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南宮煜生病了
旁人都道洪應南是傷寒,其實他是中毒。
這毒還是蘇寒親自下的,就在那天洪應南見著自己後,跟她一道去茶樓裏喝茶的時候。而這毒本身,自然也是蘇寒的手筆。
“引子已經有了,接下來,就要按計劃行事了。”看著躺在**哪怕陷入昏迷都眉頭緊皺的人,蘇寒笑得一臉純良。
蘇寒裝模作樣地給洪應南紮了針,然後出來,一臉為難地道:“這毒……”蘇寒不著痕跡地看著這些豎著耳朵聽的人,過了片刻才滿臉疑惑地說,“好生奇怪。”
對著對麵那些人不解的眼神,蘇寒解釋道:“這毒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也不知道是什麽毒,所以我無法解他,不過我已經替洪幫主施了針,暫時封住了毒性,你們還是趕緊找找看看洪幫主是怎麽中的毒,說不定能夠找到下毒之人,或許還能找到解藥。”
蘇寒的手段他們見過,連中了噬魂那麽久的人都有辦法救回來,如今在遇到洪應南的毒時卻束手無策。
這一下子眾人頓時有些急。
其中一人走出來,道:“明遠縣主就沒有其他法子嗎?”
蘇寒做出一臉為難的模樣,說:“唉,也是我才疏學,我但凡有其他辦法,也不會說先前那番話了。”
“你們也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還是趕緊去排查一下吧。”
“哦對了,我替洪幫主施了針,想必過再半個時辰人就能夠醒來,我再留在這裏也是無用,我就先告辭了。”
蘇寒說完,搖了搖頭,滿臉無奈地走了。
留下院子裏的一眾人等大眼瞪小眼。
出了分舵,蘇寒心情好極了。
隻要他們去查,相信很快就可以查到那毒跟小毒聖有關。也不知道洪應南知道自己中了小毒聖特有的毒時,會是什麽表情。
可惜啊,她是沒機會見著了。
蘇寒惋惜地歎了一聲,一抬眼,又見著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而這次,那人則是從鋪裏出來的。
這人怎麽還進藥鋪了?
蘇寒很是疑惑。
她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嚇得立刻撥刀。要不是蘇寒喊得夠快,這刀就出鞘了。
“我說,你這警惕性也太強了些吧。”蘇寒一臉無話地看著小武。
小武見是蘇寒,臉色微變,連連致歉。
蘇寒本就不在意,看到他嚇得不輕,無所謂地揮了揮手,道:“好了,我就沒怪你,但是你在這裏幹什麽?”她看向小武拎著的藥包,疑惑道,“你生病了?”不像啊。
小武臉色紅潤氣息悠長,一看就知道身體好得很,哪裏像是生病的樣子。
小武聞言,無奈笑道:“蘇縣主誤會了,不是我生病了,是……殿下。”
南宮煜?
他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又生病了?
蘇寒問:“什麽病,嚴重嗎?”
“……”小武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咽了回去,然後他看著蘇寒,懇請道,“蘇縣主,您今日有空嗎,若是無事還請您去看看我們殿下吧。”
小武的表情太過怨幽,再加這歎息般的語氣,蘇寒心裏忽然升起一種不妙感。
難道南宮煜那狗東西要死了嗎?!
不至於吧,這就幾天,到底是得了什麽病啊。
蘇寒怕南宮煜真的一命歸天,急急地拉著小武往七皇子府趕。
見到南宮煜時,蘇寒:“……”
這也不像有大問題啊,就是氣血有些虛而已嘛。
那小武怎麽那個表情,搞得她還以為這狗皇子命不久矣呢。
南宮煜身上披了件外衣,半靠在床頭,手裏正捧著本書看著,忽然門口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擾得他下意識地擰眉。
在他的府中,規矩向來嚴格,一般無事是絕對不會有下人這般無禮的。
他抬起頭,正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無知的下人,結果就看到了一臉擔憂的蘇寒,以及跟在蘇寒身後提著一隻藥包老實無比的小武。
看了看小武又看了看蘇寒,南宮煜放下書笑道:“寒兒怎麽來了,這是知道我受了傷,特意前來看我的嗎?”
聲音有些中氣不足,但語調卻足夠愉悅,看樣子確實不像有大問題的。
蘇寒憑借著多年的經驗做出判斷,人走到**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南宮煜,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狗皇子就是傷寒了,再加上之前傷勢雖愈,但底子未恢複而造成的氣血兩虛。
“幾天不見,你怎麽又躺在**去了?”蘇寒在床邊坐下,說出來的話格外的嫌棄。
但南宮煜像沒聽出來一樣,一雙桃花眼瀲灩生波。
“這不是寒兒回去後就不肯來見我,我思念過度,這才相思成疾。”南宮煜張嘴就胡說八道,然後自然而然的榮獲大白眼兩枚。
蘇寒沒好氣地瞪著他,罵道:“真是病得輕了,居然還有力氣調戲人。”
“怎麽會,我隻是實話實話。”
見鬼的實話實說,這人的嘴連鬼都能騙出來,蘇寒會信?
蘇寒自認自己已經夠不要臉的了,但對上南宮煜她才知道,自己的道行到底是淺了。蘇寒耳尖微紅,眼中帶了些羞惱,沒好氣地瞪了南宮煜一眼:“你再胡說,你信不信我直接毒啞了你?”
南宮煜連忙告饒:“我這還病著呢,你怎麽忍心?”
蘇寒覺得自己十分忍心,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看著蘇寒帶著幾分期待的眼神,南宮煜:“……”真受傷了。
蘇寒也隻是嚇嚇他,沒真想將人怎麽著,畢竟這人還病著。見他精神頭還不錯,心裏也放了些心,便問道:“你還沒說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明明那天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就幾天的時間就給病成這樣了。
南宮煜斂下眉,心裏有些抗拒,不太想說這件事情。
蘇寒看他這樣子,便道:“你要實在不想說,我就不問了。”她話音剛落,便聽南宮煜低低地說:“三天前,我進宮去見我母妃了。”
蘇寒:“???”他生病跟他去見他母妃有關係嗎?
然後就聽南宮煜發出一聲極低的輕笑,帶著幾分自嘲,還透著幾分難過。
蘇寒認識南宮煜也有段時間了,但這樣的南宮煜她還真是幾乎沒見過,不,是今日第一次見。隻見南宮煜半靠在床頭,向來勾著笑的嘴唇壓了下去,渾身都透著幾分深深的疲憊。
就好像是……忽然褪下了戴了數年的假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