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找茬
他們三人一進茶館,屋裏的氣氛都不好了,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他們那一桌在說話,那兩個人好像一直在求流氓公子賣什麽東西給他們,可流氓公子似乎一直不買他們的賬。直到一個賣花的小女孩走進茶館,才打破了這種氣氛。
小女孩遊走在各桌間,她長相乖巧可愛十分討喜,茶客們都會照顧一下從她那買走一兩枝花。小女孩走到了華服公子桌前,問他們要不要買花,流氓公子還沒開口,他身旁的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不耐煩地嚷著讓她走開,抬胳膊就將小女孩推倒在地,女孩手中的花籃掉在地上,花撒了一地都摔掉了花瓣,看樣子是沒法再賣了。
小女孩哭著站起來扯住刀疤男要他賠她的花,刀疤男一邊讓小女孩滾一邊推她。小女孩哪經得住他推,幾下之後沒拽住他的衣服,就被他甩了出去,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麵有小雪擋著來不及出去,還好烈焰手疾眼快接住了小女孩。
烈焰將小女孩放下,問她有沒有受傷,小女孩哭著搖頭眼睛隻盯著她手中的花籃,那裏麵隻有幾枝完好的花。我繞過小雪來到女孩身邊,把籃子裏的花都拿了出來,從裝錢的荷包裏拿出了一張麵值十兩的銀票給她:“小妹妹,你的花姐姐都買了,這些錢給你不用找了。”
小女孩看到十兩的銀票一臉驚詫:“姐姐,這些花不值這麽多錢的!我不能要!”說著就把錢往回推。
小雪走過來把銀票搶過去,硬塞給了小女孩:“小妹妹你不用客氣,你別看這大姐姐穿的樸素,其實她有的是錢,不用給她省!都拿去吧。”然後靠近小女孩的耳邊輕聲說:“你拿著錢快走吧,一會姐姐們從那個壞蛋身上再把這些錢討回來!好了,快回家吧!”說完衝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小女孩糾結了半天,在小雪和烈焰的催促下勉強收錢離開了茶館。
我和小雪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對方的心思,這種人不教訓教訓太說不過去了。我在小雪耳邊耳語一番,小雪衝我豎起了大拇指,隨後抱著那個白瓷瓶向他們那桌走了過去。烈焰本來要去跟他們理論,被我拽了回來,用眼神示意他等著看好戲。
小雪抱著白瓷瓶向門外走去,看似無意的路過他們桌邊,故意往刀疤男伸出桌外的腳拌去,小雪身子一歪手中的花瓶掉在地上摔個粉碎。要說小雪的演技真不是蓋的,剛才那一連串的動作半點違和感都沒有,好像一切都發生的自然而然,我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麽師父會收小雪當徒弟了,以師父那種愛玩的性格,小雪肯定很鍾他的意。倒是烈焰這種單純的人會拜進師父門下,反倒讓我特別覺得奇怪。小雪繼續發揮她爐火純青影後級別的演技,一臉震驚地看著滿地的白瓷片兒,眼神由驚轉怒惡狠狠地對刀疤男道:“還我祖傳的花瓶!”
烈焰一邊喝茶一邊看小雪,不知道她到底要幹嘛。當小雪那句還她祖傳花瓶剛出口,烈焰一口茶就噴了出來,淋了我滿臉茶水。我本來是想發火的,可烈焰嗆得直咳嗽還忍不住笑的樣子把我也給逗樂了,看他又咳又樂的弄得自己臉色通紅,我又有點於心不忍,隻好起身幫他順氣,也提醒他不準再笑了,別壞了小雪的好事!烈焰根本止不住笑,但被小雪白了一眼後,他的笑臉立馬就沒了,比翻書還快,哢吧著眼睛將頭轉向窗外。
小雪這才回過頭繼續對刀疤男道:“都是你的錯,你剛才拌倒我,我的祖傳花瓶才會掉地上摔碎,你賠我錢!”
那人打量小雪一會兒,不屑道:“是你走路沒長眼睛,硬往老子腳上踩願不得別人。滾滾滾!老子沒空理你個黃毛小丫頭,哪涼快哪呆著去,別來煩老子!”
小雪臉一沉:“怎麽?你不想賠?我看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賠是不賠?”
那人冷笑一聲:“我就是不賠,你能把我怎麽樣?告訴你,老子可不是好惹的,再來糾纏別怪我不客氣!”
