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異世:開局成為大小姐

第一百二十三章樹下的男子

滿樹的幽藍像極了冥界裏無處不在,到處飄**的靈魂。輕風佛過仿若流動著生命的能量又帶著無限的死寂,填滿了我的雙眼,讓我一時產生了身在冥界的錯覺。我不自覺地走到了樹幹旁,伸出雙手輕輕觸碰它,將額頭輕抵在樹幹上,閉起眼睛感受它,一種熟悉、安逸又夾雜了一絲鼓動的感覺自它體內傳來,讓我的心瞬間平靜下來。我轉身背靠著它滑坐在地上,也許是因為我今天正好又穿了一身紅裙,那個被我漸漸遺忘的冥界喬欣盈又被重新喚醒,所有身在冥界時的感受再次將我淹沒。

想著先前那對情侶,望著幾十米開外的花紅柳綠生機盎然,我內心苦笑:“這才該是我真正的歸宿,那些美好的東西根本就不屬於我。喬欣盈你醒醒吧,你隻是個不生不滅的孤魂野鬼,你有什麽資格愛人?你更沒資格談永遠!不要喜歡上任何人,你隻會傷害他們!蕭瀚闌沒有喜歡你是他的福氣,在沒傷害到他之前趕快斬斷情絲,能呆在他身邊就該知足了!不要癡心妄想傷人傷己!你連個永遠愛他的誓言都發不起,有什麽資格喜歡他?”我被自己的話萬箭穿心,任憑淚水在臉上肆虐。

許是哭得久了,我漸漸睡著卻又睡得很不安穩,半夢半醒之間聽到鈴鐺再次響起,我的眉心又疼了起來,弄得我十分難受卻又醒不過來。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喬欣盈!”,我猛然驚醒,發現麵前不遠處的草地上站了個人,而且正在看著我。

他身著月白長衫孑然而立,長發半披半束隨意地垂落著,修長勻稱的身材又略顯單薄,麵容俊美,但過於白析的皮膚顯得整個人有些病態,眼神溫和得讓人如沐春風,是個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感覺很舒服的男子。我在皇宮裏住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過他,他是誰呢?

剛才是不是他在叫我?應該不可能……吧,我的身世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而且爺爺明令禁止他們外傳我的事,再說我也信得過他們的人品,別人應該不知道我的事才對啊。難道剛才那聲喬欣盈隻是我在做夢?不管怎樣總和他這麽對視下去不是辦法,他光看著我不說話總感覺怪怪的,還是說點什麽打破尷尬吧。

我起身向前幾步對男子抱拳道:“小女尚天容閑逛至此無意間睡著了,不知是否打擾到公子?”

男子還是不說話,但他對我笑了笑,那笑容太過溫暖,仿佛能驅散所有的寒冷與黑暗,瞬間就照亮了我剛才陰雲密布的心房。半晌他緩緩開口,連聲音都是那麽溫柔:“喬欣盈,我們又見麵了。”

本來我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可他喬欣盈三個字剛出口,我立刻就警覺起來,嘴硬道:“公子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喬欣盈,我叫尚天容。”

他指著我身後的方向輕笑道:“你是尚天容,那她是誰?”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死人啊!我發現自己正雙目緊閉背靠在樹幹上,不對,是我的身體,也就是尚天容的身體……啊啊啊,什麽亂七八糟的,反正就是我的身體還靠在大樹幹旁睡著,那我又是哪來的?我這是身在夢中?我的表情已經完全出賣了我的想法,男子走到我身邊跟我一起看著樹幹旁睡著的我,解釋道:“你沒做夢,隻不過是靈魂離開了肉身罷了。”

我看著他不可置信道:“隻不過……還罷了?你說的也太簡單了,這身體本來就不是我的,我之所以能用是因為閻王殿下的幫忙,要是回不去拖久了肉身可是會死掉的,這又不是冥界我上哪找閻王再來幫我一次?你是看熱鬧不怕事大啊,死的又不是你,你說的當然輕鬆了。”

他不急不徐道:“你不覺得尚天容和你本人長得越來越像了嗎?”我對他跳轉話題的速度很不適應,啊了一聲後也仔細打量起自己的肉身,平日裏沒怎麽注意,如今細細一看,可不真如他所說天容和我長得竟有七八分相似了,我還在驚訝中,他接著又道:“你進入尚天容時她本來歲數就小,身體和容貌還未長成,加之你靈魂特異對她的肉身產生的影響自然比較大,這點從你用了她的肉身後還會內功與魔法上便能看出。隨著身體逐漸成長她越來越像你也不是什麽稀奇事,隻能說明你和這肉身的契合度越來越高了,是件好事。”

我一臉懵逼:“啥意思?”

“意思就是這身體已經快要完全屬於你了,用不著閻王的幫忙你也可能回得去。”

我興奮道:“真的?你不是逗我吧?”我一想又不對勁兒了。“哎……說了這麽半天你誰啊?你怎麽會認識我?千萬別說你是從我爺爺或者師父或者誰誰誰那聽來的,我不信!就算爺爺他也不可能知道這麽多!”

“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

我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扯謊也扯得像樣點成不?還我告訴你的?咱倆連麵兒都沒見過,我做夢告訴你的啊?”可是一想他好像什麽都知道我又有點心虛,該不會真見過他我沒記住?

聽了我的話男子非但不惱,反而輕笑起來。他衝我肉身的方向勾勾食指,天容的眉心處忽然冒出個亮點,它飄飄悠悠地飛落到男子的指尖上,男子將它遞到我麵前,淡淡道:“我們之前可一直都是如影隨行啊。”

我對自己眉心冒出的這個亮點很是驚訝,心中疑惑它究竟是哪來的。男子猜出我的心思也不默嘰,直接介紹道:“你好,我叫傅鳴子。”

“傅鳴子?”我嗤笑道:“我說大哥你哪的人啊?傅前輩都死了何止千年啊,你當我傻是吧?說謊也得有點技術含量成不?這麽白……癡……的……謊……”說著說著我看到男子眼含笑意的表情,心裏就越發的沒底兒了,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徹底說不下去了,心底還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我眯起眼著仔細打量了他半天,說話都虛了:“你不會真是……啊……不會吧?”我伸出手試探地往他身上捅了捅,一種熟悉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那是一種微涼、似實物又空無一物的非常別扭的觸感,我在冥界活了幾百年哪能不清楚這是靈魂的觸感。無論如何他能被我這個鬼觸摸到,他就絕不是個人!莫非他真的是傅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