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教訓林沫
鞭梢攜著利風,朝蘇寒的臉刮過來。
“嘖!”
這個林沫,年紀輕輕的,怎麽就下手這麽惡毒,總想著毀人臉呢?
蘇寒側身躲開,鞭子在空中轉了個漂亮的鞭花,帶著空氣炸裂的聲響,靈蛇似地往她脖子纏了過來。蘇寒眼神一冷,纖細的指尖一轉,三枚銅錢出現在她手中。
再度躲開鞭梢,指尖一彈,三枚銅錢借著夜色的掩護,重重地打在林沫的肩膀上。
尖銳的痛意猛地衝上林沫的腦海,疼得她眼睛頓時紅透,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手中鞭子瞬間失了控製,鞭梢處蘇寒麵前一臂開外掃過,直直地打向一旁圍觀中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嚇得愣愣地站在那裏,瞪大了眼睛連讓都忘了讓。
“不好。”
蘇寒心頭一沉。
林沫的鞭法狠辣,招招都裹挾著戾氣,實乃是殺人奪命的狠招。這要一鞭要是落到那小姑娘身上,臉都能給人抽爛,那條命隻怕難保。
蘇寒死死地盯著鞭梢,身邊在空中詭異地一折,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小姑娘飛奔而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
看著離小姑娘隻有半臂不到的距離的鞭梢,蘇寒急得都冒了汗了。
“林沫你這個神經病,還不趕緊收了鞭子!”蘇寒咬著牙大罵,“你沒看到要傷到無辜的人了嗎!”她終歸還是離得過多了些,根本沒辦法攔下鞭梢,隻能祈禱林沫能夠及時收鞭,就算小姑娘受傷,也總比一鞭子直接抽上去要輕。
但那鞭子毫無動靜。
蘇寒瞳孔猛縮,眸光倏然下沉。
那小姑娘驚恐地瞪著鞭子,眼淚撲籟籟地下,卻一點都沒哭出聲來。蘇寒知道,這是受驚過度,哭不出聲。
完了。
蘇寒心裏有些燥。
這條一命,林沫要記大半,她也要記一半。
就在鞭子即將觸碰到小姑娘時,一道黃色的快速的自眾人眼前一閃而過,再凝神去看時,先前還站在那裏命懸一線的小姑娘此時已經沒了蹤影。
“人呢?”
“怎麽不見了?”
“應該沒事吧?天啊,嚇死人了!”
四周的群眾沒反應過來,四處尋找著小姑娘的身影。旁人沒看見,蘇寒倒是看見了,那個小姑娘被人救走了,救她的人是個和尚。
鞭子重重地打在地上,厚實的青石板“哢嚓”一聲碎成了幾塊。
蘇寒往路邊的石獅子上看了一眼,石獅子頭上正站著一個臉色沉肅的青年和尚,和尚懷裏抱著個小姑娘,儼然正是方才差點命喪林沫之手的那個。小姑娘嚇得臉色發白眼睛發直,驚恐地直發抖,正縮在和尚懷裏無聲地落著淚。
和尚麵無表情地從石獅子上跳下來,將小姑娘放到地上。
人群裏立刻跑出一個婦人,哭天搶地地抱著小姑娘緊張地看哪裏有沒有受傷。
“嬸子。”蘇寒微歎一口氣,上前道,“這位大和尚救得及時,小姑娘沒有受傷,不過受了些驚嚇。”蘇寒伸手,指尖捏著一枚藥丸,“此藥有安神的功效,給她吃下去吧。”
“還有,今日之事我也有責任,你這銀子你拿去給她請個大夫開兩副安神的湯藥,剩下的就給孩子買些藥品補一補,算作賠償。”蘇寒見婦人接過藥丸給孩子服下後,又讓翠兒取了些銀子遞給婦人。
婦人抱著孩子千恩萬謝後急急匯入人群,朝著一旁的醫館跑。
解決了這事,就應該解決一下林沫的事了。
方才還滿臉和善的少女,臉色倏然一沉。
那頭林沫還在哭,鞭子也甩到了一旁,捂著肩膀直罵:“蘇夕寒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傷我,你等著,我一定要將今天的事情我爹,讓我爹殺了你!”
真吵。
蘇寒身影一晃,轉息間出現在林沫麵前。
“嗝~”
突然出現的人嚇得林沫一噎,打了個響亮的哭嗝。緊接著“啪!——”地一聲脆響,踩著那聲哭嗝的尾巴響了起來。
眾人:“!!”打得好!
林沫頭偏向一旁,一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她被打了臉?!
打了林沫一巴掌,蘇寒隻覺得通體舒暢。
難怪林沫喜歡打人呢,果然賊爽。
“疼嗎?”蘇寒甩了甩手,問。
林沫都懵了。
你都打我了,你還問我疼不疼?!
見林沫不回答,又一記耳光毫無預兆地落到了林沫的另外半張臉上。白嫩的臉龐就像是上了蒸籠的饅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很快跟左臉持平。
“問你,痛嗎?”再度開口的蘇寒語氣有些不算好。
要不是惦記著不想給蘇棟找麻煩,今天她能直接給林沫下一百種毒!
林沫臉上一通麻木感,絲絲縷縷的刺痛開始從臉上蔓延,刺激得她的神經一跳一跳的,肩膀上傳來的疼痛瞬間被壓了下去。
接連挨了兩巴掌,林沫也反應過來了。
“蘇夕寒,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膽敢當街毆打本郡主!你不過一個小小的縣主,你竟敢以下犯上?!”林沫一邊罵,一邊張牙舞爪地朝蘇寒撲過去。
蘇寒睨了她一眼,身體一側,雲淡風輕地躲了過去。
“打你,那是因為你傷人在先。”蘇寒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今日若非有人相救,你可知那個小姑娘下場如何?”
林沫一擊不起,爬起來又朝著蘇寒撲過去,手裏持著一柄短刀,刀刃上閃著冷冷的寒光。
“她什麽下場管我什麽事,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她命不好。你今天打傷我,我要你償命!”
周圍人聽到這話,齊齊皺眉。
有人一臉嫌棄地呸了一聲,罵道:“你一個郡主就能草菅人命了嗎?”
“什麽東西!”
這些話傳進林沫耳中,林沫又急又氣,眼淚直冒。
“蘇夕寒,你就是仗著你武功好欺負我!”先前還喊打喊殺的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扯著嗓子直嚎,嚎得眾人更嫌棄了。
好歹也是個郡主,而且看樣子應當也及笄了,行事竟然如此……
讓人難以言喻。
看著林沫這無理取鬧的樣子,蘇寒手又癢了。
緊接著她便聽到林沫說:“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竟然也敢來教訓我!京城裏誰不知道,你就是一個到處勾搭男人的賤貨!明明已經跟七皇子有婚約了,還敢在皇宮裏跟鍾肖夜會,你不過就是個水性揚花的賤人!”
嘖!
真是欠打。
蘇寒眸子一厲,手上運起內力挾著一抹寒光朝著林沫的臉扇了過去。
既然這嘴這麽不會說話,那以後都別再說話了吧。
“阿彌陀佛,施主莫要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