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是誰?
蘇寒暼了一眼。
也不知道南宮煜這麽個大男人,手怎麽就這麽不經打的,不過是輕輕地拍了巴掌,手背便紅了一層,配著南宮煜那張委屈地臉,看起來就格外的可憐。
“七殿下,男女授受不親。”蘇棟一臉冷酷地走過來,猶如那無情地劃開天河的王母娘娘,將這一對牛郎織女分隔銀河兩岸。
南宮煜:“……”
這是他未來老丈人,要忍。
蘇棟警告般看了南宮煜一眼,然後推著蘇寒的肩膀往馬車處走,一邊走一邊給蘇寒洗腦:“你們現在還未成婚,男女大妨依舊得在意。若是他敢對你動手動腳,直接打回去,有事你爹我擔著。”
蘇寒想笑,嘴上乖乖應著:“嗯嗯,女兒記下了。”
剛追上來準備再接再厲的南宮煜:“……”
看來隻能使絕招了。
眼瞧著蘇棟二人就要上馬車了,南宮煜連忙攔住蘇棟,一臉真誠地對他說:“今日寒兒得罪了周丞相,周丞相必定會暗中對付寒兒。我正好有一法,可以讓周丞相不敢動寒兒。”
他說完蘇棟準備上馬車的動作頓時止住了。
不得不說,南宮煜就是會挑重點。
知道蘇棟在意蘇寒,便直接拿她做文章。這不,成了。
南宮煜心滿意足地上了蘇家馬車。
上馬車之前,他回頭看了小武一眼,小武不著痕跡地點點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在南宮煜的指引下,三人來到一處酒樓,要了個雅間,點了幾個好菜要了壺好酒。
南宮煜給蘇棟倒了杯酒,道:“蘇將軍請。”
蘇棟沒動,甚至連眼睛都沒往桌上瞅一眼,隻是看著南宮煜,直奔主題:“這酒就不必了,還是請七殿下先說說你的法子的。”
法子……
“當然要說。”南宮煜順勢放一酒杯,笑著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放進嘴裏慢慢嚼著,等他將菜咽了下去,才慢悠悠地說,“蘇將軍可知,周丞相最近在忙什麽?”
蘇棟微怔。
他已經有數月沒有上朝了,對朝堂之中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
看著一臉不解的蘇棟,南宮煜露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來,然後繼續道:“這些日子周丞相一直在忙著想法子讓周貴妃複位。”
周欣煙與周啟元同氣連枝,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無論是為了什麽,周啟元必定要想法子讓她重新當上貴妃。
而這個,就需要天時地利加人和。
而眼下,天時地利近在眼前,就差一個人和了。
蘇寒問:“你所說的天時地利是什麽?”
南宮煜高深莫測地笑著,說:“鹿鳴宴。”
所謂鹿鳴宴,三年一次的科舉之後的國之大宴,由皇帝親自督辦,與會者除了本屆科舉中取得好名次的學子外,就是後宮嬪妃,王公大臣以及他們的子女。
周啟元既然想讓周欣煙順利複位,那借勢就不可避免,而鹿鳴宴就是絕佳的時候。
南宮煜所說的天時地利,便湊齊了。
至於人和……
周啟元現在正在想法子。
所以他眼下就算記恨著蘇寒,但對付蘇寒的事情肯定得往後壓一壓,隻要他們將這段時間利用好,蘇寒便無後顧之憂。
“周貴妃可是你的母妃啊。”你就這麽將人給賣了嗎?就不怕我們暗中使個什麽手段,壞了她的複位大計?
蘇寒都不知道應該用什麽眼神兒去看南宮煜了。
提起“母妃”這兩個字,南宮煜周身的氣壓頓時一低。但那道低氣壓來得快去得也快,連蘇寒這種向來敏銳的人都未曾驚擾便消失於無形。
“我……”
“七殿下,盼兒來訪不知七殿下可願賜見?”門外傳來一道清清冷冷的女聲,將南宮煜欲出口的話打斷。
聽到這道聲音,蘇寒的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盼兒?
是誰?
蘇棟本就坐得筆直的身體頓時繃成了一杆槍,眼睛似鷹一樣,銳利地掃向南宮煜。
南宮煜:“……”
這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也巧得太過頭了吧?
但凡蘇棟不在,他也不至於如此心虛。
他輕咳了一聲,朝蘇寒遞過去一個無辜的眼神,朗聲道:“本殿下有事,你且退下。”
本來蘇寒是沒多想的,可南宮煜這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還連門都不讓對方進,就讓蘇寒心裏莫名不爽了。
她笑得一臉和善:“門外的聲音清脆悅耳,應當是個美人兒。既然人家來了,殿下怎麽能閉門不見?反正咱們也沒開吃,不如請她進來稍坐片刻?也省得傳出去後人家說殿下不懂禮數。”
南宮煜與蘇棟同時看向她。
等蘇寒說完,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的時候,臉上頓時彌漫起一層尷尬來。
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她在吃醋啊。
她輕咳一聲,正欲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時,就見南宮煜笑得一臉燦爛,揚聲對門外的人道:“王妃有話,請昐兒小姐入內一敘。”
蘇寒:“……”默默地收回了欲阻止的手。
混蛋,讓人家進來就讓人家進來,打著她的名義是幾個意思?
而且她還沒跟他怎麽著呢,怎麽就成王妃了!
蘇寒氣鼓鼓地瞪了南宮煜兩眼。
顧盼兒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顧盼兒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下。在她看來,所謂的王妃有請,不過是南宮煜給蘇寒留的麵子,實則還是南宮煜想見她,否則怎麽解釋蘇寒為何會是如此表情?
一想到這個可能,顧盼兒暗覺自己今日果然沒有來錯,花的那一百兩銀子也相當值得。
顧盼兒臉上的表情是與她心情完全相反的平淡,平淡得甚至有些冷清。
她走進來,姿態貴不可言地掃過雅間裏的三人,從年紀最長資曆最高的蘇棟開始,再到那位傳說中的七皇子妃,最後是她今日此行的目的——南宮煜。
她一一福身見禮,姿態從容,舉止頗有大家風範,比起蘇寒來不知道矜貴了多少。
蘇寒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著麵前這個看起來高貴冷清,實則無形之中鋒芒畢露的女子。
有點意思。
她們似乎並不認識吧?
為什麽看著她的時候這麽大的敵意?
蘇寒微微頜首算是還禮,從頭到尾連身體都未曾坐直。這般傲然的姿態讓顧盼兒極度不喜。
“殿下,您許久未來翠鶯閣,也許久不曾叫我了,我還當殿下是將昐兒給忘了。”顧盼兒笑容得體,說著曖昧的話,動作卻十分有分寸,但挑的位置卻很有意思。
就在南宮煜的右手邊,也就是蘇寒的正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