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手癢了
刹那間,蘇寒心裏微微一疼。
如果一個人長年戴著麵具生活,想必一定是很累的吧?
想哭不能哭,想笑不能笑,隻能擺出一副與本心相違背的表情來應對一切。若是這樣的話,莫說幾年十幾年了,就是幾個月蘇寒都受不了。
而南宮煜呢,自小長在深宮,深宮之中風雲詭譎,時時刻刻都麵臨著死亡,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他能夠走到如今,這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即使他現在貴為皇子也封了王,地位貴不可言,生活富裕,說到底卻沒有一個平常的老百姓來得自在。
蘇寒越想,對南宮煜的心疼越加的明顯。
南宮煜微垂著頭,表情落寞。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我母妃責怪我了。”
短短幾個字,卻藏著滿滿的無奈,聽得蘇寒更加心疼了。
“你……”
蘇寒本來是想說“你沒事吧”想問問周欣煙有沒有為難他,話開了個頭她又覺得多餘了,這要沒為難,南宮煜會因為入一次宮就生病嗎?
有些後悔的蘇寒立刻將話又咽了回去。
她正想轉移話題來補救,就聽南宮煜說:“其實也沒什麽,隻要能夠與寒兒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南宮煜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寒,眼底的期待亮得蘇寒下意識地別開了眼睛。
她……她覺得心跳有些快。
南宮煜的聲音比之前聽起來更可憐了:“但我知道,寒兒不喜歡我,想必來這裏看我也是情非得己。”
“……”咳咳,這個還真不是。
蘇寒本來想解釋下的,但對麵的人忽然一臉苦笑地搖頭說:“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又是蘇將軍強製要你來的,是吧。”
這還真不是。
蘇寒:“不……”
“寒兒你別說話,什麽也別說。”南宮煜眼睛裏的光搖搖欲墜,浸滿了苦澀,“就讓我自己呆在這個夢境裏也是好的。”
蘇寒莫名聽出了點控訴的味道來。
這種被人指控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尤其是她聽到這句話時,心裏莫名有些抵觸。
不多,但存在感卻十足。
南宮煜見她沒反駁,眼裏浸滿了自嘲,聲音欲加的低落:“寒兒你不用太在意我,我就是……就是突然有些感慨。我一直在想,若是有一天可以娶到你,跟你白頭偕老,一定是很開心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你不願意,就連答應父皇賜婚都是情非得已。之前我母妃想要讓我向父皇提退婚之事,你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擺脫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母妃也不喜歡我,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有人喜歡呢。”
南宮煜越往下說,話裏的苦澀越重,蘇寒聽得也越是難受。
她雖然不想跟南宮煜成婚,但並不代表她討厭這個人啊。
要真討厭這人的話,她還會容忍這人天天出現在自己麵前?隻怕早就叫她給毒廢了。
此時聽到他這樣說自己,心裏頓時不太好受。
蘇寒急急打斷南宮煜的話,道:“不會的,你很好的,我也挺喜歡你的沒有討厭你。”蘇寒的喜歡就隻是對普通朋友的喜歡。
但南宮煜分明不這麽想。
他聽到蘇寒的話時,一直暗淡無光的眸子頓時一亮,但因為他低垂著頭,蘇寒也瞧不見,她隻能聽見南宮煜用無比落寞的聲音對她說:“怎麽會呢,你要是喜歡我怎麽會連婚約都不同意。”
蘇寒:“……”
這他娘的都不是一回事好吧!
“那個,我們……”
“我就知道你隻是騙我。”南宮煜忽然將手從蘇寒手心裏抽出去,別開頭跟個生氣了的小嬌嬌一樣, “你不用這麽騙我,我知道你就是討厭我,就是不想跟我成婚。”
蘇寒被鬧得頭大。
她就想不明白,這人明明隻是傷寒而已,怎麽連性子都變了呢。
這不知道的還當他是傷著了腦袋!
對於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病患,蘇寒還能怎麽辦?
哄唄。
“我沒有不喜歡你,真的。”蘇寒滿臉無奈地說。
這話南宮煜倒是接得快,他抬起頭緊緊地盯著蘇寒,說:“這麽說你是同意跟我成婚了?”
“……”
不是,他們剛才討論的不是南宮煜缺愛的問題嗎,怎麽又扯上成婚了??
南宮煜像是沒有看到蘇寒那滿臉的無語一樣,徑直下了定論:“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可不能反悔。等明日我便入宮向父皇請旨,讓他將婚期提前。”
“提到什麽時候合適?”
南宮煜仔細地想了想,覺得還是越早越好。
“不如就這個月尾,寒兒你覺得如何?”
“……”蘇寒一臉木然地看著南宮煜,毫無情緒地說,“不如何。”現在都已經二十三了,離月尾就幾天了,這人腦子是怎麽想的啊!
還如何?
如他個鬼的何!
蘇寒忽然想罵人。
“所以你剛才說那麽一大堆,就是故意想博我同情。”蘇寒看著南宮煜,心裏氣得要死臉上卻平靜無波。
要是現在她還不知道剛才是被這個狗皇子騙了的話,那她真的可以不要這顆腦子了!
虧得剛才她還真心實意地心疼了一下。
好家夥,全喂了狗
見自己被拆穿,南宮煜也隻是愣了一下,旋即就笑了起來。
“寒兒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怎麽會騙你呢。”
他伸手欲去握蘇寒的手:“不信你將手放上來感受感受我的心跳,它會告訴你我方才說的全是發自肺腑的。”
個屁!
蘇寒替他補了兩個字。
一巴掌拍開這人的狗爪子,氣不打一處來的地瞪著人:“你少給我嬉皮笑臉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我告訴你,休想!”
“主意?我打什麽主意了我怎麽不知道,不如寒兒告訴我我打了什麽主意。”大概是看自己被拆穿了,再也沒有繼續裝下去的可能,這人索性拋開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開始耍起無賴來。
蘇寒氣笑了。
“你還不敢認了是吧?”
南宮煜滿臉無辜:“怎麽會,我隻是不知道寒兒說的到底是什麽事罷了。”南宮煜笑得極為欠揍!
蘇寒覺得自己的手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