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肝...
自棲霞山一別，她已經許久未曾見過周婉瑜了，不想今日又會在這裏見著，而且看臉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落寞了。
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就好像一團空氣一般，一點都不引人注目。
就算是離她最近的蘇寒，也是剛剛才發現。
“哎哎。”
蘇寒小心地發出聲音，將周婉瑜的目光吸引過來，對著周婉瑜疑惑的目光，小聲問：“你怎麽不上去表演？”
她有種直覺，要是周婉瑜也上去的話，可能會比周婉君還要驚豔四座。
但她本人卻絲毫沒有要上去的意思，這讓蘇寒有些心癢癢，想看看自己的直覺到底準還是不準。
周婉瑜寡淡的麵容上浮起絲絲笑意，就好像夏日清晨正徐徐盛開的芙蓉一樣清透。
“不去了。”周婉瑜的聲線裏藏著絲絲的落寞。
聽得蘇寒直皺眉。
“幹嘛不去？”蘇寒問，“你怕搶了周婉君的風頭？”除此之外，蘇寒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周婉瑜本就淡薄的表情此時更是淡到近乎虛無，蘇寒看了她好一會兒，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聽周婉瑜輕聲道：“其實，我也不想去爭。”反正爭不爭最後都得不到，何必辛苦。
蘇寒：“……”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周婉瑜的話應該還有後半句，但那半句是什麽內容她猜不出來。
既然猜不出來那就不猜了。
看著周婉瑜淡漠的表情，讓蘇寒下意識地想跟她多說上幾句，她對對方的感官還不錯。
抱著這個念頭，蘇寒小聲地跟周婉瑜攀談起來。
聊著聊著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了今日的宴會上，本著消息互通有無的想法，兩人就談到了這場的宴會的終極目的——給幾位王爺選妃。
蘇寒驚訝：“都這樣了，還能選？”她以為發生了那麽多意外，皇上會不再繼續選了。
周婉瑜點點頭，看著殿中正是翩翩起舞的人，輕聲道：“皇上繼續在看，就說明選妃會繼續進行。”
蘇寒也朝殿中看過去。
她的目光越過那個正在跳舞的人，落到對麵的人身上。
是南宮宸，蘇盈盈心儀的那個人。
看到南宮宸，蘇寒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大概是一種嫌棄吧。
之前看著她跟蘇盈盈關係還挺好，各種殷勤，結果真到了關鍵時刻，屁用沒有。
蘇寒又看了看皺著眉滿臉寫著暴躁的南宮燁，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至於他旁邊的南宮辭，笑眯眯的看著對誰都和善，但蘇寒就是無端覺得別扭，就好像戴著一張麵具似的。
至於南宮煜……
嘖，狗逼皇子一個，連人都算不上，略過。
還有幾個皇子，但蘇寒沒怎麽見過，但都沒南宮煜長得好看，還有幾個皇子還未成年，上次她在皇宮裏救過的那個十一皇子赫然也在其中。看到她看過去，小十一瑟縮的小臉上頓時掛起了笑，像隻可愛的小狗狗。
蘇寒也回以一笑，然後收回目光繼續跟周婉瑜說誰跟誰最配，誰最可能選上。
周婉瑜笑說：“武大人的女兒肯定能選上的。”
就是之前因為蘇寒而亂了舞步的那個。
“她不是舞都差點沒跳完嗎？”蘇寒詫異道，很快周婉瑜就替她解了惑。
“她之前便與三皇上有婚約，今日隻是走個過場。”
蘇寒：“哦哦，原來如此。”
“不過你與七殿下關係如此好，想必今日也可以成。”周婉瑜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傳來，蘇寒的臉瞬間難看了一瞬，可以個P，她跟狗皇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簡直不敢想，她嫁給南宮煜？就不怕她新婚之夜暴起殺人，將那個討人嫌的狗皇子毒個七竅流血，喜堂變喪堂？
周婉瑜卻當她隻是害羞，抬起袖子掩住唇，一雙下垂眼愉悅地彎起：“既然如此，那你臉紅什麽？”
“……”就算她是江湖兒女，沒那麽多講究，但她好歹也是個女兒身，害羞一下怎麽了？
蘇寒麵無表情地瞪著周婉瑜，眼中寫著控訴。
這副可愛的表情將周婉瑜逗得更樂了。
她渾然不知，在對麵，幾雙眼睛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七弟這次可要向父皇求賜婚？”南宮辭問。
南宮煜笑著，桃花眼愉悅地眯起，沒應聲。
一旁的南宮燁看不下去，冷哼一聲，嫌棄無比：“蘇夕寒的名聲那麽差，也虧你們還這麽喜歡，真不知道你們喜歡她什麽。”要他說，這樣外強中幹的京城小姐，他能一拳打三個。
“不過七弟你的名聲更差。”南宮燁又補了一句。
南宮煜睨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冷。
南宮辭連忙打圓場：“六弟就這性子，七弟別跟她計較。我就覺得蘇縣主挺好的，若非七弟早先一步看中，為兄就要先下手為強了。”
南宮煜張嘴正欲說話，就聽到一聲震驚到連音量都忘了掩飾的聲音，穿過重重樂曲，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什麽？！我怎麽可能喜歡他！他在外麵天天眠花宿柳找女人，我怎麽可能喜歡這樣的人？！！”
南宮煜臉都黑了：“……”
別以為隔著樂曲，我就沒聽出來這聲音你蘇寒的！
幾位皇子都聽到了這句透過樂聲傳過來的聲音，幾個沒憋住的笑的差點趴到桌子上，南宮燁更是誇張，直接拍桌子叫好：“說得漂亮！”
本來蘇寒那邊的聲音雖然有些突兀，到底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但南宮燁這聲不同，跟春天深夜裏打炸雷似的，轟隆隆的，八十歲的耳聾老頭老太太都能聽個清楚明白。
場中樂聲說話聲齊齊一靜。
場中正在跳舞的人：“……”
各看戲已經看到快要無感的各大人與其家眷：“……”
蘇寒：“……”
好什麽好啊，你聽著啥了就叫好？嚇得她心肝都一抖。但沒過多久，蘇寒就知道，她這心肝兒還是抖早了。
“蘇縣主不愧是向往沙場的俠女，就應該如此豪爽！”南宮燁徑直站起來，對著蘇寒一通大加讚賞，弄得蘇寒一愣一愣的，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此人到底是誇她還是損她。
第三次了。
皇上頭疼地揉著眉心。
之前他聽說蘇寒轉了性子，當時他還誇了兩句，說這丫頭終於是活明白了，現在皇上直想回到過去讓自己將這句話咽回去。
這活得也太明白了，事事都有她，這惹事能力簡直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