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上公堂
趙嶽被蘇寒的巧舌如簧氣得吹胡子瞪眼了,蘇寒還生怕氣不死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悠閑模樣。
在旁邊一直聽著的周月柳眯了眯眼,對站在一旁的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會意挪步悄然走過去,周月柳附在他身邊吩咐了幾句,管家聽後,拿著東西,從後院偏門走了出去……
看著管家走了,周月柳臉色好看了點,但是看到蘇寒還是眉頭一陣突突跳動。
若不是要維持將軍府當家主母的形象,她倒是巴不得蘇寒這孽障現在就被趙嶽抓去打死。
趙嶽心口不順,站在原地咳了半天才緩過氣了,蘇寒不怕死的接口,“所以趙大人,我到底是如何欺負了令千金,你倒是說呀?”
“孽障!”蘇寒的每句話幾乎都在挑動趙嶽的神經,趙嶽指著蘇寒的指尖不住的顫抖,張了幾次口都沒辦法將實情說出來,事關女子清白,這件事要是被捅破了,他的玖兒以後還如何出門見人。
趙嶽是真的氣炸了,蘇寒仇恨拉的太穩當,趙嶽理智全無,也不管是不是大街上,不管是不是將軍府門前,直接對跟來的侍衛怒吼道:“把她給我拿下!”
護衛們聽令的衝上去,但將軍府的護衛也不是吃幹飯的,兩方人馬頓時混鬥在一起,四麵看熱鬧的人沒想到這麽快就打起來了,怕殃及池魚,紛紛退讓,蘇寒在台階上看著趙嶽,“說不過就打人,趙大人你這可不是君子行為啊。”
周月柳被這混亂的場麵嚇得連忙往後退,見蘇寒還在拱火,更是狠狠的剮了她一眼,這小畜生。
刀劍相對,刀光劍影,場麵一片混亂。
“都給我住手!”忽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厲嚇,一個穿著朱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在他身後,是剛才從後院出去的管家。
原來方才周月柳見事情不妙,讓管家以將軍夫人的名義去請刑部尚書來料理此事,此時看到來者是京兆伊,周月柳麵色有些難看。
她堂堂鎮國將軍府的夫人,對方竟然連都不露一下,一個京兆伊就把她打發。
周月柳哪裏知道,就這還是看在管家拿了將軍府令牌的份上,不然的話,刑部尚書連京兆伊都不會派來……
京兆伊周廷一來,雙方混戰暫歇,趙嶽麵色難看的看著周廷,他本想著把蘇夕寒抓到府中給女兒出氣了再說,沒想到會驚動了官府。
“趙大人,周夫人,到底是何事如此大動幹戈?”周廷問。
周月柳即使心中不忿,但是還是將事情的原原本本,說與了周廷聽。
周廷聽後,轉向趙嶽,“趙大人,你我同朝為官,當是知道,不得當街尋釁私鬥,你口口聲聲說明遠縣主欺負了令千金,還請將事實原原本本說來,不要徒惹誤會。”
周廷作為京兆伊,正三品,比趙嶽的品級高,趙嶽知法犯法,什麽都不講清楚就擅自帶人來將軍府鬧,實在有點不像話,故此說話也沒什麽好語氣。
趙嶽挨了上司的重話,心裏不太舒服,但是京兆伊都來了,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弄毀女兒的名聲,於是生硬道:“下官失禮,未曾想驚動了大人,是下官唐突了,下官這就離開。”
京兆伊看趙嶽還算識相,便威嚴的擺擺手讓他走了。
趙嶽大手一揮往後命令道:“撤。”護衛齊刷刷的收了劍要走。
“等等!”蘇寒一個閃身攔住了趙嶽,橫眉冷目,朱唇輕挑,近乎是挑釁道:“趙大人以為我將軍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事情已經能夠解決了,周月柳也不想真的得罪趙嶽,她暗恨著蓮步輕移走到蘇寒的身邊,勸道:“算了夕寒,不過是誤會一場,我們就不要再生事端了。”
蘇寒斜瞥周月柳一眼,依趙嶽這個脾氣,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就這麽善了,與其等著趙嶽之後暗中找麻煩,不如今天就把他按死爬不起來。
她直接當著周廷的的麵說道:“京兆伊大人,今日這事兒,他趙嶽帶兵衝進我將軍府,仗勢欺人,誣陷於我,若是就這麽輕鬆揭過,我豈不是被冤枉的不明不白。”
趙嶽沒想到這蘇寒還敢倒打一把,一口牙險些咬碎了,才將一肚子氣忍了下來,僵著笑臉道:“大人,這其中有誤會,我也不好跟小輩計較,這是我們兩家的私怨,就不勞煩周大人了。”這話已經是非常退讓了。
“爹爹。”忽然,一聲柔弱淒苦之聲傳來,眾人看去,趙玖兒穿著素衣,推開了人群走到了趙嶽的身邊,她眼中帶淚,楚楚可憐,嬌柔的哭訴道:“爹爹,這世道難道沒有王法了嗎?她如此囂張跋扈,我們怎麽能忍?見官便見官,我堂堂趙家,豈能讓她這般踩在頭上欺負。”
趙嶽心有擔憂,張口未能言語,蘇寒卻不給他反悔的機會,當即拍板嗬定,朗聲道:“好!那我們今日就去京兆衙門好好辯辯是非。”
趙嶽憂心一緊,周月柳也暗中謾罵蘇寒事真多。
那在遠處觀望的奢華步攆仍然未走,丫鬟看主子興致高,問道:“主子,我們可去看看?”
步攆上內發出一道輕笑,隨後一雙玉手探出紗幔,緩聲道:“去湊湊熱鬧也無妨。”
京兆衙門很快就到了。
堂下趙玖兒,趙嶽,蘇寒, 周月柳嫌丟臉,故作不適,沒有到場,隻讓管家跟著過來。
京兆伊周廷坐在高堂之上,聲音沉沉,“既然上了公堂,就將事情原原本本,全部說出來吧。”
趙玖兒見狀,搶先一步站出來,滴著淚控訴道:“回大人,昨日民女路過雲來客棧,不想竟然有歹人將我綁架到房中,醒來發現有兩個歹人欲對民女不軌,民女以死相逼,才堪堪把他們嚇退,最後好不容易逃脫……”
趙玖兒仿佛又想到了昨日的驚險,臉上一片慘白,周圍跟著來看熱鬧的也是一片嘩然,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猖狂。
不過也有人佩服趙玖兒貞烈,用性命保住了清白。
趙玖兒聽著周圍人的談論,心中微微得意,抬起頭來,又是一陣淚雨婆娑,“不過逃脫之前,聽那兩個歹人的談話,說是受了明遠縣主的吩咐,來羞辱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