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人不犯我我...
皇上看了鍾肖與蘇盈盈一眼,泛著冷的聲線混著濃重的威嚴感:“鍾肖與蘇盈盈於宮中私會,著其回府禁足兩月以儆效尤。”
不過是禁足,著實是輕到不能再輕的輕罰了。
說白了,鍾肖還是沾了蘇盈盈的光。
不然皇上能罰到他爹都不認識。
好端端的接風洗塵宴,就這樣虎頭蛇尾地落下了帷幕。
出宮的路上,蘇棟一直沒有說話,隻是的坐在那裏,雙手支在膝蓋上,表情沉默地看著麵前的車底板。
蘇盈盈一直在哭,周月柳跟著哭。
雖然蘇盈盈不用嫁給鍾肖,但這清白之名總歸是毀了的,在這個以嫁一個好夫家為主的世道,失了清白的女人再想嫁一個好人家,可就難了。
蘇寒微斂下目光,神色沉沉。
她還是留了手的,隻是給這人下了點迷藥,清白的名聲是毀了,好歹人沒毀。
比起蘇盈盈的手段,可仁慈多了。
還有那會兒蘇盈盈毫不猶豫地指認,這個仇她可記得清楚。
別以為她沒看到,蘇盈盈最開始懷疑的分明就是周婉君。估摸著是覺得周婉君背景太大,她不敢招惹,這才指的自己。
回到府,蘇棟略顯疲憊地道:“時辰不早了,都回去歇著吧。”說完,轉身獨自一人走遠了。
蘇寒暼了眼周月柳母女,轉身也走了。
剛走出去兩步,就聽到身後蘇盈盈充滿憤恨的聲音:“蘇夕寒,這是你幹的對不對!”
喲,這是不敢找周婉君的麻煩,所以打算將麻煩推她頭上了?
雖然這事確實是她幹的沒事。
但——
“你說是就是了?”蘇寒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蘇盈盈,輕嗤道,“蘇盈盈,你以為你是誰,香餑餑嗎,誰看到你都要啃兩口?皇上都在宮裏還我清白了,你還在這裏汙蔑我?想蔑視皇威?”
“你少來,若非是你,誰還會對我有這麽大的恨意。”蘇盈盈吃人般地看著蘇寒,語氣咄咄逼人。
蘇寒完全沒放在眼裏。
“說起恨意來,難道不是你先恨我嗎?”
“在鍾肖與我有婚約期間,難道不是你故意跟他走得極近?在大理寺出人命案時,難道不是你暗示王大人此事與我有關?在寺裏難道不是你先提醒旁人我與七殿下關係不清不楚?方才在宮裏,難道不是你先毫無證據地指認我的?”
“現在你竟然也好意思跟我說這種話?”
蘇寒每說一句話,蘇盈盈臉色便白上一分。
隨著蘇寒的步步逼近,蘇盈盈甚至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月柳見女兒落了下風,頓時兩眼一瞪,道:“蘇夕寒,你別太過分了。”當著她的麵欺負她女兒,當她是死的麽。
蘇寒暼了過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懂?”說完,她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都淩晨了,她還要回去睡覺呢,才沒心思在這裏陪這兩個人玩什麽你問我答。
路過一座假山時,蘇寒借著打哈欠的動作,隱晦地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留下周月柳與蘇盈盈在原地跺腳。
“娘親,你看她!”
周月柳死死地盯著蘇寒離開的背影,眼中怒火熊熊,隻等著那蘇寒徹底吞噬。
“此事沒完,女兒,我們先回房間去。”今天鬧了一天,又發生這樣的事情,盈盈肯定累得不輕。至於蘇寒,等著吧,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到時候,她一定要將所有的仇一並報回來。
蘇寒再次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翠兒跟瑩兒休養數日早已經恢複,如今再次在蘇寒跟前伺候。
這不,剛上崗呢,就遇到了主子耍床的世紀大難題。
沒辦法,誰叫她們主子嬌氣,起床氣嚴重呢?
數次推門見蘇寒還沒有醒之後,翠兒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將蘇寒叫起來。將軍都派人來問過好幾次了,若是再不起來,怕得親自上門來叫起了。
當然,她們是沒意見的,主要是怕小姐這麽大個人了,會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將人從被窩裏薅了起來,翠兒連忙道:“小姐,您趕緊醒醒神,宮裏來人了,正在前廳坐著呢,您要再不醒來,等下將軍得親自來叫您了。”
一句“宮裏來人了”比啥都管用,蘇寒瞬間頭腦清明。
“你說誰來了?”她剛才是聽錯了嗎?怎麽聽到這丫頭說宮裏來人了?
而且他過來幹嘛?
當翠兒將話再重複一次之後,蘇寒確定,她是真沒聽錯,真是那宮裏來人了,說是帶了皇上的聖旨,還有賞賜。
哦。
蘇寒明白了。
大約是為了昨日她被冤枉之事而來。
說是賞賜她,還不如說是為了安撫蘇棟。畢竟剛回京就在宮宴上發生這樣的事情,怎麽著蘇棟心裏都不高興的。
作為皇上,權衡之術自是不可失,所以罰不能免,賞也當賞則賞。
反正她左右就是一工具人加借口唄。
收拾妥當便朝著正廳而去。
與她所料一般,聖旨上句句都是關心她,說她昨日受驚了,特意賜下這些作為賞賜。但所賜的東西,完全超過了規格。
蘇寒磕頭謝恩:“臣女謝皇上聖恩。”
接下賞賜後,那個宮人說了幾句安撫的話,便走了。
看著廳的賞賜,蘇棟跟蘇寒相顧無言。
“這些東西都是皇上賞給爹爹的,爹爹覺得如何處理?”猶豫了一陣兒,蘇寒試探般地問。
蘇棟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有心疼,有無奈,更多的卻是迷茫與不忍。
“這些是賞給你的,你自己處理就可以了。”蘇棟說完,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蘇寒抿唇不語。
昨天晚上她回院子時,就感覺到假山後有人,當時就在想會不會是先前離開的蘇棟,現在看來還真是了。
“小姐,這些要如何處理?”翠兒問。
蘇寒看了那些東西一眼,道:“你挑一些送到二小姐那麽去,就說是皇上賜下的,讓她調養調養。畢竟傷心容易傷身,至於其他的,收入私庫。”反正都說是賜給她的,那她就不客氣的收了。
想到蘇盈盈,蘇寒難免又想到了蘇棟。
即便他知道了那些事情,蘇盈盈到底是他的女兒,蘇棟還是不忍了。
罷了。
既然他不忍,那自己就看在原主的份兒上,稍微讓一讓吧,隻要她別自尋死路,她蘇寒也不是容不得她。
但若是非要找死,那就怨不得她嘍。
蘇寒隨意吃了些東西,換了一身衣服戴著帷帽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