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退婚,求娶
南宮煜臉上表情變了變,一直跪得筆直的身軀也彎了些:“是臣失職。”
皇上睨了他一眼,倒也沒有之前那般生氣了。
不過該挨的罵,南宮煜還是半分都沒少挨,直到皇上的心底的火氣徹底消了,這才得片刻安寧。
皇上也沒叫起,南宮煜安靜地跪著。
過了片刻後,皇上才懶懶得吩咐道:“那人想必也隻是誤入,已經過了這麽久,大概是真的離京了吧,把你的人撤回來吧,不過京宮的防備要抓緊些,若是再出現這種事,就別怪父皇不念父子之情了。”
南宮煜伏身在領命:“是。”
皇上又叮囑了幾句,揮手示意南宮煜可以走了。
南宮煜謝了恩,規規矩矩地退了出去。
他前腳出了禦書房的門,司正風手裏端著一隻翠玉的琉璃碗低頭走了進來,將碗恭敬地送到皇上麵前。皇上撩起眼皮子暼了一眼,眼底閃過兩分不耐煩。
盯著碗看了片刻,皇上還是伸手將碗端了下來,打開琉璃蓋子,淡淡的腥味便從碗裏飄散出來。
皇上皺了下眉,抿著唇將碗裏赤紅的**一飲而盡。
“效果沒之前好了。”喝完後,司正風立刻捧著真絲手帕,送到皇上手邊,皇上接過來按了按嘴角,語氣有些不耐煩。
司正風頭垂得更低了:“皇上恕罪。”
“罷了。”皇上將手帕扔進到司正風的手上,道,“讓秦柯再想點其他法子,辦好了朕有重賞。”
司正風道:“是。”
……
南宮煜出了禦書房,沒走多遠,一個宮女攔住了他的去路。
“殿下,娘娘有請。”
南宮煜暼了她一眼,上挑的桃花眼中倏地閃過一抹冷光。他看了此人片刻,懶聲回了句:“知道了,走吧。”
宮女側開身,恭請南宮煜上前。
南宮煜走在前麵,心頭卻一點都沒有即將要見著自己母親的愉悅感。
他剛被皇上訓,周貴妃找他所為何事,簡直連猜都不用猜。
大概又要挨罵了。
南宮煜在心裏哂笑一聲,說不出到底是什麽滋味。
來到清檸宮,南宮煜站在正殿廊下,吊兒郎當地站著,抬手敲了敲門框。
裏麵傳來一道慵懶的婦人聲:“進來吧。”
南宮煜聞聲邁進正殿。
如今已是春三月,那些厚重的簾子輕裘漸漸地開始撤了,往日裏暖意融融的宮殿,像是脫去了冬裝的小姑娘,開始變得輕盈明快。
周欣煙披著一身春裝,懶洋洋地靠在一方美人榻上,手裏拿著一本書正在看,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來。
“坐吧。”周欣煙動了動身子,正替周欣煙捶腿的宮女立刻停下來,退到一旁侍立。
南宮煜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母妃找兒臣有事?”南宮煜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語氣散漫,好像不是來看自己的母妃,而是來看自己的敵人似的。
這樣的語氣讓周欣煙下意識地皺眉。
她將書往矮桌上一扔,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響,周欣煙擰著眉挑剔地看著南宮煜:“好歹是個皇子,這副模樣成何體統。”
體統?
南宮煜覺得很好笑。
“母妃所說的體統,是指讓我裝模作樣地去討好父皇,還是讓我像個木偶一樣,聽從母妃的安排,做個聽話的傀儡?”
南宮煜聲音裏帶著笑,落在周欣煙耳中卻極為刺耳?
什麽叫木偶?
什麽叫傀儡!
那都是她想讓他成才,想讓他出人投地,讓他能夠做那萬萬人之上的人上人!結果到南宮煜嘴裏,就成了難聽的木偶跟傀儡?!
周欣煙差點沒氣死!
“南宮煜,你是想造反嗎!”竟然膽敢跟她這麽說話!
要不是念著他是自己兒子,她現在就能讓她知道什麽叫國法家規。
南宮煜嗤笑著往身後的桌子上一靠,一雙手臂順勢往後一抻,懶懶地架在桌邊上,嘲諷般地看著那位氣得臉色脹紅的貴妃娘娘,笑道:“母妃這話可嚴重了,兒臣就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造反啊。”
“哼,我看你膽子大得很。”周欣煙氣得不輕,但想到等下要說的事情,她又將心頭的怒火按了下去,盡可能平緩地對南宮煜說,“罷了,本宮不與你計較。這樣,你回去後,立刻呈表上奏,告訴你父皇,你要與蘇夕寒退婚。”
退婚兩個字像是一支利箭,猛然紮進南宮煜的心口,疼得他驟然坐直了身子,一掃之前的懶散,眯著眼睛看向周欣煙。
“你剛才說什麽?”要讓他退婚?
周欣煙端著茶杯,聞言暼了他一眼,道:“沒聽清?那本宮便再說一遍,你回去後立刻呈表與蘇夕寒退婚,再求娶婉君。”
她像是沒看到南宮煜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般,兀自淡聲往下說著。
“婉君是本宮看著長大的,性情溫和又懂禮節,你若是娶了對你自是大有益處。本宮都是為你著想,你莫不知好歹。”說到此處,周欣煙眼神鋒利地暼了南宮煜一眼,透著幾分警告。
南宮煜聽完,徹底笑出聲。
周婉君那個蠢女人,除了那一副皮囊外,半點可取之處都無。
就這,還叫性情溫和懂禮數?
嗬。
“母妃真正看中的,怕不是周婉君的身份吧。”南宮煜半點麵子都沒給周欣煙留。
周欣煙柳眉一豎,揚手將茶杯砸了出去。
離得近,周欣煙又是全力一砸,砸得南宮煜肩膀一麻,悶哼了一聲,緊接著又輕嘶出聲。他低頭一看,看著自己衣服上還冒著熱氣的茶水,眸子沉了沉。
周欣煙砸了茶杯還不算,站起來走到南宮煜麵前,指著南宮煜的鼻子罵。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你!你看看你六哥他們,不是手中有兵權,就是深得皇上喜愛,你呢?你有什麽?你什麽都沒有!”
“婉君性子是差了些,但她是你舅舅最疼愛的女兒,隻要你娶了她,就相當於得了丞相的支持,你還怕沒人支持得不到皇位?”
“隻要你做了皇帝,天下都是你的,還缺一個蘇夕寒?”
“再說,那蘇夕寒除了那個沒腦子,連兵權都不要的爹外,就隻剩下天天惹禍,這樣的女人哪裏當得起正妃?讓她當個通侍都算是瞧得起她。”
照周欣煙的想法,她連通侍都不想給,就那樣的禍星,怎麽有資格染指她的寶貝兒子,未來的皇帝?南宮煜能夠臨幸她,都是她祖上燒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