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冬天地裏的小白菜
兩個女人兩道目光，灼灼地落在南宮辭身上。
講實話，南宮辭還是有些壓力山大的。
倒不是因為其他，主要是這兩眼中的八卦欲太甚，看得他罕見的有些不自在了。
“咳咳。”
南宮辭清了下嗓子，道：“據現場留下的標誌看，應當是湖刃齋。”
“嘶~你說誰？”蘇寒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長公主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兩人臉上的八卦意味瞬間散盡，不可置信地看向南宮辭，似乎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然她們怎麽會聽到“湖刃齋”這三個字？
南宮辭再次看了蘇寒一眼，沉聲道：“湖刃齋。湖刃齋的標誌江湖中無人敢冒充，自然也不會讓人認錯。”
蘇寒：“……”
長公主若有所思：“湖刃齋不是不涉足朝庭事麽，怎麽會突然對丞相府出手？”
將屍體往人家書房外扔，這不是明顯在挑釁？
蘇寒到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了。
前幾天她才與璃今提過，說有人監視風裏堂，沒過幾天又出了錦衣衛搜店的事，現在又有丞相府被扔了屍體。
這些屍體若是她沒猜錯的話，必定是之前監視風裏堂的那群人。
看來這監視風裏堂的幕後之人，必是周啟元無疑。
他幹嘛要監視風裏堂？
蘇寒心裏想了一連串事，麵上卻絲毫不顯，而是與長公主一般的同款疑惑。
南宮辭的目光總是若有似無地自蘇寒臉上掠過，然後回著長公主的疑問：“此事我也不得而知，大約是湖刃齋想要挑起朝庭紛爭？”
這個帽子可夠大，一般的江湖人都背不起。
蘇寒滿臉好奇地問：“那四殿下可知那些屍體都是些什麽人？”
“……”這個問題還真將南宮辭給問住了，他表情僵了一瞬，很快便恢複如常，笑著對蘇寒搖頭，“不知。”
蘇寒“哦”了一聲，就不再發表意見。
大約是她提的這個問題太過鋒利，之後的過程中南宮辭就沒怎麽再提這個事，轉而跟長公主拉起家常來。
“啊！你個廢物，讓你幹這麽點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周婉君忽地尖叫著跳起來，一杯茶水盡數砸在了周婉瑜身上，周婉君憤怒地瞪著周婉瑜，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怒道，“看你幹的好事！”
蘇寒看了一眼，隻見周婉君身前的衣服下擺上，被澆了拳頭大一團的水漬。
旁邊的侍女又換了個生麵孔，她正欲上前替周婉君清理，還沒碰到衣服，就被周婉君一把推開，險些撞到一旁的石桌。
“這是怎麽了？”
“剛才不都還好好的嗎？”
周圍的人被吸引看過去，看到周婉君這邊的動靜齊齊擰眉。就聽有人嘲諷地說：“還能怎麽回事，不過是有些人坐不住，總想顯示一下自己的威風罷了。”
“總算知道她的**為什麽總是出現死老鼠了，都是活該。”
周婉君正在氣頭上，聽到四周全是指責自己的聲音，頓時惱羞成怒，看向周婉瑜的眼神愈加的不善。
“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想看我的笑話嗎？！滾！趕緊滾！”聽著周圍人越來越刻薄難聽的話，周婉君直接氣哭了。
周婉瑜身上還掛著茶葉，絲絲縷縷的熱氣自打濕的衣服上散發出來。
她低垂著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站在那裏，一時間博得了無數同情的目光。相比於乖巧地站在那裏任人辱罵的周婉瑜，眾人對周婉君便頗有微詞。
“什麽用都沒有，就知道罵人。”
“我還聽說，她臉受傷就是她自己不知道在外麵得罪了誰，最後還往人家明遠縣主頭上賴。結果呢，嘿，叫人家當眾拆穿。”
“真的假的？還有這事？！”
“閉嘴！都閉嘴！”周婉君憤怒地轉過身，狠狠地瞪著這些人，流著眼淚怒吼了兩句，最後憤惱之下扒開人群衝了出去。
她一走，眾人更加肆無忌憚。
蘇寒起身，趁眾人都在專心罵周婉君時，悄無聲息地將人帶走了。
“你怎麽回事，就任她這麽欺負你？”回想起剛才看到的蘇寒就氣。她將周婉瑜帶到一處偏殿，命人去取了一套新衣服回來，拿給周婉瑜換上。
周婉瑜接過衣服，感激地朝蘇寒笑笑，一邊往屏風後走去一邊道：“無礙，她就是想出出風頭，讓她出就是了。”
“那你就讓她打？”讓對方出風頭的方式多了去了，何必用這種損己利人的方式？
蘇寒就很想不通。
屏風後，周婉瑜一邊將已經髒了衣服換下來，一邊頭也不回地笑著解釋說：“那不然呢，我現在沒有任何依仗，與她作對豈非是自尋死路？”
蘇寒：“……”
她倒是將這個給忘了。
周婉瑜不是她，她就算沒有依仗，也有足夠自保的能力。
但周婉瑜不成啊，她現在是冬天地裏的小白菜，不僅沒人愛還要遭受風吹雨打。
這樣的情況下，她現在確實不宜與周婉君等人正麵衝突。
“對了，夕寒，我之前拜托你的事，如何了？”周婉瑜問。
蘇寒道：“記著呢，不過這幾日一直沒時間，倒是沒尋著機會。對了，今日連周婉君都來了，想必你那位繼母應當也來了吧。”
“來了。”周婉瑜說，“而且我還看到她將那枚鐲子戴來了，若是有機會，今日到是個絕好的時機。”
蘇寒也這麽覺得。
“既然如此，那我便相機而動。”
周婉瑜笑道：“如此，多謝了。”
“不必客氣。”也是周婉瑜合她眼緣，一點小事她完全不介意幫一幫，“我先出去了，你換了衣服也趕緊出來吧，省得等下周婉君又看到你我在一起，她又得找你麻煩了。”
蘇寒說完，便推門出去，在門口看了看，見無人經過便快速消失在偏殿門口。
轉了兩個彎，蘇寒忽然看到周月柳正拉著蘇盈盈往一旁的隱蔽處走去。
蘇寒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站在原地思忖了兩秒，便跟了上去。
隻見周月柳與蘇盈盈一路上鬼鬼祟祟的，避開眾人藏在一處不怎麽會被人注意到的角落。周月柳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小聲問蘇盈盈：“準備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