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醒來
我迷失在一片黑暗之中,沒天沒地……沒日沒夜……什麽都沒有,隻有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隻是一直走……一直走。我到底在哪呢?我死了為什麽沒回冥界?感覺自己心好累,我捂住胸口,突然它跳動了一下,它跳得很有力,整個世界好像都跟著它一起顫動。……它又跳了,世界果然也顫動了。它越跳越快,越跳越有力,世界一點點開始蹦塌,黑暗被光芒刺破,一片片瓦解。最後連腳下唯一的黑暗也消失了,我突然下墜,喊叫著胡亂向上抓,猛得驚醒過來。
“原來是做夢啊……,等等……難倒我沒死?”我細細感覺了一下,發現自己果然沒死,劫後重生的感覺實在太棒了!
我環顧四周,這是一間石室?石室四壁都有一尊侍女雕像,手裏捧著燭台,上麵燃了好幾盞油燈,石室內還有一些家具及生活用品。我此刻正躺在一張玉**,這張玉床很大,還冒著絲冷氣,上麵有個玉枕頭,我正枕著它。先前睡著一直沒感覺,現在醒了躺在玉**全身上下都涼嗖嗖的,而且越來越冷。我急於想離開這張床,可真到動作的時候才發現,我身上竟一點力氣都沒有,我費力的爬到玉床邊緣,沒等下地呢人就從**滾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摔的我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也許是聽見了石室裏的動靜,石室一麵牆上的一角上突然開啟道門,一個身影走進來,我眼花沒能看清是誰,但來人叫我名字的聲音我卻認出來了,是柳姐姐!柳姐姐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她邊扶我邊喊人:“楊大哥!你快來,容兒醒了!容兒她醒了!”我聽到有腳步聲匆匆趕來,來到我身邊將我抱了起來,就要重新往玉**放,我急忙用虛弱得如蚊子般的聲音阻止道:“柳……姐姐……我……冷!”柳姐姐聽清後,馬上讓楊大哥把我抱到其它房間裏,當我躺進一個舒適溫暖的被窩後,又沉沉睡了過去。
我真正清醒過來已經是三天後了,我正躺在一間很陌生卻很豪華的房間裏,隻有師父、楊大哥和柳姐姐在,沒見到其他人。我的醒來讓他們三人高興壞了,都流露出一臉喜悅與安心的表情。在柳姐姐為我檢查完身體,又喂我喝水、吃飯、服藥後,他們才肯讓我說話。
據他們講,我已經“死”了快兩個月了。而且這次又是蕭瀚闌救了我,在仇傲君解開我身體裏的封魔水的瞬間,蕭瀚闌便用他的魔力將我冰封起來,阻止了毒藥在我身體蔓延,並將我放在了寒玉**續命,才給柳姐姐時間研究出了毒藥的藥性。柳姐姐說其實我服的表麵上看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實際上不過是假死藥罷了,根本不致命。柳姐姐曾用我師父千秋從仇傲君那得到的毒藥做過實驗,被實驗的動物假死一段時間後都會自己蘇醒過來,於是柳姐姐推斷以我所服毒藥的藥量估計不超過兩個月就能醒,事實上我的確沒到兩個月就醒了。
吃過飯我說話有了些力氣,不服氣道:“既然是假死藥了,怎麽能說是蕭瀚闌救了我,他不救,我不也照樣會醒嗎?”
我師父舉起扇子就要敲我的頭,扇子落到半空又停了下來,最後師父隻輕點了我的額頭一下,道:“傻丫頭,被人救了都不知道,按咱們永安的習俗,人死後是要火葬的,你想想你假死我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沒用想我冷汗就下來了,抖著聲音道:“會……被活活燒死!”
師父道:“沒錯,要不是你臨剩一口氣時,瀚闌將你冰封住,又用寒玉床幫你續命,我們才會認為你還有一口氣,努力幫你解毒,才能讓你柳姐姐有時間研究出藥性,沒有潮闌你早就被燒死了!”
我現在心裏後怕的很,對仇傲君更是恨的牙癢癢:“仇傲君她這招也太狠毒了吧!”
