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戳穿背後之人
另一處宅子裏。
昏暗的房間。
刑架上的鐵鏈鎖住吳太傅的四肢,他渾身依然僵直。
聒奕飛舞著粗鞭,那鞭子上還裹著鹽水狠狠抽打著幾鞭子下去,他的渾身皮肉瞬間綻開血痕。
吳太傅渾身劇烈抽搐,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脊背淌下,一滴滴地從下巴處滴下。
每一鞭落下,他的喉間都滾出淒厲到哀嚎,每一聲都帶著嘶啞的絕望。
旁邊的鐵鉗,尖刀上麵都沾著血跡。
數樣酷刑輪番加身,吳太傅早已經皮肉翻轉,渾身舊傷疊新傷,求饒聲斷斷續續,再也維持不住半分體麵。
不遠處的傅瀾川端坐在那裏,他一身玄色華服,墨發玉冠襯得麵容冷冽如霜。
他冷眼地望著這一幕,指尖漫不經心叩著案幾,骨節分明的手每落下一聲,都似重錘砸在吳太傅的心上。
眸底翻湧著刺骨寒芒,不帶半分情緒,嗓音低沉淬冰:“吳大人,別慌,本王有事情問你。”
聒奕聽到傅瀾川似是要說話,於是收回了揮舞的鞭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傅瀾川卻是抬手示意他繼續,對上吳太傅痛快的眼神,和早已經嘶啞到說不出話的嗓音。
“在問話之前,你那些債應該還了。”
聒奕扯過鞭子繼續打著。
又是數十鞭過後,聒奕才緩緩停下。
吳太傅嘴角流著血跡,他無力地垂著腦袋,似是暈死過去。
傅瀾川給了郭奕一個眼神。
他點頭,拿過一胖備好的水桶,端起來一股腦到撲到他的臉上。
下一秒,他猛地清醒過來。
“九皇叔饒命啊!”
吳太傅此時的恐慌已經達到了頂峰,他千不該萬不該地招惹這尊大佛。
此時真的有了種想死都死不成的恐怖。
“吳大人,你與白家什麽關係?”
吳太傅的心態早已經被傅瀾川給衝破,他此時已經顧不上什麽了,隻想著活著。
“臣與白家主是舊相識,當年他救了臣,那時沒有地方去,他還把臣帶到了白家,但……”
說到這裏,他不知怎麽的,竟然停住了聲音。
似是說不下去了。
傅瀾川冷笑了聲。
“怎麽不說了?”
吳太傅將頭低下,半晌都沒出聲。
“那本王來接著說。”
“當年你利用白家主對你的信任,用他白家的勢力為你做那些肮髒事,然後一紙訴狀將貪汙的罪名扣在了他的頭上,白家從此銷聲匿跡,而你吳家拔地而起。”
吳太傅抬起頭時早已經淚流滿麵,他滿臉的悔恨。
“是臣對不起他啊。”
傅瀾川不語,視線落在他臉上的淚珠上,眼神冰冷,眼底滿是冷嗤。
那眼淚並不是悔恨,而是他怕了。
傅瀾川再次詢問:“你背後之人是誰?”
吳太傅脖子梗了下,他下意識地想要回避這個話題。
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他抬起頭說道:“九皇叔臣冤枉啊,臣煉這種藥全是成王的命令,成王以臣的身家性命威脅臣,若是臣做不到,就……”
說的那是聲淚俱下,若是旁人聽見涉及了皇子,肯定會退縮,不敢再往深處查去。
但,他忘記了。
他麵前的可是九皇叔。
世間的規矩、朝野的威壓,於他而言皆如草芥。
普天之下,隻要是他想做的事,那便無人能攔。
同樣,隻要是他想殺的人,那誰也護不了。
傅瀾川突然笑了下,笑聲在幽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刺耳。
吳太傅聽到他的笑聲後,身體竟然止不住地發抖。
笑聲很快便停了,傅瀾川的視線重新落在吳太傅的身上。
笑意不達眼底:“據本王所知,成王的侍衛已經被你滅口了。”
吳太傅現下徹底的慌了,全身都血液逆流,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人,簡直就魔鬼。
也意識到了自己一直被他監視著。
不等他反應過來,傅瀾川緩緩站起來,一步步地走向他。
那腳步聲似是死神的召喚。
“說出來,你到底在為誰做事。”
吳太傅卻是緊咬牙關,硬生生到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流下來。
突然,傅瀾川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肯定。
“可是陛下?”
此話一出,吳太傅的身體徹底繃不住了,一口鮮血吐出來,神經全部瓦解。
看向傅瀾川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從此刻起,他竟覺得眼前這位九皇叔比陛下還要可怕。
傅瀾川對於他的眼神視而不見,側身在他的麵前踱步,語氣平緩。
“今後按照本王的命令,煉藥。”
吳太傅早已經失了魂,連忙點頭。
這邊醫館。
沈姝禾看著坐在對麵的楊縣令,手裏都杯子下意識攥緊。
“你說什麽?”
楊縣令小聲匯報著:“回王妃,成王昨日夜裏傳信過來,說是重新找些人送過去。”
沈姝禾的視線落在杯子裏波瀾不驚的茶水,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杯壁。
心裏也有了些主意。
*
深夜。
傅瀾川一襲黑衣從窗戶翻了過來,沈姝禾剛脫下外衫,一轉頭就看見了他。
連忙將外衫穿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王爺,何時有這種癖好。”
傅瀾川眉頭輕挑,靠在牆上雙手環抱住胸口,好整以暇地望著沈姝禾。
“夫人這是要脫衣就寢了?又穿上做甚。”
沈姝禾睨了他一眼,不想跟他多費心口舌。
正要側身從他身邊走開,鼻尖輕皺,竟然嗅到他身上染著淡淡的血腥味。
沈姝禾眼神微閃,抬眼望著他,眼底閃過擔心。
“你受傷了?”
傅瀾川怔了下,見她望著自己的衣裳,低頭看去,果然衣擺處竟然沾染著幾分血跡。
下一秒,眼底閃過絲厭惡,恨不得立馬把外衫脫了。
但,因為沈姝禾就在旁邊,害怕嚇著她,就索性一直穿著了。
抬了抬手,嘴角輕輕揚起:“是有人受傷了。”
“但不是本王。”
沈姝禾聽到他沒受傷,才緩緩的鬆了口氣,但一抬眼就看見他已經坐在了椅子上。
便不再開口詢問。
走到傅瀾川的對麵坐下,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水。
輕抿了一口,說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