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能得罪這人
看著越來越氣憤的歐陽舒,蘇寒頗為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她以為歐陽舒就隻是話多而已,沒想到還這麽記仇。記仇就算了,偏偏還那麽傻。
趁著歐陽舒換氣的功夫,蘇寒弱弱地插嘴:“你就沒想過,他其實是為了你好?”
蘇寒話音還未落,就遭來歐陽舒一記瞪眼。
當然,這不是瞪她,是歐陽舒單純在表示自己的憤怒!
“他要是為了我好,就不應該關著我不讓我出去,更不應該搶走我的東西!你不知道,那幾天他不僅不讓關著我,還派了人盯著我,每次的想出去都會被人打暈給扛回來。生生耽誤了我多少功夫?”
歐陽舒一開口就沒了蘇寒說話機會。
蘇寒索性也不打斷他,就坐在一旁悠閑地喝著茶,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地聽他抱怨。大概是這股氣在他心裏埋了很久了,此時暴發出來簡直跟山洪傾泄一樣來勢洶洶。
最後聽到蘇寒實在聽不下去了,才替璃京解釋兩句。
好麽!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歐陽舒就更得勁了,跟著蘇寒直接來了場辯論賽。
南宮煜麵無表情地坐在一旁,心情十分之複雜。
等兩人辯論完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蘇縣主果然能言善辯。”歐陽舒捧著茶杯還不忘了給蘇寒豎一根大拇指,誇獎上兩句。
蘇寒隻覺得嘴幹。
她往桌上一掃,正想伸手去端茶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指就先行將茶杯端起來遞到她麵前,動作十分之溫柔貼心。
蘇寒下意識地笑了,眉眼間是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愉悅。
她接過茶杯急促地拿開蓋子就往嘴裏灌。
南宮煜在一旁看得直皺眉:“慢點喝,別嗆著。”
蘇寒根本沒空理他,隻是“嗯嗯”兩聲敷衍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南宮煜無奈地輕歎出聲。
……
歐陽舒的身體恢複得極佳,又見南宮煜一行人回來,便再也坐不住,日日嚷著要去神劍山莊,吵得蘇寒那叫一個煩他。
這幾日都是躲著他走的。
等南宮煜將一切安排好,一行人浩浩****地上路時,歐陽舒又不樂意了。
“你說什麽?!”
歐陽舒猛地站起來,“嘭”地一聲狠狠地撞在車頂上,痛得他捂著頭“嗷”地蹲下來,直接趴了下去。那可憐的樣子,看得蘇寒直接樂出聲。
讓你這幾天煩我,遭報應了吧。
南宮煜則是半靠坐在軟榻上,冷眼瞧著。
等歐陽舒“嗷”聲小了些,這才繼續道:“你如今身份敏感,讓你給十六當小廝是最好的辦法。”
歐陽舒滿眼是淚地抬起頭,憤憤不平地問:“幹嘛是個小屁孩兒?我給蘇縣主當小廝不行嗎?!”
他聲音剛落,三道視線倏然而至。
一道震驚,一道憤怒,一道雖然平靜卻殺機四伏。
“小兄弟,膽兒挺服啊。”蓼思榆沒忍住,抬起頭戲謔地打量著歐陽舒。
居然膽敢當著這麽個護食的家夥說出這樣的話,這怕不是覺得生活太無聊了,想要找點“刺激”?蓼思榆可是很清楚,這位,可是連自己親弟弟的醋都吃的。
南宮衍就憤憤地瞪著歐陽舒,心裏已經在暗暗地想著等人到了自己手下,要怎麽算計他了。
隻有南宮煜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然後一錘定音:“你有得選嗎?”
歐陽舒噎了一下。
他確實沒得先。
南宮煜繼續道:“從今日起,你就是十六貼身小廝,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做好一個小廝應該做的事,別讓人看出什麽破綻。萬一露出什麽馬腳,讓人察覺到不對,你就要好好想想你還想不想見你父親了。”
“……好吧。”
最後一句話將歐陽舒的命門拿捏得死死的。
就算他再不願意,此時也不得不低頭應下給南宮衍當小廝的差事。
看著歐陽舒沒精打采的樣子,南宮煜挑了下嘴角。
蓼思榆則在一旁跟蘇寒咬耳朵:“瞧瞧,這家夥的心肝簡直黑到家了。”他的聲音很低,但南宮煜還是聽見了,目光平靜地掃過來,嚇得他連忙改口,一臉真摯地稱讚,“又黑又亮的特別漂亮。”
蘇寒忍笑。
南宮煜臉都黑了。
再度回到金華,蘇寒隻有一個感覺——金華比之前人更多、更熱鬧了。
不過這次他們的目的不是金華縣,而是金華轄下的青峰山。
青峰山高大秀麗,山中有多道天然的屏障,在江南這樣普遍地勢平緩山巒柔和的地方,青峰山算是少有的險峰之一。
神劍山莊位於此山之中。
在青峰山下,有座繁華的小鎮,依山而建以山之名為名,名曰青峰鎮。
青峰鎮受神劍山莊庇護,地方雖然不算大,但勝在靠山有名有力又仁德,故此這座小鎮也算是遠近聞聲的夜不閉戶之所。
而這樣一座小鎮,如今更是行人如織摩肩擦踵,莫說是找個客棧住了,你能夠找到一家普通人家住下就已經算是很走運的了。蘇寒甚至還看到有些運氣不乍的的人直接找個角落一窩,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每當這個時候,蘇寒就忍不住給南宮煜豎大拇指。
“你可太有先見之名了,要不是你提前讓人在這裏預訂下房間,隻怕我們也得跟外麵的人一樣露宿街頭了。”蘇寒趴在客棧的二樓窗邊,朝著在外麵張望。
在她身後,南宮煜與蓼思榆坐在桌邊喝著茶,時不時交談兩句,聽到蘇寒的話也會應和一聲。
但歐陽舒的日子就這麽好過了。
準確來講自從南宮煜指定讓他給南宮衍當小廝之後,他就沒舒心過!
南宮衍一個小屁孩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多事,不是讓他去買這買那,就是讓他替他搬那些不知道裝了什麽的箱子。
當然,南宮衍說是裝的買的玩意兒。
但歐陽舒完全不信。
如此是玩意兒能那麽覺?難讓他一個常年練武之人都吃力的玩意兒,那得是什麽?
要不是南宮煜給這個混小子撐腰,他必定要將那些箱子一一打開仔細瞧瞧,看看裏麵到底裝了什麽鬼東西。
這不,他們幾人是上來休息了,但歐陽舒此時正哼哧哼哧地搬著箱子,連口氣都沒得喘。那可憐巴巴的模樣,看得蓼思榆都不忍心看了。
所以他別開眼睛,當作沒看見。
不過蓼思榆更加堅定自己要離蘇寒遠一些,省得被某些人記恨了,連自己怎麽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七哥,請柬好了嗎?”蘇寒回身,手肘撐在窗台上,問南宮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