柳姐姐咐和道:“是啊,她不光是要殺了你,還想讓我們背上殺人的罪名。她留給你師父那瓶毒藥的目的就是想讓我研究出藥性,等我研究出來發現我們已經把你燒死了,她想讓我們也痛苦一輩子,世界上居然有這麽心腸歹毒之人,真讓人難以想像。”我們四人都臉色不善,陷入了沉默之中。
接下來我花了半個月的時候調養身體,師父他在我醒來後的第二天就有要事離開了,離開前還給我留了功課,說反正我閑得很,而且也不是什麽費體力的修行。師父就是讓我拿一片葉子,然後用魔力包裹它,但不能腐蝕它,直到成功為止沒有時間限製,讓我閑暇時練習練習。
楊大哥、柳姐姐、還有一位名叫子語的姐姐留在我身邊照顧我,她是子言的妹妹,和柳姐姐差不多大,是個長相溫宛,特別有親和力的姐姐。柳姐姐說子語是蕭瀚闌留下來的人,蕭瀚闌他有要事沒辦法陪在我身邊,在得知我沒生命危險後才起程離開。至於烈焰和小雪,因為他倆天天老纏在我身邊,很礙柳姐姐的事,於是師傅把他倆帶走修行去了。蕭瀚闌、師父、烈焰、小雪他們現在都在一個叫玉泉城的地方。
半個月的休養時間裏我了解到不少事。比如說仇傲君,她在被抓的半個月後就被官府定罪處斬了;跟她合夥的小王八沒有被抓到,還一直在通緝中;牡丹在仇傲君死後不久,被仇光落帶回了紅葉穀;孟宛柔在得知我沒事後也隨他父親修行去了;阿秀和奶奶還住在藥園,阿秀每天都會來醫館學習醫術;其他被仇傲君抓的女孩子也都平安無事;豆寶、豆妮、言世軒也來看過我很多次;總之在得知我沒生命危險後,大家都恢複了以前的生活狀態。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蕭瀚闌,我得知了一個有關於他身份的不得了的信息。那就是他不是個普通人,而是個王爺,他是永安國皇上五兒子的兒子,也就是皇上的孫子,因為年輕時父母早逝,他很早便襲了爵成為了玉泉王,玉泉是他封地的名字,他是皇上孫子輩裏唯一的親王。雖然他的皇爺爺對他疼愛有加,但蕭瀚闌似乎很不喜歡跟皇家搭邊,他甚至很少回都城永安城。他幾乎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玉泉度過的,這次能破天荒的在永安城住上一年之久,已經是奇跡了。他也從來不喜歡別人叫他王爺,在他封地裏人們都稱他蕭公子,久而久之非正式場合幾乎沒人喊他王爺了。至於他和皇家關係不好的原因,柳姐姐他們諱莫如深,我也並不想要追問,希望有一天蕭瀚闌想說時他能親口告訴我。說實在的,關於他的身份這麽重要的事,我卻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讓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兒,不過想到他自己都不喜歡當什麽王爺,從來也不和別人說,我又覺得好受了一點兒。
子語說我現在住的地方就是他們家公子在都城的宅祗。因為公子很少在永安城住,所以這裏的侍從丫環們都不多,隻有幾個照看房子的管家和老仆。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也就是當閑話聽聽。我的身體漸漸好轉,柳姐姐也不能總呆在我身邊,時常要回去照顧醫館的病人,楊大哥更不是閑人總有事忙。我自己在諾大個王府裏呆得特沒意思,子語根本就不是個能當朋友的料,怎麽說呢?不是她不好,而是她對我的態度不是一般的客氣,拿我當他主人的朋友,總是在我和她之間劃一道很明顯的界線,讓人沒法跟她更近一步,就好像世軒對我的態度一樣,他也總是在顧及豆寶和我的關係,在我們之間豎起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就這樣我每天除了修練師傅交給我的功課外,基本上就無事可做了,可把我憋壞了。我好懷念小雪和烈焰在我身邊嘰嘰喳喳又打又鬧的日子;我還想師父,雖然他總是整我;我也想念蕭瀚闌……很想……非常想。
這樣的生活方式持續幾天後,我終於忍受不下去了。央求柳姐姐和楊大哥讓我去找師父他們,柳姐姐開始不答應,但架不住我死皮賴臉又無休無止地糾纏,最後終於妥協。我回柳姐姐家收拾行李,子語居然也收拾好行李要跟著我,我不同意她就拿蕭瀚闌說事,說他家公子就是要她照顧我的,要是我走不帶著她,她沒法跟他家公子交待,她磨人的本事跟我有得一拚,我最後也沒辦法,隻好同意帶著她,而且有她跟著楊大哥和柳姐姐說他們也能放心多了。
我和子語準備好後,楊大哥就帶我們去了他的一個朋友家。他的朋友叫阿壽,是個小有名氣的驅獸師,養了一隻超大的雕,正好他最近要去玉泉,楊大哥拜托他將我們也一並稍去,阿壽很爽快的答應了。和楊大哥告別後,我們乘大雕飛離了永安城,直奔玉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