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算...
蘇寒：“……”
這還真不是她幹的。
“蘇盈盈，說話要有證據，自入宮到現在，我可曾對你如何？空口白牙汙蔑人，我是可以告你汙蔑的。”
蘇盈盈一噎，她還真沒有證據。
“我與你在禦花園時，我去找你，與你接觸過。”蘇盈盈道。
蘇寒簡直氣笑了。
“你在禦花園裏接觸過那麽多人，怎麽就斷言是我做的？”說到這裏，蘇寒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入殿之前，你好像還被哪個小宮女撞過吧，你怎麽不說是她幹的？”
周婉君嘴角的笑容一僵。
果然如此。
蘇寒本來隻是突然想起這件事，就順口一提，想的是投石問路，哎，還真就讓她給問著了，還真是周婉君幹的，那個小宮女，大概就是周婉君的人。
這種讓人丟盡臉麵的下作手段，隻有這些官家女子才幹得出來，她蘇寒要麽不出手，一但出手必定傷筋動骨。
蘇盈盈也被問倒了，卻還在強自辯解道：“人家與我無冤無仇，怎麽會弄壞我的衣服？”
“有沒有仇不是你說了算的，不如請皇上將人叫出來，一問便知。”蘇寒才懶得跟她在這裏閑扯嘴皮子，還不如直接將人找出來，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蘇棟抿了抿唇，沒說話。
皇上看了他一眼，問蘇盈盈那人的樣貌特征。蘇盈盈當時隻顧著發火，斥責對方的失禮，根本就沒注意對方長什麽樣子，此時皇上問起，蘇盈盈支支吾吾地半個容貌都形容不出來。
蘇寒怒其不爭地看了她一眼，都給你遞刀了，你都殺不了人，有P用！
“皇上，那宮女，臣女倒是記得。”蘇寒說，“那宮女左眼眉尾有一粒朱砂痣。”
有了這個特征，人很快就被找了來，但是卻是一問三不知，一口咬死隻是自己不小心將蘇盈盈的衣服弄壞了，怕被罰才沒有當場說出來。
宮女本以為能夠逃過這一劫，卻不想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叫人挑不出錯處。
隻有蘇盈盈不甘心地瞪著那個宮女，問是不是有人指使，字字句句暗示是蘇寒所為。
蘇寒冷笑著翻了個白眼。
看了良久的戲，貴妃周欣煙突然淺笑出聲：“都說蘇將軍乃是鎮國柱石護國良將，卻不想卻是如此疏於管教後輩，著實可歎。”
蘇寒頓時一冷。
這算什麽？內涵他們蘇家後輩沒家教嗎？！
單說蘇盈盈也就罷了，居然還將她給扯進去，這能忍？
蘇寒當然不能忍！
“爹爹長年戌邊，替我朝國民守衛邊疆，乃是我蘇家的榮幸。我身為將軍之女，自是想繼承父親的颯爽英姿，隻是我才疏學淺，學不得爹爹半分，倒是讓貴妃失望了。隻是我從小見爹爹就少，貴妃娘娘倒不必將臣女的不成才，歸罪到爹爹的頭上。”
周欣煙看著牙尖嘴利的蘇寒，不悅道：“子不教，父之過，蘇縣主這話，難不成蘇二小姐這般不齒的做法，跟將軍府的教導無關嗎？還是說，這事兒在蘇縣主眼裏是稀鬆平常？倒是本宮眼界窄了。”
蘇寒聽著對方咄咄逼人的話，眼神一利，言辭陡然犀利起來：“在臣女看來，此事最應該追究的，不該是那個敢做不敢認的宮女嗎？若是她在犯錯時便認了錯，又何來這一段？說到底，這才是根本，怎麽貴妃娘娘反而揪著細枝末節不放？”
“你！”
“蘇縣主不愧是蘇將軍之女，快言快語，叫人讚歎。”自宴會開始便少有說話的皇後忽然溫聲讚了一句，然後問周欣煙，“貴妃妹妹，這個宮女，我怎麽覺得有些眼熟悉？好像之前在妹妹的院子裏見過。”
周欣煙額角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也顧不得蘇寒如何，轉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那個犯錯的丫頭幾眼，才道：“宮裏下人不少，妹妹哪裏記得她，估計是哪日來過我的宮殿，正好叫姐姐瞧見了吧。”
“娘娘，這不是清檸宮的二等宮女柳兒嗎？”站在皇後身邊的侍女忽然出聲，指著犯錯的宮女道，“我說這人怎麽這麽麵熟，之前奴婢去過貴妃娘娘的清檸宮幾次，在貴妃的屋子裏見過她。”
周欣煙心頓時一沉，暗暗瞪了柳兒一眼，回頭對皇後笑道：“還是姐姐的宮女眼尖，這丫頭在本宮跟兒前伺候了幾日，本宮竟然一點都不記得她。”
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那就不好說了。
皇後也沒有追根究底，隻是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既然是妹妹的人，妹妹可得管好了，若是出了什麽事，可就不好說了。”
周欣煙連連應是，心裏卻恨極了蘇寒。
至於柳兒，則是被拉下去重罰了五十大板。
嘖嘖，五十大板啊，看那姑娘的柔弱身板兒，怕是撐不過去。
蘇盈盈丟了臉，殿裏的氣氛頓時低迷起來。
皇上也表現得興趣缺缺，看樣子是打算散席了。
蘇寒心裏一喜，她早就坐夠了，要是能夠早些散席，那可真是太好了。
隻是蘇寒忘了，有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
“皇上，臣女前些日子練了一隻曲子，便想著能夠在皇上生辰之時，獻與皇上，祝皇上壽與天齊，福如東海。”周婉君徑直起身走到殿中央，跪下。
周欣煙眼神微暖，身體似無骨般地往皇上身邊靠了靠，軟著聲道：“皇上，妾身聽說婉君為了今日給皇上獻曲，可是忘寢廢食地練了一個多月，皇上不如賞臉聽聽？”
皇上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溫聲道：“那就看在愛妃的麵子聽一聽。”
周欣煙頓時喜笑顏開：“謝皇上，婉君，還不趕緊彈來與皇上聽？”
“是。”
周婉君起身退至一旁，立刻有一群宮女抱著琴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抬著一張琴桌。
擺好後，曲音寥寥，於殿中回響。
曲子還成，聽著還挺順耳。但奈何蘇寒對此一竅不通，聽得差點打磕睡。
直到最後一個單調落下，殿中沉寂了良久，蘇寒還在疑惑，是不是周婉君彈得不好。但這個念頭轉瞬就被她壓了下去。
彈得不好還敢彈給皇上聽？找死了吧。
果然。她這個念頭還沒落下， 四周雷鳴般的掌聲爭先恐後地響了起來，稱讚更是不要錢地往周婉君身上砸。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呐。”
“都說周二小姐才華過人，如今一瞧，傳言果然不虛。”
周婉君端坐於殿中，雙手虛置在琴弦上，俏麗的眉目間含著濃濃的得意之色。看得出來，她對這些稱讚頗為受用。
皇上更是由衷地稱讚道：“不愧是丞相之女，沒有抹滅了丞相的名聲。”
丞相連忙上前謝恩。
一曲過，宴會繼續進行。
蘇寒對這些沒什麽興趣，目光隨意地四處看著，看著看著，她然後發現一個有趣的事實，在她旁邊坐著的竟然是周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