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門沒看黃曆
“六扇門怎麽跑出來了？”蘇寒順著那抹蒼色看過去，發現是六扇門特有的服飾時還愣了一下，旋即若有所思地喃喃，“難道是京中出了什麽大事？還是……”
不行，她得去看看。
蘇寒快速下樓，順著街頭跟過去。
沒過多久，便發現這群人是往風裏堂去的。
六扇門與京兆府不同，京兆府隻負責京中的日常治安；下至雞毛蒜皮，上到人命大案大案都可以去找京兆尹。但六扇門卻是非重案不出，非要犯不現身的。
現在卻往風裏堂跑……
這不得不讓蘇寒懷疑是不是歐陽舒的行蹤被人發現了。
蘇寒不遠不近地跟著，站在街角隱蔽處，看著六扇門的衙役對夥計亮出令牌，冷聲道：“有人舉報，在你們這裏看到了要犯歐陽舒，速速讓開，耽誤了辦案你吃罪不起！”他收起令牌不由分說地推開了夥計。
夥計也不是吃素的，身體側開，讓那人推了個空。
蘇寒眉稍一挑，心中暗道不好。
風裏堂再強，那也是江湖組織，得罪了朝庭，隻怕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她正欲上前去解解圍，就見璃今自屋子裏走了出來，手裏晃著扇子，姿態從容。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璃今出現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六扇門的領頭人朝著璃今拱了拱手，然後帶著下屬便衝了過去。
蘇寒還當璃今是來阻止這些人的，結果居然還放進去了！
他難道不知道這些人是衝著歐陽舒來的嗎？
蘇寒在這邊急得扣腳，璃今卻悠閑地站在裕通當鋪的門口，目光若有似無地往蘇寒這邊掃了一眼。
對方的速度太快，視線又不曾在蘇寒身上停留，搞得蘇寒都不確定璃今到底看沒看見她。
如今六扇門的人已經入內搜查，她再出現也未必是好事，蘇寒便按捺住心裏的擔憂，定心藏在人群後看著這邊的動靜。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六扇門的人出來了。
蘇寒連忙站直身體，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掃了一眼。
很好，沒有看到歐陽舒。
再看六扇門的人跟璃今打了招呼，然後呼啦啦地走了。
看樣子對方並沒有找到歐陽舒。
蘇寒正欲朝風裏堂走，剛邁出腳就察覺到一道透著警告意味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蘇寒一驚，反應過來時那道視線的主人已經搖著折扇，閑庭信步般回了裕通當鋪。
連忙停住腳步的蘇寒：“……”璃今肯定是看到她了，她發誓！
既然璃今不讓她過去，那她就不過去了，省得添麻煩。
蘇寒左右看了看，折身回府。
走到門口，蘇寒一懵。
她今天這是出門沒看黃曆嗎？
前腳遇著六扇門的人，後腳就在自己府門口見到了京兆府的捕快。
蘇寒沒理這些人，徑直入府。
她扯過一個下人問：“是京兆尹來了嗎？”
下人見是蘇寒，見是行了禮，然後回答道：“正是，現在正在蘭心院裏。”
蘭心院？
“可知在京兆尹此行是為了什麽？”蘇寒又問。
下人道了句不知便退下了。
蘇寒想了想，決定過去看看熱鬧。
她才走進後院，就見周月柳與京兆尹並排著走了出來，周月柳臉上帶著些討好的笑，正與京兆尹說著話：“王大人放心，我蘇府向來都不是罔顧人命之人，這個丫頭在我府上確實受了些罰，但她的死與我蘇府並無關係。早在幾日前，我們便將她送出蘇府了。”
一旁的桂嬤嬤卑躬屈膝地道：“正如夫人所言，那個丫頭在府裏嚼主人舌根，故此受了罰……”她話還未說完，就被周月柳一記眼刀子阻止了。
桂嬤嬤連忙閉嘴。
京兆尹疑惑地看了兩人一眼，正待問話，眼角暼見了蘇寒。
他緊走兩步走到蘇寒麵前，麵對周月柳時的嚴肅麵孔在見到蘇寒時也變得的和善起來：“蘇縣主，這是剛從府外回來？”
蘇寒點了點頭，還了禮，問道：“今兒是什麽風，居然把王大人吹到我蘇府來做客了。”
“哎，一點小事，就是府中的一個下人死了，屍身出現在郊外亂葬崗，有人報到下官這裏，所以下是來問詢問詢，如今事情已經問清楚了。”京兆尹大概將事情始末說了下，然後道，“事情已經問清楚了，那下官就不久留，告辭。”
蘇寒“嗯”了一聲，對身邊的下人道：“去送送王大人。”
“多謝多謝。”
送走京兆尹，蘇寒側頭看了周月柳一眼。
今日的周月柳早已不見那夜裏的瘋狂與偏執，但看蘇寒的眼神依舊怎麽看怎麽不喜。
察覺到蘇寒看過來的目光，周月柳皮笑肉不笑地道：“夕寒還真是忙，整日裏四處奔波，就是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蘇寒一聽，這話裏有骨頭啊。
她正視著周月柳，沉吟片刻，然後湊到周月柳耳邊輕語：“我忙什麽不打緊，周姨娘還是想想自己這幾日都忙了些什麽吧。”
蘇寒說這話就是想嚇嚇人，結果她發現周月柳臉色忽然變得十分詭異。
似戒備又似驚慌？
她戒備什麽？
驚慌什麽？
難道這人還真背著人又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蘇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莫名其妙死在亂葬崗的婢女。
周月柳活了這麽多年，也算見過大風大浪的，被蘇寒這麽一詐，除了最開始慌了一下外，接下來的表現都天衣無縫。
蘇寒還想套套話，幾句話下來卻發現對方滴水不漏。
既然套不出什麽，蘇寒也懶得在這裏白費勁了。
次日，蘇府便迎來了一位內侍。
內侍手裏拿的，是每次鹿鳴宴的與會請柬，蘇府年年都在名單內，但每年的蘇府都是笑話。也不對，隻能說蘇寒才是笑話。
不過現在，卻沒人再敢輕視蘇寒了。
鹿鳴宴設在三日之後，在君山行宮舉行，與會的除了他們這些官僚子弟外，便是各地的學子。當然，能夠與這麽多達官顯貴一道麵見天子的宴會，也不是什麽學子都可以參與的。想要參與，務必是前五十甲之內。
因為人多，所以現場的守衛也頗為森嚴。
對於想要渾水摸魚的蘇寒來說，怎麽避開眾人的耳目，就顯得極為重要且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