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瞧,都紅了
“爹,我還不想死啊,你快救救我救救我啊。”周婉君嚇哭了,眼淚流過,臉上那些潰爛之處火辣辣地疼。
但周婉君現在都顧不得了。
她撲到周啟元身邊,用力地抓著周啟元的胳膊哭得滿臉淚痕……惡心至極。
自認看過無數血腥場麵,對一切惡心場景都免疫了的蘇寒,都忍不住別開了眼睛。
她使勁兒地眨了眨,試圖將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從眼睛裏擠出去。
周啟元一聽,凶狠地瞪向蘇寒。
“蘇夕寒你還有何話可說!”
但他的眼刀還沒碰到蘇寒的半根頭發絲,就被南宮煜冷眼擋了回去。
蘇寒輕蔑地笑道:“看來周二小姐心性挺好的,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沉得住氣。”蘇寒詭異地停頓了一下,勾起唇角笑得極為殘忍,“就是不知道周二小姐你的臉是不是也像你的心性一般穩固。”
提到這個,周婉君臉色再次一白,身體不可遏止地抖了起來。
周啟元離得最近,看著周婉君眼底深深的惶恐,心裏也升起一層不妙感來。
今日一早小玉告訴他周婉君臉中毒了,再加上周婉君與小玉皆一口咬定是蘇夕寒幹的,以及她昨日回來時那狼狽的樣子,再聯合以往的事情一想,周啟元自然而然就相信了這些話。
但現在看起來,似乎還有隱情。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就白白地跑到人家麵前鬧一通,甚至還是無理取鬧,周啟元就覺得一張老臉無處安放。
但眼下更重要的還是弄清楚事情原委。
“到底是怎麽回事,趕緊說!”周啟元因為心裏壓著火,語氣也不怎麽好,聽進來顯得格外的嚴厲。
周婉君嚇得一哆嗦,心裏又怕南宮煜說的話都應驗,哭哭啼啼地將那天在巷子裏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但她罵蘇寒的話,她卻是半個字都沒有提,全在指責蘇寒救了個犲狼,這才導致自己被扔下水。
說到最後,周婉君還不忘了將罪名往蘇寒頭上推:“要不是你救她,我又怎麽會被她推下水?我說是你弄的也沒冤枉你吧。”
聽著周婉君的形容,南宮煜想到了一個人。
紅綾。
若真是這丫頭的話,看來那天的獎勵還是給早了。
蘇寒渾然不知身邊這位正在計劃著怎麽教訓那個給她添麻煩的小丫頭,隻是一臉無言以對地看著周婉君。
這人真是腦子毛病。
你先得罪人家,人家要想報複你跟她有什麽關係?
說得好像她不出手相救,人家就不會對付你了似的。
蘇棟更是被周婉君的強詞奪理逗笑了:“真沒想到,丞相大人自己如此能言善辯,連自己的女兒都教是這麽伶牙俐齒,這種牽引附會的理由也能說得出口。”
周啟元也覺得丟臉。
“我覺得我女兒說得很對,不過本官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要蘇縣主替我女兒將臉傷治好,本官便不追究了。”周啟元自覺自己已經很給蘇棟麵子了,若是換了旁人,他斷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蘇棟跟南宮煜兩人臉色齊齊一沉。
一旁的京兆尹聽到這話心裏都忍不住搖頭。
蘇寒更是毫不留情麵,直接拒絕:“若是我不同意呢?”
周啟元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冷聲道:“蘇縣主最好還是同意為好,你在京中仗著自己會點毒術隨便傷人,這不合適。”
這語氣,可以算得上威脅了。
南宮煜道:“周丞相隨意汙蔑一位縣主,隻怕也不合適吧?”
周婉君很著急,就怕蘇寒會撒手不管,急得原地直跳,扯著周啟元的手臂急得要掉眼淚了。
周啟元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手,回道:“下官隻是依事實而言,何來汙蔑一說?”
南宮煜正欲與周啟元理論理論,便被蘇寒擋了回去。
蘇寒道:“我可不是大夫,周二小姐得罪旁人被報複與我也毫無關係。若是周丞相隻是想找個替罪羊替周二小姐看臉上的傷的話,依我看丞相大人還是快些去找其他人為妙,省得到時候蟲毒入骨髓,想救都來不及了。”
她話說完,周婉君更急了。
周婉君深知蘇寒此時不會出手,便哭著央著周啟元帶她去找旁的大夫看病。
周啟元那叫一個氣啊!
真是裏子麵子都丟盡了!
他狠狠地瞪了蘇寒一眼,留下一句:“今日之仇,本官記下了,咱們走著瞧。”便有拂袖而去。
蘇寒完全沒當回事。
一旁的蘇棟反倒是氣得恨不得抄起刀上去跟周啟元拚命。
蘇寒連忙叫住他,道:“爹,這裏沒什麽事了,我們先回去吧。”
“哦對了,忘了告訴王大人了,此人死亡時間最多不過昨日傍晚,我先前說他死了數日不過是因為他身上的腐爛程度太強,符合這個時間而已,但若是算是火熱的天氣,外加這水溝裏的蟲子的啃噬的話,一夜的功夫便可。”
至於先前那麽說,不過是為了嚇嚇周婉君,讓她說實話罷了。
“另外,王大人若想查清此人身份的話,或許往丐幫走走會有收獲。”
京兆尹聞言大喜,對著蘇寒好一陣感謝。
蘇寒揮了揮手:“王大人客氣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蘇縣主慢走,蘇將軍慢走,七殿下慢走。”京兆尹笑得牙不見眼,恭敬地將三人送出巷子。
出了巷子,蘇寒還惦記著她交待給璃今的事,正想著找個什麽樣的借口走人,就聽南宮煜說要邀請她與蘇棟去吃飯。
蘇寒不怎麽想去。
蘇棟更不想去。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多謝七殿下好意,我們心領了,下次吧。”至於下次到底是什麽時候,那就要看天時地利人和不和了。
被拒絕的南宮煜麵上帶了些無奈。
但他可沒這麽容易放棄。
他走到蘇寒身邊,一雙桃花眼盛著明媚的春光:“寒兒今日與周二小姐一番鬥智鬥勇,想必耗費了不少精力,不如出去吃些東西補充補充?”
“不去。”蘇寒默默了離南宮煜遠了點。
南宮煜又湊過去:“我與寒兒也好久未見了,寒兒怎麽忍心剛見我就趕我走?”他手暗戳戳地往蘇寒身邊摸過去,剛要碰到蘇寒的手就被一巴掌拍了回來。
嘶~
真疼。
他家寒兒對他下手可真狠。
南宮煜看著蘇寒的眼神欲加的委屈,還將手往蘇寒麵前舉:“你瞧,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