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都是一家人
“沒關係，六殿下還小不懂事，我們自然理解。”
蘇寒說完南宮煜就彎了眼睛。
南宮燁比他還大一歲，現在竟然被蘇寒以一副年長者的語氣說這樣的話，要是南宮燁還在這裏，隻怕立刻就要氣得拔刀相向了。
饒是南宮辭自認自己向來八麵玲瓏，此時被蘇寒這麽一說，也卡了下殼，怔在原地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麽接才好。
“蘇縣主真是幽默。”司正風笑眯眯地走出來，打著圓場。
蘇寒本也隻是氣南宮燁，南宮辭是挨了南宮燁的牽連，其二嘛……
蘇寒笑了一聲，真誠地道了個歉，然後隨口便問：“真沒想到六殿下這麽火暴的脾氣，竟然如此聽四殿下的話。”
南宮辭輕笑起來，一雙溫潤的眼睛裏泛著幾分亮光，眼底還透著幾分懷念的意味。
南宮煜解釋道：“你有所不知，當年六皇兄失足落水險些淹死之時，正四皇兄所救，自那之後，六皇兄對四皇兄便馬首是瞻。用六皇兄的話說，便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蘇寒詫異地挑了下眉。
這個原因還真讓她意外，不過這很符合南宮燁那簡直粗暴的作風就是了。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還是先看看這裏的事情吧。”司正風適時出聲，將幾人的思緒拉回來，繼續堪查現場。
在蘇寒到之前，南宮煜與司正風已經將這裏仔細地檢查了一次，屍體沒有移走，隻是因為仵作還未驗屍完畢。
所以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蘇寒正好是踩在巧字的尾巴上了。
她聽說南宮煜已經看過一次現場，便問他有沒有什麽發現。
蘇寒想知道，南宮煜到也沒藏著掖著，全盤托出：“現場有打鬥痕跡。”他指了指屋子裏那一片狼藉，說，“但屋子裏的燭火卻剩下小半支，而且沒有側倒燃燒的痕跡，想必當時宏遠法師已然睡下，突然遭襲，來不及呼救，便被賊人殺死。”
“可是對方為什麽要殺宏遠法師？”蘇寒問。
南宮辭道：“這個問題我想本寺的方丈可以回答你們。”他示意方丈入內，方丈道：“因為對方是衝著舍利子來的。”
“舍利子？”蘇寒有些懵，“那東西不是已經送入宮中了嗎？”之前她還聽說，這東西就放在嘉貴人生前所住的儀香殿裏，說是為了鎮壓嘉貴人的鬼魂，怎麽又回到宏遠手中了？
南宮煜解釋道：“舍利子乃是佛教至寶，今日又是水陸法會盛典，按照慣例，會由主持當時持舍利子入場，所以在昨夜此物便已經被人秘密送出宮外，交與宏遠大師保管。”
原來如此。
蘇寒往四周瞧了瞧，又問：“即是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會沒有人暗中保護？”
說完蘇寒就發現南宮煜三人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蘇寒心裏忽地靈光一閃，詫異道：“也死了？”
南宮煜點頭。
南宮辭歎了口氣，說：“四個暗衛無一活口，而且皆是一刀斃命，殺人手法更是如出一轍。”
“凶手是一個人？”蘇寒追問。
看到南宮辭點頭，蘇寒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可是皇家暗衛啊，對方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將人瞬間全部斃命，這份功力，簡直是匪夷所思！
到底是誰啊，竟然派出這麽厲害的人物出場。
想到這裏，蘇寒忽然想到了宏遠大師入京時，在京郊受到襲擊的那件事情。
她忽然對南宮煜說：“你說，會不會是那些在入京之前就盯上舍利子的人所為？”
南宮煜想了想，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對方在一路上都沒有將舍利子搶走，入了京之後，舍利子又立刻被送入宮中，對方無計可施隻能暫時忍耐。
一直到昨夜，得知舍利子出宮，便立刻動手。
不然等水陸法會過去，皇上必定會派出精銳再送宏遠回五台山。之前他們劫殺不成，這次也未必能成，反而是昨日，為了不引人注目，皇上隻派了數名暗衛在屋外守護，便是絕佳的機會。
想通這一點，南宮煜立刻著人去請京兆尹。
那件事情就是京兆尹善的後，想必他那裏會有很多信息。
京兆尹道：“那日的殺手經過臣的詳細調查，乃是江湖上的殺手組織雁回樓的人。”
雁回樓蘇寒知道啊。
這是江湖中第二大殺手組織，僅次於修羅堂。
別看人家這名字文縐縐的，行事作風卻惡劣得緊，隻要給錢，他們誰都殺，不論男女老少還是雞犬鴨鵝，隻要對方給了足夠的錢，殺誰都不是問題。
有時候還會因為殺到興起，將一些無辜的人也卷進去，所以雁回樓在江湖上臭名昭著。
數年前江湖上的正派人士曾聯合起來，想將雁回樓徹底鏟除，但因為對方警覺，他們的行動被提前發現，對方早上地藏了起來，讓正派人士無從尋找，這才罷休。
不過從那之後，雁回樓行事倒是比之前要低調些，沒想到才幾年時間，雁回樓又出現了。
既然是雁回樓的人下的手，依著京兆尹的實力，隻怕是再難往下查了。
事實也是如此，查到這裏，剩下的線索全都斷了。
蘇寒想撓頭。
將整個現場都仔細地的搜索了一遍，結果跟之前一樣，依舊什麽都沒有。
蘇寒退到院子裏，靠在一處石井旁，看著南宮辭有條不紊地調動著禁軍，將整個僧僚封鎖，又派了人在這裏巡邏。
她用肩膀撞了撞身邊跟她同款動作的南宮煜，問：“你不會隻是來看熱鬧的吧？”除了在堪查現場時跟著她轉了幾圈外，這個人就再也沒有插過一點手，全程都是南宮辭在主持大局。
這讓蘇寒非常懷疑，這人到底是為辦事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南宮煜抱著手臂笑得張揚：“四皇兄向來細致周到，這些事情交給他最合適不過，至於我，就不必過去添亂了。”
“謔，你也知道你隻能添亂啊。”
蘇寒嫌棄的語氣特別明顯，但南宮煜絲毫不在意，甚至不回頭朝著蘇寒曖昧地眨了眨眼睛，說：“我添不添亂無所謂，寒兒你能幫上忙就可以了，都是一家人，誰幫忙不是幫呢，寒兒你說對不對，嗯？”
蘇寒臉頓時紅了。
神特麽的都是一家人！
“我們還不是一家人呢！”蘇寒咬牙切齒地瞪了某個不要臉的人一眼，笑鬧了一陣兒，蘇寒忽然問南宮煜，“你說，這人這個時候下手，就不怕引起眾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