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果然是你
“嗯?你方才說什麽?”南宮煜出神了片刻,也沒聽見蘇寒到底說了什麽,隻能再問一遍。
蘇寒看著他,頗為無語地將自己先前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此時南宮煜總算是聽清了。
“林沫死了。”南宮煜說,“林健也死了。”
聽南宮煜細說了遍當時的情況,蘇寒愣了愣,便笑了。
“你怎麽就知道那人不是我?萬一你認錯了呢?”蘇寒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麵宮煜。
南宮煜搖頭,看著她認真道:“不會。”
這話蘇寒可不信。
認錯人的時候誰都有,再說林沫又是有心算計無心,南宮煜會認錯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但南宮煜卻直接搖頭:“我說不會就是不會。”
蘇寒本想再逗一逗南宮煜的,看她這般嚴肅,蘇寒忽然有些逗不下去。
轉眼在南宮煜的府上小住了幾日,一身的傷也開始痊愈,蘇寒開始計劃著回府的事情。這天南宮煜陪著蘇寒吃過飯,蘇寒問他:“外麵怎麽說我跟菊香的事的?”她已經數日沒有出現在人前了,這正是周月柳她們的機會,蘇寒不信她們會不好好把握。
見蘇寒不吃了,南宮煜也跟著放下筷子,說:“尚可。”
“尚可算是什麽意思?”蘇寒疑惑地看向南宮煜。
南宮煜說:“意思就是說,暫時還在可控範圍內。”
蘇寒這幾日兩耳不聞窗外事,南宮煜這樣打啞迷,她是真的聽不懂,隻能繼續疑惑地看著南宮煜,等著他的下文。
然後就聽南宮煜繼續道:“先前確有傳言,說菊香還魂欲找你索命,不過現在……”
南宮煜笑得一臉神秘。
蘇寒:“???”
“那幾日你被綁架,不少人都在說是因為你害死了菊香,故此菊香借人力報仇。不過這樣的說法不過一夜便消失了大半。”
“因為你失蹤的當天晚上,蘇府再次鬧鬼了。”
蘇寒:“……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鬧鬼啊,她怎麽就沒在場呢!
蘇寒那叫一個後悔啊。
南宮煜含笑看著她,將那幾天蘇府裏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給蘇寒說了一遍。
蘇寒失蹤的當天晚上,菊香便再次深夜顯靈。
這次比之前那次更加滲人,屍體都坐起來了,嘴裏一直念著蘇盈盈的名字,將本就心神不寧的蘇盈盈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據說當天晚上她睡覺連燈都不敢滅,還叫了數名奴婢在屋子裏陪著,這才敢合眼。
周月柳氣得不輕,但還是四處揚言是菊香想讓蘇盈盈替自己報仇。這樣的說法雖然可信,但可信度並不高,甚至還有些遷強,百姓雖然也喜歡聽這些秘辛,但人家又不是傻子。
人蘇寒都不在府上了,菊香還鬧,而且口口聲聲叫“蘇盈盈”,這怎麽看都不像是要找蘇寒報仇,反倒是像要找蘇盈盈。
第二天晚上,蘇盈盈的院子裏鬧鬼了。
當天夜裏,守著夜的幾個丫頭都親眼看到菊香出現在她們麵前,嘴裏直說“好冷”“陪陪她”這類的話,嚇得她們差點一頭撞死了事。
幾個丫頭尖叫出聲,將蘇盈盈驚醒,更將周月柳等人驚動了。
周月柳帶著一眾丫頭奴仆到時,隻見蘇盈盈正穿著一身雪白的褻衣,跪在**滿眼是淚地磕著頭,說什麽“我錯了,我不應該逼你的。”“求求你饒了我吧。”“別來找我,去找蘇夕寒。不是我害死你的,分明就是蘇夕寒害死你的。”這類的話。
周月柳當時嚇得白毛汗都出來了,大著膽子嗬斥著人將蘇盈盈打暈,連夜請了秦柯前來看診。
雖說周月柳已經竭力封鎖此事,這事還是傳了出去。
之前那些懷疑是蘇寒殺了菊香的人,此時口風齊變,矛頭直指蘇盈盈。
就連京兆尹,都將蘇盈盈列為了二號嫌疑人——頭號嫌疑人當然是蘇寒——幾次三番上門取證。奈何蘇盈盈的狀態一直不好,京兆尹隻能次次铩羽而歸。
等南宮煜說完,蘇寒忽然想到一件事。
蘇寒忽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看著南宮煜,說:“說來也是奇怪,那天我被周月柳強行帶到靈堂後,跟周月柳發生了衝突,當時差點被打倒在地,但在就那時,一道掌風托住了我,讓我免於摔倒的慘劇。”
蘇寒說得很慢,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南宮煜的態度。
“你說,這到底是菊香真的還魂了,還是另有其人借機生事?”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一直沒有動靜的南宮煜終於有了些反應,眉頭一擰,臉上出現一絲不讚同的神態來。
蘇寒眉稍一挑,笑了。
“南宮煜,你覺得到底是哪種情況?”蘇寒朝南宮煜逼近兩分,眼中含著狡黠的笑意。
南宮煜垂眸看著她,無奈一笑,道:“就不能是有人想幫你?”什麽生事不生事的,怎麽就這麽不好聽?
蘇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是你啊。”蘇寒笑說。
南宮煜麵不改色地搖頭:“不是我,不過確實與我有關就是了。”頓了頓,南宮煜又說,“當初說過我會幫你,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明明南宮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很,落進蘇寒的心裏,卻無端端地激起了些許的漣漪。
看著南宮煜眼中認真的神色,蘇寒莫名覺得不自在,連忙別開眼睛不再跟他對視。
她撤開身,眼神四處瞟,嘴裏幹巴巴地說:“真是多管閑事。”
傲嬌的神態惹得南宮煜忍俊不禁,道:“這世間哪來那麽多鬼魂,不過是心中有虧,自己嚇自己罷了。”
這話說得對。
不然蘇盈盈也不至於嚇成那樣,非要喝藥才能勉強入眠。
“那之後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蘇寒問。
南宮煜點頭。
那天他離開後,便安排下了此事,之後蘇寒出事,這事他也沒有放置不理,反而吩咐下去讓那人加快速度,並讓人一直注意著坊間的流言,在適當的時候著人引導一番,蘇盈盈她們自然是討不到好的。
蘇寒聽罷,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南宮煜:“你說,你想我怎麽謝你?”
不知想到了什麽,蘇寒表情古怪了一瞬,就見她咬了咬唇,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了一句:“占我便宜的謝法你就別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