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你良心何在...
蘇棟抹了抹腦門上的汗,一時無言。
這個情況讓他怎麽說?說什麽?!
兩人衣衫不整地出現在同一個房間裏,還被這麽多人當場撞見,無論兩人是否……這清白怕是都留不住了。
皇上看了蘇棟一眼,然後看向蘇盈盈。
蘇盈盈臉都白了,跪坐在地上,一臉灰敗。
她怎麽也想不到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看到皇上看過來,蘇盈盈立刻往前膝行了兩步,一把抓住皇上的衣擺,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一般用力。
“皇上,我沒有,我絕對沒有跟鍾世子有什麽,求皇上明察啊,我就是出來尋找姐姐,可是可是突然間就就暈了。”
“然後我再醒過來,就在這裏了。”
蘇盈盈努力地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對於自己想怎麽陷害蘇寒卻是隻字未提。
“皇上,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
皇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蘇盈盈,道:“哦,那你到是說說,誰會陷害你?”
誰?
蘇盈盈四下看去的目光即茫然又慌張。
會是周婉君嗎?
她們素來麵和心不和,她似乎很有理由針對自己,而方才也是她帶著人來到了這裏,看到了那一幕,並且將此事告訴了皇上。
這一切,似乎都在說周婉君更有動機。
蘇盈盈眼睛微微眯了眯,一抹狠光一閃而過,再抬起頭時眼中盛著盈盈淚光:“姐姐,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蘇寒一愣,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我隻是來叫你回大殿參加宴會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蘇盈盈哭得撕心裂肺,堪稱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充滿控訴地看著蘇寒,“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你也不能這麽對我啊。”
“你平時欺負我一下,罵我兩句,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此事關係著我的名節,你竟然下這樣的毒手!姐姐,你良心何在啊!”
蘇寒還想問她一句良心何在呢。
她下藥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她的名節,現在輪到自己被下藥了,她就想到名節了。
您可真夠區別對待的。
周月柳一聽這話,一聲大吼便站了起來,人還沒站穩便朝著蘇寒衝過去,一邊衝一邊叫罵著:“蘇夕寒,你這個賤人,你竟然對我女兒下這種毒手,我今天要打死你!”
人在情急之時,總是可以暴發出極大的潛能。
周月柳就是這樣。
衝過來的那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練過絕頂的輕功一般。
風一般刮到蘇寒麵前。
不等蘇寒躲,南宮煜已經攔在了蘇寒麵前,一把抓住周月柳的手腕,用力地旁邊一扔。
巴掌沒扇到,周月柳自己反倒是摔了個七葷八素。
蘇盈盈嚇得尖叫出聲,而一旁剛支起一條腿的蘇棟大大鬆了口氣。
“蘇夕寒,她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娘啊,照顧你這麽多年,你就是這麽對她的嗎!”蘇盈盈大喊了聲“娘”,撲到周月柳身邊仔細地檢查了一番,見人沒什麽大礙,這才有心思去譴責蘇寒。
蘇寒一臉無語。
“蘇盈盈,先不說動手的人不是我,就說周姨娘二話不說就動手這事,就是她理虧吧。”說這話時,蘇寒還是下意識地看了南宮煜一眼,見對方沒有生氣又才繼續往下說,“而且,我一直都跟七殿下在一起,何時對你怎麽著過,你就算想要陷害我,是不是也應該拿出證據來?”
“就憑你們空口白牙地,就想定我的罪,讓我背黑鍋,怕是不太好吧。”
整件事情她都做得十分小心,除了親自下了藥之外,其他的事情可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蘇盈盈想要拿出證據來可謂是天方夜譚。
蘇盈盈氣焰一凝,眼神略顯閃躲。
不知想到了什麽,轉眼又理直氣壯起來。
“萬一是你買通了誰,讓旁人做下的呢!”
還算有點腦子。
但這沒用啊。
“好,那你到是說說,我買通了誰,怎麽把你弄昏的,又是誰將你送到這裏來的,你說清楚,讓那個人出來與我對質。”蘇寒一點都不怕,條理清晰地辯駁,“有皇上在此,由皇上聖裁,我想你應該不會對結果有何異議。”
“這……”她全程暈著,上哪裏去指認!
蘇盈盈氣得直掉淚。
周月柳在一旁心疼地摟著人求皇上作主。
皇上看了眾人一眼,然後道:“去將今夜裏值班這人員全數叫到此處,朕要親自審問。”
司正風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沒過多久便將所有人帶了過來,整整齊齊地跪了一片。
問了半晌,得出的結果卻是——沒有任何異樣。
蘇盈盈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整個人頓時一軟,木然地看著麵前的虛空:“怎麽會這樣……”
蘇寒看著她,片刻後便將目光移開了。
這叫什麽?
自作自受。
周婉君適時道:“早先便有耳聞,說蘇二小姐心儀鍾世子,故此一直追隨左右,就算鍾世子與蘇縣主訂了親,也頗為親近……”
後麵的話周婉君沒有說完,但在坐的哪個不是人精?
什麽意思不是顯而易見的麽。
皇上不滿地看了蘇盈盈一眼,腦袋發疼。
“蘇家姑娘,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皇上問。
皇上含著冷意的聲音傳來,讓蘇盈盈渾身一顫抖,眼中淚水撲籟籟地落。
什麽證據都沒有,她還能說什麽?
但是跟鍾肖……她是絕對不會認的。
聽著蘇盈盈哭喊,周月柳也跪著不停地磕頭求情,皇上略略遲疑了一瞬,他看向蘇棟。
蘇棟察覺到皇上的視線後,看了兩眼自己的女兒,然後道:“求皇上開恩,盈盈做出此事自當受罰,臣無話可說,但既然盈盈不欲嫁與鍾世子,臣也不介意,臣雖是武夫,但養個女兒的錢還是有的,若是嫁不出去,臣願養著她一輩子。”
蘇盈盈感動地喚了一聲:“爹爹。”
既然蘇棟都開口了,倒是給了皇上一個台階下。
蘇棟將將回京,又是在他特意設宴的時候發生這種事情,說實在的皇上也挺頭大。若非是見著的人太多,皇上是萬萬不想將此事鬧大的。
隻是這麽多雙眼睛看著,藏著掖著反而不如直接當著眾人的麵處理得好。
就是這處理的尺度上,讓他頗為為難。
好在蘇棟自己開口,他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即是如此,那便依愛卿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