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城門抓捕
城門口的人裏三層外三層,比起除夕夜看燈火的還要多。京兆府的衙役都維持不了秩序,不得不調了城防營的兵卒。
也幸得南宮煜早早便得了內部消息,然後先下手為強,著人早早地在這裏視角最好的酒樓上,包下了包間。
“如何?”南宮煜叫了幾碟子小吃,回頭問蘇寒。
蘇寒此時正趴在窗邊,伸著頭朝外張望。看著她半邊身子都探了出去,南宮煜無奈提醒道:“別伸太出去,小心摔出去。”
蘇寒不為所動,一臉傲嬌地輕嗬出聲:“殿下也太小瞧我了,這點高度也想摔著我?”
“是是是,這點高度確實摔不著你。”南宮煜跟哄孩子似地輕哄,“但這裏可以看得很清楚,沒必要趴著看。”
此處正對著城門口,從窗戶看出去,甚至還隱約可以看到城門外護城河上的橋,長街上帶著禁衛軍嚴陣以待的南宮辭,以及四周伸長了脖子翹首引頸的百姓,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蘇寒甚至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抱著爛菜葉子與臭雞蛋的。
但是!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在街道兩邊的茶樓酒肆上頭。
隻見平日裏見不著多少人的二樓陽台窗戶上,擠滿了人,一個二個爭先恐後地將自己身子往外探,恨不得自己能夠多長出一截兒來。
所以蘇寒覺得——
“要是我不趴著,我總覺得我不合群。”蘇寒一本正經地說。
南宮煜:“……”
沒過多久,城外騰起陣陣黃沙。
蘇寒身體一直,緊張道:“來了來了,南宮煜,快過來看,他們來了!”都激動得雙手困在窗欞上,兩隻腳騰空直踢,語氣更是歡快無比,就好像來的不是放火燒山的凶犯,而是遊街的彩燈。
南宮煜一臉無奈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蘇寒身邊站定,看著蘇寒的眼神裏含著無盡的寵溺。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城外的黃沙越來越的明顯,地麵傳來些微的隆隆聲。
蘇寒臉上的興奮逐漸被疑問取代。
“林健帶了很多人嗎?”人還沒進城呢,居然就有這麽大的動靜。
南宮煜負手而立,目光變得悠長遙遠,淡聲解釋道:“他是王府,又是鎮定一方大帥,身邊的私軍自然不少。”
“比蘇府還多?”
“比蘇府還多。”南宮煜肯定地點頭,“蘇府隻是領兵打仗的將軍,自然是比不過他的。”
蘇寒:“哦。”
談話間,先行軍已經進了城門,看到麵前的禁軍,頓時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
他轉頭就想朝身後的林健示意,但很快就被南宮辭攔下。
眾人看到這一幕,先前還算安靜的人群漸漸開始喧囂起來,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燥動,推推攘攘的,幾欲衝破城防營的控製。
不過多時,在眾私軍的拱衛下,一輛巨大的馬車緩緩入了城。
蘇寒盯著那馬車瞧了瞧,挑著眉笑道:“這林健,還真是把譜擺得夠足的。”五匹馬駕的車,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王侯啊。
南宮煜輕蔑地扯了扯嘴角,嗤笑道:“意氣揚揚,甚自得也。”
蘇寒聞言暼了他一眼:“說點我能聽懂的。”
南宮煜眼底的冷意瞬間散去,輕笑著重新說了一遍:“他得意過頭了。”
這下蘇寒能聽懂了。
林健進了城門才發現不對,挑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下來,看到南宮辭以及他身後的一眾枕戈待旦的兵卒,臉色沉了沉。
他走上前來,甚是倨傲地對南宮辭見了禮,問:“四殿下這是何意?”
南宮辭一手負於身後立於長街之上,一身寶藍色的錦袍將平素裏以溫潤模樣示人的他襯得冷冽逼人。直到林健走到他麵前,那雙眸子才緩緩落到林健身上,不帶絲毫情緒。
他道:“定北王林健通敵賣國在先,後殺害五台山法師宏遠大師,搶奪佛寶舍利,再於開源上支山屠殺無辜百姓後,縱火燒山牽連無辜,此上樁樁件件皆查有實據。本殿下今奉皇上之令,特來將你捉拿歸案。”
南宮辭揚手一揮,立時幾個禁衛軍抽刀上前架在林健的脖子上,剩下的人則走到林健身邊,從腰上將繩子拿出來將人捆了。
此事發生得太突然,林健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拿下了。
定北王所豢養的私軍一瞧,立刻抽刀意圖反抗,剛有動靜,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大群禁軍直接包圍繳了械。
他們看不到,但蘇寒看得到。
那群禁軍從頭到尾,都埋伏在城牆根兒下,就等著南宮辭一聲令下。
而城中人多,事起突然,這些人竟然一個都沒有察覺到,眨眼的功夫就全部淪為了階下囚。
林健漲紅了臉,拚命掙紮著揚起頭來怒罵:“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年要不是我,哪裏還有你們南宮家的天下?這堂堂朝庭早就易主了,又哪有你這個黃毛小兒在這裏逞能的機會?”
蘇寒側耳聽了幾句,無外乎是說自己是多少勞苦功高,說當今皇上之所以當皇上,就是踩著他們林家人的血才坐上去的。
蘇寒聽了幾句,搖了搖頭。
這可真是嫌自己命長了。
南宮辭懶得聽他吵鬧,直接讓人將他嘴堵了,然後從一旁的小巷子裏將囚車牽出來,把人押了進去。
林健還在罵,不停地發出嗚嗚的聲音,但很快,他就被爛菜葉子跟臭雞蛋包圍了。
處理完林健,接下來就是林沫了。
蘇寒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聽南宮煜說,林沫這次可是倒黴到家了,被土匪抓了就算了,還被……那什麽了。要不是她生得美,上支寨的老大想多玩玩,隻怕她就跟她那個貼身丫環一樣的下場了。
不過現在……
還不如直接死了呢,也好過被無數人圍觀。
這不,人還沒有出來呢,下麵的人就各種難以入耳的話就出來了,而且越說越大聲,逐漸有失控的趨勢。
蘇寒正看得起勁,耳朵忽然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捂住。
蘇寒:“???”
你幹嘛?
蘇寒用眼神問那雙大手的主人,對方一本正經地說:“這些話不適合你聽。”
蘇寒:“……”
看南宮煜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想她小毒聖在江湖上飄了這麽多年,什麽不堪入耳的話沒聽過?竟然還會有人說這些話不適合她聽?她不自己說都已經是很不錯了。
但南宮煜對這事似乎格外執著,就是不鬆手。直到南宮辭冷著臉著人嗬止後,才放開蘇寒。
蘇寒簡直無語,默默地將自己往旁邊挪了挪。
她不跟神經病為伍。
下方安靜下來後,南宮辭大步上前,朝著馬車靠近,看得身後的林健頓時兩眼突起,血紅地瞪著南宮辭的背影,恨不得在他背上瞪出一個大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