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玉泉城
第一次坐在大雕背上飛行,心裏激動壞了。大雕在空中翱翔,偶爾長嘯一聲,立馬就有了武俠劇的即視感。腳下是蒼茫大地,頭頂是烈日長空,狂風肆無忌憚的撕扯著長發,披風獵獵作響,衣袂隨風翻飛……我的心也被狂風躁動的心潮澎湃,豪情凜然。
然而這樣的心情是短暫的,因為再熱的血也抵擋不了高空寒冷的氣流,我切實的體會到了“高處不勝寒”的真正意義。為了能暖和一點,我將身體整個趴在雕背上,將披風的帽子嚴實的扣在頭上,把身子牢牢裹緊,再也沒了看風景的心情。心裏暗暗發誓,下次如果再坐這種能飛的,我一定要穿上厚厚的棉衣,以免挨凍!
雖然我盡量做了防寒措施,可到目的地時,我還是被凍得嘴唇發紫臉色發青,抖得全身肌肉都酸痛。還被完全沒事的子語很客氣地說教了一番,大概意思就是說我不應該此時出來亂跑,我在寒玉**躺了近兩個月,全身被寒氣所侵自然再受不得風寒,應該好好呆在家裏調養身體,……諸如此類等等。她說的我當然清楚,柳姐姐都跟我說過好幾遍了,可我實在是呆不下去,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比寂寞更可怕!再說又不是什麽大病,不就多穿幾件衣服、多喝幾服藥的事嗎?小題大作!
子語碎碎念的時候,我們已經來到了通往玉泉的關口,關口兩邊各排了好長的隊,都是等待出關與入關的人。阿壽說他一個人排隊就行,叫我和子語在關口旁的露天小茶攤上休息,我倆推辭了半天也沒拗過他,隻好由著他。一杯熱茶下肚,我感覺身上暖和多了,但子語的嘮叨還沒有結束的意思,我實在聽不下去了,隻好轉移她的話題讓她給我介紹介紹玉泉城。
提起玉泉的事,子語一下便打開了話匣子。玉泉以溫泉聞名,坐落於群山間,四麵是巍峨連綿的高山,山體高聳入雲,山尖白雪皚皚,山下綠樹成陰,從低到高氣候由暖漸寒層次分明景色怡人。與永安城不同玉泉沒有城牆,它以山為障,除了穀底有比較密集的居住區外,山間有溫泉或普通泉眼的地方也有很多散戶。
玉泉主要以農、獵、旅遊為主。蕭瀚闌把這裏管理的非常好,治安一流,周圍的大型猛獸幾乎絕跡了,白天黑天都有巡邏隊巡察,保護居民的安全,這裏是個安居樂業的好地方。玉泉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四麵山體相連隻有南麵一個穀口能供人進出,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我問子語不能直接騎大雕飛過去嗎?
子語告訴我:“不要說這四麵山的高度一般鳥類飛不過去,就說真能飛過去,玉泉城的守衛們也能及時發現,到時候抓到你算你運氣,直接被殺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無論在哪個國家都不要試圖做這種不過關就想進城的白癡舉動,那跟找死沒有任何分別!”
我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半信半疑,覺得她有些言過其實了!當初永安城防的那麽嚴密,仇傲君還不是來去自如的抓小姑娘,這世界上哪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子語休息的差不多就去把阿壽替了下來。我在這空擋無聊就觀察了一下過關的人群,結果發現個有意思的事,那就是進玉泉的人裏有不少都是驅獸師,最起碼五個裏就一個是的,這個概率太高了,以前在永安也不是沒見過驅獸師,但偶爾看見一次都不容易,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這麽多個。
阿壽過來時我忍不住問了他。他說這是有原因的,每五年玉泉就會舉辦一次驅獸師大賽,這是玉泉的傳統,今年正好又是大賽的年份,所以大多驅獸師都會來玉泉,就算不參加,大家也可以互相交流交流,還可以買賣一些幼獸豢養,總之對驅獸師來說是個重要的節日。我才不在乎別人的重要日子呢,隻知道我和小雪烈焰又有熱鬧可看,心裏高興極了!
