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沈姝禾得知小哥就是傅瀾川
回憶戛然而止。
傅瀾川還在門外靜靜地守著,隻希望等待沈姝禾哭夠了,自己能夠做她的避風港。
突然,屋內的聲響漸漸沒了。
傅瀾川身子猛地一怔,害怕沈姝禾會出什麽事情,連忙轉身破門而入。
打開門的那一刻,他看見沈姝禾蜷縮在**,滿眼通紅。
在看見傅瀾川走進門的那一刻,她緩緩抬頭。
她紅著眼,渾身都在發抖,指尖死死攥著掌心,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掌心流下來。
就在看見傅瀾川的那一刻,沈姝禾所有的情緒像是有了爆發之處。
所有的悲慟瞬間化作尖銳的恨,直直刺向眼前的人,聲音嘶啞破碎:“你為何來得這麽晚,若是你那時來了,是不是外祖母就不會死了。”
沈姝禾伸手捂住腦袋,嘴裏小聲呢喃。
傅瀾川見狀想要上前安慰,腳步在剛往前邁出一步,就被沈姝禾出聲製止。
“你不要過來!”
傅瀾川隻好停下腳步。
“我不想看見你。”
······
往後的幾日,沈姝禾身上的傷休養得差不多了,隻是一如既往地躲著傅瀾川。
這天。
沈姝禾漫無目的地走著,夜深了,四周隻有蟲鳴聲,一個路人也沒見到。
就在走到一個巷子時,沈姝禾停下腳步,那裏月光照不進去,昏暗交錯。
她的視線直直地盯著那裏。
腦海裏閃過沈降塵口中的小哥。
但不知為何,他的容貌自己卻絲毫記不起來。
仿佛自己的記憶缺失了一塊。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沈姝禾脊背挺直,鼻尖微皺,輕嗅到一股淡淡的冷香。
便知道來人是誰了。
沈姝禾轉身,看見了穿著一身玄色黑袍的傅瀾川站在那裏,裝扮與白日無異。
沈姝禾眼神平靜,再次相見,她的心裏並無半分詫異。
傅瀾川上前一步,走到距離她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下。
“你在躲我?”
沈姝禾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嗤笑:“我能躲到哪裏去。”
說著,便要轉身朝著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卻在她剛有動作之時,傅瀾川猛地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撞進了他的懷裏。
淡淡的冷笑撲鼻而來。
沈姝禾眼底閃過警惕,下意識想要後退,與他保持距離。
傅瀾川突然附耳輕語:“別動。”
“那件事情是我的錯,是我辦事不周。”
沈姝禾一聽他提起那件事情,她的神色大變,她腕間驟然發力,骨節泛白,猛地一掙!
不等他收緊指尖,身形已然旋身側轉,素手利落甩開桎梏。
下一秒,腰間軟劍蹭得一下抽出來,劍頭直直地指向沈深。
衣袂翻飛間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韌勁。
“你閉嘴!”
傅瀾川不語,被劍頭指著絲毫不懼,反而嘴角帶著抹笑。
視線透過沈姝禾,直直地望向那條昏暗交錯到小巷子。
低聲,像是在自言自語。
“看來,你真是把我忘記了。”
沈姝禾皺起眉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整得有些愣神,不過當她轉過身再次看向那條巷子時。
她的心頭猛地一震,似有驚雷炸響,那些被忽略的細節驟然串聯,一個念頭突然衝進腦海。
“小,小哥。”
沈姝禾顫著聲音喊出了這個闊別許久的稱呼,眼底慢慢泛起酸澀。
“你終於認出我了。”
啪嗒!
沈姝禾手指一鬆,軟劍從手心滑下,掉落在地上。
腦海裏突然閃過幼時小哥的長相,包括和他所有的經曆,此時全部都記起來了。
月光下,光影將沈深的身影拉得綿長。
他玄色錦袍覆身,墨發高束,並不出眾的五官下,那雙漆黑的瞳孔顯得格外好看。
傅瀾川見她呆住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長臂一展,敞開了那個闊別數載的懷抱。
沈姝禾的眼底閃著淚光,眼底再沒了顧慮。
不知是不是心裏暗示著自己需要一個靠近他的理由。
沈姝禾在沒了其他的顧慮,撞進他堅實溫熱的胸膛,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傅瀾川感受著懷裏失而複得的小姑娘,心裏被填得滿滿的。
突然,胸口衣裳一片濡濕。
傅瀾川低下頭伸手抬起了沈姝禾的下巴,動作輕柔。
溫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見她鼻尖哭得通紅,臉上滿是淚痕,心生憐惜。
這一刻,他都有些後悔這麽早說出來。
“再哭就成小花貓了。”說著,用指腹輕柔地為她擦去淚水。
沈姝禾吸了吸鼻涕,眨眨眼睛,平複好了自己的心情。
小哥對於她來說,既是哥哥,也是最後的朋友。
在她幼時的認知裏,他很重要,跟家人一樣重要。
沈姝禾攥起拳頭,用力地砸向他的胸口。
“當初為何不告而別!”
傅瀾川聽到這裏卻是身子一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瞳孔驟然收縮。
“不告而別?我當時離開之前去找你們了,白家大門禁閉著,我敲了半天都沒人應。”
什麽?
沈姝禾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她的腦袋漲漲的,像是一團漿糊。
難道是錯過了……
她伸手捂住腦袋,緊閉著雙眼,麵色掙紮。
剩下的記憶片段,東一片西一片的,在腦海裏漂浮著,絲毫對不上。
她究竟是怎麽了?
沈姝禾從未這般討厭過自己,覺得自己沒用過,深深的無力感襲滿全身。
她原本以為上天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就可以複仇改寫自己的人生,但此時那些無力絕望又一次的襲來。
讓她攥起拳頭就朝著自己的頭砸去。
揮起的拳頭還沒落在自己的頭上,就被一個大掌緊緊包裹住。
絲絲暖意伴著掌心傳來,充斥著四肢百骸。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動作隨之而來,傅瀾川伸手敲了敲她的頭。
幼時,他一生氣便會像這般。
“不許這樣打自己。”
聽著傅瀾川的聲音,沈姝禾低下頭,語氣呢喃。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我忘記了好多事情,若不是今日······我怕是連你也忘記了。”
看著沈姝禾痛苦的神情,傅瀾川隻覺得心痛難忍。
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聲音堅定而有力。
“你放心,我定會找到辦法,讓你恢複記憶。”
沈姝禾這時才驚然發覺,他們二人的距離是無比的貼近。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開手,下一秒卻是被傅瀾川緊緊的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