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遲早掀了他的攤子
弄丟了十六皇子,不管人是否出事,都是一樁大罪過。而這也是他自己大意造成的,算是活該,隻求自家主子能夠看在自己多年盡心竭力的份兒上,懲罰得稍微輕些。
蓼思榆看著很痛快地跪下請罪的小武,良心發作。
“殿下,要不罰輕點?”
南宮衍也上前求情。
南宮煜微涼的桃花眼暼了兩人一眼,而後看向垂著頭跪在麵前的小武微微啟唇:“既然小十六與蓼公子都與你求情,我便網開一麵。但罰還是要罰的,從今日起直到金華止,這段路程你不可使用馬匹與馬車,全程跟隨不許掉隊。明白?”
小武眼神一亮。
這個懲罰,雖然累是累了些,但完全沒問題啊!
小武應得痛快,激動得聲音都大了些。
南宮煜沒眼看,嫌棄地踹他一腳:“趕緊走開,別在我這裏礙眼。”被踹的還樂嗬嗬地閃身到一旁,還不忘了給南宮衍致謝請罪。
這事吧,說到底還是南宮衍任性。
誰讓蘇寒他們都不帶他,他隻能自己想辦法,半夜偷偷跑出去。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出去第二天就被那群人給弄走了。
現在想想還覺得自己挺蠢的。
好在蘇姐姐不嫌棄他。
南宮衍揮揮手示意小武不必客氣,正準備往蘇寒身邊跑,就被蓼思榆拉了回來。
南宮衍:“???”
“小十六啊來來來,跟思榆哥哥走,思榆哥哥有驚喜給你喲。”蓼思榆臉上掛著狐狸般的微笑,說出的話將南宮衍惡心得不行。
南宮衍奮力掙紮著:“我不想跟你走我也不要驚喜,我要去找蘇姐姐。”
但他的掙紮在蓼思榆這個成年人麵前,跟小貓撓癢似的,沒有絲毫威力,就這麽被蓼思榆攬著肩膀給帶走了。
蘇寒聽到這邊的動靜看過來,正準備叫住他們,就聽南宮煜拉住往後院走去,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去看看歐陽舒的情況如何了。”
蘇寒聞言疑惑地看了南宮煜一眼,不解道:“小武不是一直有來信,跟你匯報歐陽舒的情況?”除了最開始他們困在淮柳渡那段時間,信傳不進來外,這幾天幾乎天天都沒缺過。
南宮煜麵色不改,隻是拉著蘇寒一雙腳邁得更快了。
“信上說得不清楚,不親自看看我不放心。”
蘇寒被拉得腳步有些踉蹌,臉上卻滿是不解:“這、我看小武傳來的信息很有清楚啊……”而且他們都已經回來了,急也不用急在這一時半刻吧?
看著南宮煜邁得越來越大步的步子,蘇寒默默地將最後一句話咽了回去。
她怕她再問下去這人能直接飛起來。
也不知道他躲些個什麽。
他們剛回來,南宮煜也不想直接帶蘇寒來這裏,也想讓她休息休息,但話已經說出來了,總不好自打嘴巴,隻能帶著蘇寒來看歐陽舒。
這幾日從小武傳來的信裏看,歐陽舒的身體已經大好,已經可以下床舞槍了。
而那些追殺他的人,自他們出現在地之後,便一直沒有再現身。
歐陽舒穿著中衣,手中銀槍舞得虎虎生威,一個刺出橫掃之後, 眼角出現兩抹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識地看過來,就看到了正靠在讓邊看他舞槍的一男一女。
再定睛一看,這不是之前救了他跟錢老伯一家的南公子與蘇縣主麽。
歐陽舒咧開嘴一笑,動作利落地收槍起身往門口走。
“兩位回來了?”歐陽舒順手將槍立在一旁,請兩人入內,“我在這裏就聽說了你們的功績,聽說你們還搗毀了一個人販子窩點?”
“你們可是做了大好事,這下子不知道能夠救多少無辜的孩子。”
歐陽舒話匣子一開就閉不上了,叭叭叭地說了一大串,然後才問起他們此行有沒有去古森家看看。說到古森一家的時候,歐陽舒臉上的表情跟著落寞了許多。
蘇寒抿了下唇,將自己在淮柳渡聽說的、看到的,全部告訴了歐陽舒。至於後麵去查看檔案的事,她卻是隻字未提。
誰知歐陽舒聽完頓時大怒,蹭地一聲站起來兩眼腥紅地瞪著蘇寒,大聲辯解道:“不可能!”
“古叔對我歐陽家忠心耿耿,再說我們歐陽家根本就沒做過這些事情,他更不可能陷害我們,而且…而且……”說到這裏的時候,歐陽舒臉色變了幾變,跟沒了氣勢的貓一樣,渾身炸起的毛瞬間收了回去。
蘇寒與南宮煜對視一眼。
——有故事。
“而且什麽?”蘇寒追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情?”
歐陽舒麵色猶豫,沒有立刻回答。
蘇寒繼續道:“你要是知道什麽最好能夠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你應該知道的。而且我們這次過去就是想要查查古森跟他交出去的證據,但我們什麽都沒有查到。你要是知道什麽,可以告訴我們,或許能夠幫我們也是幫你自己一個大忙。”
歐陽舒再次猶豫了片刻,然後才道:“實話告訴你們也成。”
“蘇縣主還記得當初在京城救我這事嗎?”歐陽舒沒有直接說,而是先問蘇寒還記不記得當初救他的事。
這事蘇寒可記得太清楚了。
就因為他,讓璃京的風裏堂被盯上,不僅派了人盯梢,還讓錦衣衛上門搜查。雖然最後什麽都沒有查到,但這事她可是太有印象了。
見蘇寒點頭,歐陽舒繼續道:“其實我當初入京,本來是想替我歐陽家申冤的,因為我手裏有真正的原始的帳本。而這個帳本,就是古叔讓他的徒弟交給我的。可惜的是,他徒弟在將帳本給我的時候已經身受重傷,不久便不治身亡了。”
蘇寒挑眉,倒是沒想到這裏麵竟然還有這等事。
“那我怎麽沒聽到你申冤的消息?”蘇寒一直在關注著他這邊的動靜,不僅沒有聽到他申冤的消息,反而聽到了這人跑路的消息。
說起這個歐陽舒就一臉憤憤的,他重重捶了一拳桌子,怒道:“那不是那個什麽掌櫃的不許嗎!而且還將我的帳本給收走了,說什麽我出去會有危險。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他我現在說不定就已經將歐陽家的罪名洗清了,我爹也不會失蹤,等我回去了我遲早掀了他的攤子!”
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