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作死更符合她
“都準備好了,就等時機一到,我便提出來,屆時必定能成。”蘇盈盈信誓旦旦的聲音傳過來,因為聲音有些小,讓蘇寒聽得不太真切。
蘇寒聽到對方的話,便想靠近聽得真切些。
奈何蘇盈盈母女所挑的位置極為刁鑽,背後兩處是兩麵高高的宮牆,正麵則是一座人高的根本無法藏人的假山,另外一邊則是空曠的過道。兩人正是在宮牆與假山的夾角處,有人靠近她們很快就能察覺。
這樣的環境,蘇寒根本無法靠得太近,若非她是習武之人,較普通人要耳聰目明一些,隻怕也未必夠聽到。
蘇寒將頭往那邊伸了伸,試圖聽見更多。
但對方明顯沒有再聊下去的想法。
周月柳又叮囑了幾句要注意小心之類的話,然後就一臉淡然地從角落裏走出來,仿佛方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等她們走遠,蘇寒才從一處一人抱不住的巨大柱子後走出來。
看著周月柳母女離開的背影,蘇寒心有些沉。
“去哪裏了?”看著自人群外走進來的蘇寒,南宮煜擰著眉迎過去,低頭看著她滿臉沉重,不由得擔憂地低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蘇寒抬起頭,看了南宮煜一眼,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搖頭什麽也沒說。
她隻聽到了那麽幾句話,根本無法判斷蘇盈盈她們要做什麽。
就算是要跟南宮煜說,蘇寒都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正好旁邊有人在說等下皇上可能會讓眾人當堂作詩,蘇寒便借此道:“聽見了吧?知道我在擔憂什麽了吧?”
她跟詩是它不認識自己,自己也不認識它。
作詩?
作死倒更符合她一些。
南宮煜也聽見了,看著蘇寒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不由得逗笑了。
他抬手捏了捏蘇寒的臉頰,安慰道:“放心,此次鹿鳴宴的主角是那些學子,不是你們。”
蘇寒覺得臉頰一重,她抬眼就瞪了某隻鹹豬手一眼,“啪!”地一聲毫不留情地將某人的蹄子拍開,磨牙豁豁地警告他:“再動手動腳,我剁了你的爪子。”
南宮煜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背,一雙桃花眼盛滿了委屈:“寒兒真狠心,我這手背上的腫還沒消呢,你又添一記。”
“那也是殿下自作自受。”蘇棟陰惻惻的聲音自南宮煜身後傳來,不悅地乜斜著他,道,“若是殿下能夠將自己的手管住,想必也沒有這回事了。”冷冷地教訓完南宮煜,蘇寒轉頭看向蘇寒,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還站在這裏幹什麽,不知道宴會即將開始,還不跟著我進殿裏去坐下?”
蘇寒:“哎,來了。”
路過南宮煜身邊的時候,還不忘了遞過去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
被嫌棄還沒話講的南宮煜:“……”
“七皇弟這是被蘇縣主嫌棄了?”偏偏還有人不長眼,非得把這事挑到明處,生怕南宮煜還不夠尷尬。
南宮煜暼了眼四周打量的目光,無奈一笑,道:“五皇兄說笑了,寒兒實在調皮。”那寵溺的語氣,連四周的人都覺得自己被噎到了。
南宮宸笑笑,道:“蘇縣主與七皇弟的感情著實讓人羨慕。”
“皇兄我前幾天還聽說,蘇縣主似乎看上了翠鶯閣的顧盼兒?還當著七皇弟的麵將人摟進懷裏,可有這回事?”南宮宸話音一轉,不懷好意笑問。
南宮煜不僅不生氣,反而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可奈何埋怨道:“寒兒就是愛吃醋,我都解釋過我隻是看了顧盼兒一眼,但寒兒非不信,非得將人抱進懷來故意說些氣話故意來氣我。”
“哎,真是太任性了。”
就這語氣,四周人沒有聽出絲毫埋怨來,反而有種被炫耀了一臉的感覺。
南宮宸臉抽了抽,這話題是進行不下去了。
“是麽,那蘇縣主倒是真性情。時辰差不多了,七皇弟,我們先進去吧。”南宮宸識趣地轉移了話題,但南宮煜沒準備放過他,道了句“我與五皇兄一同進去”,然後一路上都在跟南宮宸炫耀他跟蘇寒是何等的恩愛。
這幸好蘇棟早早地進去了,要不然聽見他這些話,鐵定嗬嗬他一臉。
等南宮宸落坐時,南宮宸臉都快黑了。
但效果卻十分喜人,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七皇子與明遠縣主繾綣情深就傳得人盡皆知了。傳到蘇寒這個當事人麵前時,蘇寒:“啊?”哈?她是錯過了什麽了嗎?
蘇寒表示一頭霧水。
蘇寒一臉茫然的模樣,落在旁人眼中那妥妥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
蘇寒:“……”
算了,懶得解釋了,反正說了他們也不信。
皇上與皇後攜手而來,原來的貴妃位置,此時卻是空置的。蘇寒掃了一眼,發現周欣煙根本沒到。也不知是失了寵,還是什麽。
皇上簡短地做了個開場,緊接著便是一通蘇寒完全不想聽的廢話。
全國各地一等一的學子在,少不得要安排些風雅的節目,題詩作賦自然免不得。
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能夠更大的調動大家的積極性與增加觀賞性,比賽被分作了兩組:科舉士子與到場的其他青年才俊一組;各官家女子與後宮妃嬪們一組。
當然,前提是自由參與。
十年寒窗苦讀,就是為了一朝衣錦還鄉,各科舉士子們躍躍欲試。朝中的青年才俊意圖在皇上麵前展示自己才能的自然也不甘落後。
女子這邊就隨意多了。
蘇寒看著各個準備著詩文的人,目光落到蘇盈盈身上。
這人想要做什麽,眼下這個機會就最好。
剛才皇上宣布比試的時候,她還在想蘇盈盈會不會出聲逼迫她參與。蘇寒甚至連怎麽回答的話都想好了,結果人家同動靜?
這就讓蘇寒很尷尬了。
不是,你不是想搞事嗎,怎麽能不動呢?
蘇寒暼著全神貫注作詩的人,臉上盡是不解。
難道她的目的不是我?
還是說她還有其他更加陰險的安排?
蘇寒這邊胡天海地的猜測著,那廂一柱香已經燃盡,司正風站上前一步,尖著嗓音道:“各位請停筆。”然後有太監宮女上前,將眾人麵前的紙收起來,恭恭敬敬地呈到皇上麵前。
這麽多詩皇上一人也看不過來,早早地點了幾位德高望重且學富五車的大人在旁協助。
不過多時,兩組詩詞中便各自挑選出了前三甲。
皇上看了眼名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