟然迸出淚光,沙啞的嗓音破碎在陰冷地牢裏。
“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