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那,兩聲?
被指的那人,正是打小在蘇家長大的家生子,也是蘇盈盈自小帶在身邊的丫環,又一次蘇盈盈溺水,還是對方舍命相救,平時雖然仗著是蘇盈盈身邊的丫鬟很是囂張,但對蘇盈盈卻是衷心無比。
那丫鬟雙眸頓時一驚,看向蘇盈盈的眼中滿是驚懼,她雙腿一軟,頓時跪在了地上,“我……我……”
她眼睛瞬間就紅了,看著蘇盈盈一直搖頭,害怕的眼淚直掉。
但看蘇盈盈並沒有鬆口的樣子,丫鬟想到家中父母還在將軍府做事,而如今在將軍府掌家的是蘇盈盈的母親,就算她今天逃過一劫,回去府中,她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甚至可能會牽連爹娘。
眼中閃過絕望,最後丫鬟還是咬牙承認了罪行,在京兆伊問他原因的時候,她抽泣的說道:“上次宮宴,周婉君帶了那麽多人來看我家小姐的笑話,我家小姐回去後,整整哭了三天,我自小跟在小姐身邊,自然心疼,今日看周婉君靠在懸崖邊上,我就心起歹念,但是這件事跟我家小姐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個理由可以說是毫無破綻了。
“既然蘇盈盈你知道,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說?我看分明就是你想謀害我,現在看敷衍不過去了,這才推出她來當擋箭牌吧!”周婉君一句話便點到了中心。
蘇盈盈臉色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拿著手帕抹著淚,低低哭訴道:“玉兒自小照顧我,又救過我的命,我、我我這才不想說出來。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婉君,我真的真的沒想過要害你,但是……嗚嗚……”蘇盈盈又哭了起來。
這下,周婉君被她哭的心中冒火,她才是那個被推下山崖的人,可蘇盈盈卻哭的比她還傷心。
玉兒舍命救蘇盈盈之事京中人皆知,還一度稱之為義仆。
蘇盈盈不想將人供出去,也在情理之中。
但周婉君不信!
她憤恨地睨著蘇盈盈,死死地抿著唇,一雙手因為憤怒而捏得緊緊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蘇寒站在一旁看著,心裏卻是興趣缺缺。
替罪羊有了,蘇盈盈跟周婉君之間的罅隙又添了一分,這便是此事的最終結果了。
嘖,沒意思。
早知道登個山能出這麽多彎彎道道的,她就不來了。歐陽鬆那裏她再想其他法了就是了,畢意色魔如他,蘇寒想引他出現還不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真是得不償失。
離開京兆尹衙門,看著頭頂的天光,蘇寒忽然覺得還是山腳下暖和。
“沒到想你這一手心理戰術,玩得還挺好。”南宮煜與蘇寒漫步於街頭,搖著扇子眯著眼睛含笑看著蘇寒。
蘇寒得意地一揚下巴:“哼,蘇盈盈那點小伎倆,在我麵前根本不夠看。”想當年她先走江湖時,坑蒙拐騙偷她哪樣沒幹過?
登山的就那麽幾個人,跟周婉君有隙的就她跟蘇盈盈,再勉強加上一個周婉瑜。可周婉瑜當時隔得遠,根本不在周婉拒邊上,反倒是蘇盈盈動機十足,而且就站在她和周婉君中間。
不過蘇盈盈竟然敢對她和周婉君動殺心倒是她沒想到的,還以為對方就會些哭哭啼啼的手段,這次怎麽這麽利落?
可到底是閨中女兒,比不得經過大風大浪的江湖兒女,一嚇就原形畢露。
“也多殿下仗義執言了,啊,還多虧你及時拉了我一把,沒讓我摔成肉餅。”蘇寒還是恩怨分明的,南宮煜幫了自己,這聲謝他還是當得起的。
南宮煜笑:“就一聲謝謝?”
蘇寒沉吟片刻,試探般地伸出手指比了個二,問:“那,兩聲?”當即招來南宮煜哼哼兩聲嫌棄的冷笑。
兩人說笑間,蘇寒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直視著南宮煜的眼睛,眯了眯眼睛問:“說起來,我落崖的時候,你是不是喚了一聲——蘇寒?”
……
四周的聲音、景色、就連風,都在刹那間停滯消失。
南宮煜僵著臉怔了怔,隨後“噗嗤”笑出了聲,合起扇子敲了敲蘇寒的腦袋,無奈地搖頭道:“你說說你,還沒摔下崖呢就傻了,本殿下分明叫的是‘蘇夕寒’,怎麽就成了蘇寒了?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嗎?”
頭頂的扇子不輕不重,輕微的痛意傳入神經,讓蘇寒不滿地捂著頭往後退了兩步。
她控訴地瞪著南宮煜道:“說話就說話,動什麽手啊!”手這麽欠,剁了算了。
“你之前真的喚的是‘蘇夕寒’?”蘇寒還是忍不住再度確認一遍,得到的結果與之前一般,南宮煜看傻子似地笑看著她,也不說話。
南宮煜的表情讓蘇寒擰眉。
難道是她聽錯了?
可那聲“蘇寒”驚魂動魄,當時她剛經曆生死之驚,一時沒太注意,可她之後回想整個事件的時候,這聲“蘇寒”就顯得極有存在感。
可,真的是她聽錯了嗎?若是沒錯,一個眠花宿柳的浪**皇子,怎麽會知道蘇寒這個名字?而且還能夠與蘇夕寒聯係在一起?
那得腦洞破天了才能將這些聯係在一起吧。
越想蘇寒越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沒過片刻,蘇寒就成功地將自己說服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蘇寒哪裏有看到,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光。
蘇盈盈的丫環意圖謀害周二小姐一事,到底還是在京中傳開了。
罪名雖被丫環頂了去,但蘇盈盈到底還是受了些牽連,回了府,蘇棟立刻下令讓蘇盈盈跪了三天祠堂,以思己過。
沒過幾天,蘇寒就聽到了丫環玉兒被處斬的消息。
翠兒跟瑩兒聽得滿臉唏噓。
“對了小姐,歐陽公子到訪。”當顧著說話,翠兒險些把正事給忘了,她連忙遞出一份拜貼。
十分招眼的粉色拜貼,弄得跟個女人似的。
蘇寒隻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揮了揮手讓翠兒拿走,然後道:“走,出去會會他。”蘇寒大步朝正廳走去,心裏卻忍不住雀躍起來。
歐陽鬆此時前來,想必定是為了歐陽延生辰。
“歐陽公子,久等了。”蘇寒邁進正廳,朝著歐陽鬆淺淺一笑,然後朝蘇棟笑了笑,喚了聲“爹爹”。
蘇棟臉色有些黑。
歐陽鬆的名聲可不好,他怕自己女兒吃虧,一聽說此人上門要見蘇寒,蘇棟就立馬放下手頭的事情趕了過來。
其實他更想將歐陽鬆直接趕走。
到底是同僚的兒子,這點麵子還是得給的。
蘇寒像是沒看出蘇棟的臉色一樣,淡定自若地跟歐陽鬆談笑兩句,然後便說到了歐陽延生辰之事。
歐陽鬆將請柬拿出來,有兩份,一份雙手遞給了蘇棟,一份交與蘇寒。
“下月初六便是家父生辰,屆時還請蘇將軍與蘇縣主能夠屈尊過府一坐。”歐陽鬆道。
蘇棟揚了揚下巴,毫不客氣地開始趕人:“知道了,有空就去,沒事你可以走了。”
歐陽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