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明諷...
“可不是,來了就在站在門口等你,也不怕風雪大凍著。”君侯夫人也笑著道,“我可是著人去請了三四次,差點要親自去請,這才將人請進來呢。”
“誰不知道婉君小姐與蘇二小姐姐妹情深,數日未見,必定是擔心得緊。”
蘇寒抬眼了那人一眼,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這人倒是會說話,即要揭一揭蘇盈盈的傷疤,偏又不直接揭,而是輕輕地在人家傷疤上撓,攪得人心裏不寧,又不直接說透,讓她心裏有火都沒處發。
不錯,不愧是深宅大院裏的女子,果然是深諳說話之道。
沒瞧著蘇盈盈臉色微變,恨恨地瞪了那人一眼,卻強自歡笑道:“婉君跟我交好,我自是體會婉君的一番情誼的。”語氣裏透著那麽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人也笑笑,話題很快便被人掠過,不過蘇寒耳尖,還是聽到有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地咬著耳朵。
“之前還端著個嫡女的架子,結果……嘖嘖。”
“枉我之前還真把她當個人物,結果根本就是虛張聲勢罷了。”
“還有她那個娘,也是夠了,明明是個姨娘,卻天天裝作是正室,披著正室的皮耀武揚威,現在好了,被拆穿了吧,看她們還怎麽得意。”
“……”
蘇寒安靜地聽著,也不插嘴。
反正她隻答應蘇棟,蘇盈盈不招惹她她就不對付蘇盈盈,可沒答應幫蘇盈盈。
這些都是蘇盈盈母女往日裏做下的孽,可跟她沒關係。
雖是如此想,蘇寒還是往蘇盈盈那邊暼了一眼,隻見蘇盈盈表情微僵,臉上的笑意不自然極了。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問:“聽聞鍾世子前些日子去了佛陀寺,不知如今可回來了?”
說完,所有人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蘇寒與蘇盈盈身上,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蘇寒麵不改色地繼續喝酒,壓根不把這群人當回事。
而蘇盈盈就沒有她這般好的心性了,聽到“鍾世子”三個字,臉色陡然一白,一雙手死死地捏著手帕,咬著牙,恨不得將說話的那個人撕成七八塊。
那人明顯不怕蘇盈盈,至少不怕如今的蘇盈盈。
“說起來,蘇二小姐與鍾世子以前關係還頗為親密,時常一同出行。”那人意有所指地說完,眾人忽地掩著唇輕輕地笑。
蘇盈盈眼眶頓時紅了,一抹恨意乍現,轉眼便被深深地斂了去。過了片刻,蘇盈盈抬起頭,微紅的眼眶裏盛著盈盈淚色,低低地辯解道:“你可莫要胡說,之前姐姐與鍾世子有婚約,又親近,我這才跟鍾世子多走動些。”
蘇寒根本都沒打算管蘇盈盈的,結果這人竟然還將她往火坑裏拉?
真是看她沒說話,就當她是泥娃娃,沒脾氣的是吧。
“是麽,往日我與鍾世子有婚約時,我怎麽記得我跟他並不親近,反倒是你跟他形影不離?”蘇寒冷冷地看了蘇盈盈一眼,說,“知道的說是你想跟未來姐夫親近,不知道的還以為跟鍾世子有婚約的是你呢。”
蘇寒倒追鍾世子可是京中“佳話”,在座的人誰不知道?
蘇盈盈在裏麵扮演了什麽角色外人可能不知道,但她們這些時常湊在一起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蘇盈盈那心思,可謂是司馬昭之心,也就蘇夕寒本人傻乎乎的什麽都不知道。
此時被蘇寒這麽明白地提出來,有些知道內情地頓時笑出了聲。
“初時我也以為跟鍾世子有婚約的是蘇二小姐。”
“可後麵才知道不是。”
幾個世家小姐再度掩著唇,看著蘇盈盈笑得嘲諷。
看著蘇盈盈臊得快哭的樣子,蘇寒無比冷酷地翻了個白眼,替那些愛看熱鬧的人落下最後一粒石頭:“不過你放心,我如今已經與七皇子有婚約,你若是喜歡鍾世子,可以隨意。”
“我……”
蘇盈盈正欲解釋,就聽人說:“這麽說,之前蘇二小姐與鍾世子那般……豈不就是情難自禁?”
蘇盈盈:“!!!”
“你胡說什麽!”蘇盈盈蹭地一聲站起來,憤惱地瞪著那個人,“我與鍾世子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
那人被她吼得一愣,旋即嗤笑道:“是啊,清清白白,清白到鍾世子當眾說非卿不娶呢。”似乎還覺得這話不夠勁爆,頓了頓那人又補充道,“你當時可得意的很呢。”
“你!”
“夠了!”君侯夫人冷嗬一聲,不滿地看了眼蘇寒,複又暼了眼蘇盈盈,帶著幾分警告地意味掃了眼那些挑事的小姐們,冷聲道,“今兒是請你們來賞梅的,各位就莫要提不相幹的來掃興了。”
看這樣子,這幾個小姐今日逞了一時口快,日後怕是要與君侯府絕緣了。
反正蘇寒不怕就是了。
她身上有明遠縣主的封號,如今又背著七皇子未婚妻的身份,旁人巴結她還來不及,不然今日她也不會這般舒坦地坐在這裏喝酒了。
蘇盈盈委屈地坐了回去,心裏有些惴惴。
好在君侯夫人有意掠過這些煩心事,盡是挑著些輕鬆的話題,很快便讓人將方才的不愉快忘了去。
“抱歉,有些事情耽擱了,一時來得晚,諸位可莫要生氣才好啊。”爽朗的女聲遠遠傳來,話裏的熱度,將這漫天的飛雪都襯得不那麽冰冷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披著一件大紅錦底金絲刺鳳的披風快步走來,披風翻飛間露出裏麵的紫色衣裙來。
待眾人看清來人是誰後,連忙起身跪迎。
君侯夫人眼神微亮,臉上布滿喜色,快步走過去,行了見簡禮,然後熱絡地將人拉進小室內,一邊接過對方解下的披風遞給下人放好,一邊應道:“長公主能來就是臣婦的榮幸,哪裏還敢怪罪。快,風雪這般大想必長公主冷著了,來這裏暖暖。”
長公主也不客氣,跟著君侯夫人往裏走。
“遠遠就聞到了這梅花兒酒的香味兒,可饞死本宮了,快快與我斟一杯,讓我嚐嚐。”長公主還沒有坐下,一雙眼睛就已經粘在酒杯上挪不開了,“你們也別跪著了,本宮隻是過來玩玩湊個熱鬧,你們要是都跪著不說話,那本宮這熱鬧反倒是湊不著了。”
“正是,都起來吧,長公主向來隨意,你們也不必拘束。”君侯夫人坐在長公主身邊,替她斟酒。
一杯酒入喉,長公主享受地眯了眯眼睛,一雙跟南宮煜長得極像的鳳目含情般地掠過眾人,最後落在蘇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