半個時辰後終於輪到我們,過關後阿壽便和我們告辭,乘大雕飛走了。我和子語先去了距離最近的師父家,玉泉是師父的老家,他的家業都在這。雖然師父和蕭瀚闌是朋友,可他們的家距離不是一般的遠,師父家在城西一片比較僻靜的角落,蕭瀚闌家則在北山腰上坐北朝南。
我們步行到了師父家,師父並不在家,但我報了姓名給管家看過腰牌後,管家馬上接過我們的行李改叫我三小姐了,並自我介紹讓我稱他忠叔。忠叔將我引到小雪和烈焰身邊,便給我收拾房間去了。
小雪烈焰見到我,一個個激動的淚流滿麵,我也被他倆感動的稀裏嘩啦,三個人抱頭痛哭。小雪和烈焰都單純得很,見我沒事他們心情恢複的特別快,一會兒就雨過天晴有說有笑了。第二日一早師父才回家,我很久都沒粘著師父,都快想死他了,像個小跟屁蟲一樣尾隨他,雖然有點礙師父的事,可他還是由著我,對我格外寬容。
早飯後師父打發子語先回了蕭瀚闌那,讓她轉告蕭瀚闌說我在師父家一切安好。子語跟忠叔交待了我每日服藥的事宜,便和我告別回家去了。師父告誡我這幾日不準去打擾蕭瀚闌,說他最近忙得很,驅獸師大賽的事情,來觀看大賽的各國重要人物的安全問題,城中外來人員太多不安定因素激增的隱患,……等等有好多事等著他處理。
就連師父最近也很忙,要幫蕭瀚闌處理很多事,讓我們自己在家多修行,盡量不要出門,玉泉現在滿大街都是厲害人物,叫我們不要出去惹事生非,以免此時給他添堵。午飯過後師父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師父的話當然要聽,我們三個像模像樣的修練了一個時辰。師父說盡量別出去沒說不可以出去,所以我們三個無所顧及大搖大擺地出門玩了,隻要不惹事不就行了!
和小雪一起出去,她最愛逛街買東西了,她是個愛財卻守不住財的主兒,沒一會兒我和烈焰就淪為她的力工,替她大包小包的拿東西,雖然裏麵也有少部分是我的,但跟她的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
小雪在街上跑來躥去,我和烈焰都跟不上她,正當我倆走到一個路口時,拐角的街道衝出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少年,我心情太好根本沒防備,差點跟他撞個正著,還好烈焰手急眼快,一把將我向旁邊拉去,但還是跟少年擦邊撞了下,少年一個趔趄腳下沒停連個對不起都沒說就跑了,他剛跑過去沒多一會兒,又有兩三個人踩著他的腳印狂奔而過,也差點和我們撞上,這幫死人不僅也沒道歉還凶狠地瞪了我一眼,氣得我牙癢手更癢。
看他們的架勢這是在抓剛才那少年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就想跟去看看,結果被烈焰給攔住了,他提醒我師父說過的話,我糾結一會兒放棄了多管閑事的想法,隻好遠遠看著他們相互追逐,雖然不知道那少年為啥被追,可是我心裏就是不想讓少年被他們抓住,還好知府大人的轎子從他們所在的街上路過,也和少年撞上了,但少年沒等侍衛抓住他就飛快的起身跑遠了,反而追他的人被侍衛給攔住了,少年因此逃過了一劫,我也跟著鬆了口氣,繼續逛起街來。
直到小雪的荷包見了底兒,她才感覺到累,我們找了間茶館休息。玉泉城最近人多,茶館裏生意也紅火,找個坐都不容易,好在小雪和烈焰在這還有點人緣,跟兩位穿著捕快服的官差大哥拚了桌,順便將我介紹給他們,他們是哥倆一個叫孫伯山是名捕頭,一個叫孫仲川是個捕快,他倆正在巡街中口渴了來喝碗茶。
兩位差大哥對我們很是客氣,從他們的話裏行間我聽出,原來他們客氣的原因是我師父,師父他在玉泉似乎非常有名氣。兩位差大哥有公務在身,自然不能久坐,一碗茶下肚便告辭離開了。
他們一走小雪便原形畢露,開始欣賞她的“戰利品”。大多數她買的東西都很滿意,雖然在我看來都是些不實用而且很快就會被她壓箱底的東西,但至少此刻它們在小雪眼裏還是寶貝,隻有一樣是個白瓷花瓶,小雪對它的造型不是很滿意,明明是自己挑的,非要說是人家老板忽悠她她才買的,直呼上當受騙,我和烈焰早就習慣了,對她的話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當回事,隻管喝茶不搭理她。
小雪嫌我倆對她心不在焉正要發火,忽然門口進來了個一身錦衣華服的公子,長的倒還周正,隻可惜那身衣服在他身上,硬是把華麗穿成了流裏流氣,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流氓的氣息,舉手投足間坯氣十足。
他剛進門,緊接著又跟進來兩個男子,穿帶的也是值錢貨,但跟那流氓公子一樣,也有把種名牌穿成地攤貨的感覺。三人進門後掃了一圈沒發現有空桌,流氓公子一抖扇子露出了不滿的表情,跟他後麵進來的兩人挑中了一桌看著比較好欺負的客人,上前趕人!那桌客人應該是不想惹麻煩,付了茶錢就走人了。那兩人滿臉堆笑地請流氓公子入坐,流氓公子一點也沒覺得不妥,大大方方地落了坐,小二馬上收拾好桌子替他們上了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