“看樣你是不想賠我的祖傳花瓶了,沒關係!不賠錢也行,那就讓我出氣吧!”小雪伸手按住刀疤男肩頭,一道強烈電光從他身上炸開,劈啪作響。刀疤男全身抖著,眼睛直翻白。與刀疤男同行的另一個絡腮胡從腰間抽出一把刀就向小雪砍去,小雪一側身躲開了他的攻擊,又向後一躍離開了刀疤男。絡腮胡站在刀疤男與小雪之間護住了自己的同伴。小雪看著絡腮胡,冷冷道:“喲!這又來個幫手,你是來幫他打架呀?還是要幫他賠錢呢?”
絡腮胡怒道:“小兔崽子,敢偷襲我兄弟!看老子怎麽收拾你!”話落他從背後的包中掏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形狀不規則的黃土球,球上還有一個洞。
看到這一幕,茶館裏的客人都從坐位上起身,但又不想錯過這次熱鬧,都紛紛退到牆邊圍觀起來。
絡腮胡對著土球一聲呼哨,土球裏突然傳出嗡嗡聲,一個一個小黑點從球洞中飛出來,越來越多聚成了一片小黑雲,是蜂!雖然不知道種類,但看它們的顏色就知道絕非善類!
我急忙對烈焰說道:“師哥!去幫忙!”
烈焰嗯一了聲,一個箭步衝到小雪身前,黑雲目標明確衝著小雪飛過來。烈焰將手握成筒狀放在嘴前,用力對著黑雲一吹,火焰迅速將黑雲消滅掉,剩了幾個殘渣也被小雪給電光了。小雪和烈焰一臉得意,絡腮胡氣得眼角直跳,太陽穴青筋暴出。這時刀疤男緩了過來,看到自己兄弟的蜂被人消滅光,站起身來到絡腮胡身邊準備參戰。
刀疤男和絡腮胡口中突然傳出怪異的聲音,他倆的左臂的袖口都垂向地麵,不一會兒從刀疤男的袖口盤出一條紫蛇,絡腮胡的袖口遊出一條深綠的蛇,兩隻蛇在空中交織在一起,互相借力盤到了地麵上。它們的信子一吐一縮,帶出一股渾濁的氣體,一看就是巨毒之物,我對這種東西最煩感了,而且他們的鱗片絞纏間發間金屬般的聲音,一看就不好對付。
兩條蛇在地上一圈圈盤起,頭高昂著,隻等主人一發令它們就展開攻擊。刀疤男和絡腮胡口中發出了尖銳的嘯聲,兩條蛇同時奔著烈焰彈射出去,速度非常快,烈焰一個側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攻擊。兩條蛇落地後又向小雪攻擊,小雪借桌子的力跳上房梁,兩條蛇撞在牆壁上落回地麵,一點傷也沒受。
蛇的彈射速度太快,對小雪、烈焰非常不利。當蛇再次襲向烈焰時,我施展輕功加入了戰團,手中幻化一條長鞭向兩條蛇卷去,迅速和它們絞在一起,將它們狠狠摔落在地,沒待它們反應過來,我單手觸地一個網狀黑牢籠圍繞它們拔地而起,將它們困在其間。
刀疤男和絡腮胡對我突如其來的加入感到措扼,也對兩條蛇突然被困有點驚慌,反應了一會兒才大著嗓門對我道:“小姑娘,隨便插手別的人事,得罪了人將來可沒好果子吃!”
我隨便在他們對麵的一張椅子上落坐,故意在他們麵前一甩空空的右手,一把精致的純黑漏空小扇顯現,我輕輕搖著扇子,似笑非笑道:“我這人本來就不愛吃什麽果子,再說你對我師兄師姐動手,我怎麽能秀手旁觀呢?兩位不如聽小女一聲勸,我師姐她最喜歡錢了,你們既然摔壞了她的祖傳花瓶賠錢就是了嘛,何必大動幹戈呢?這驅獸師大賽還沒開始呢,要是提前就把自己的寶貝玩死了那不是太冤了嗎?”說話間,我瞟了一眼那流氓公子,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完全沒打算摻和進來,讓我放心不少。
我的造型之術顯然嚇到了他們,但刀疤男猶豫片刻後還是一臉狠色道:“小丫頭沒見過世間險惡,話說的不要太囂張,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的妖寵?不服就來比比,老子的妖寵多的是!”
我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閑散樣,緩緩道:“大叔你著什麽急啊?我這小的沒急,你這大的就沒耐性了?聽人把話說完好不好。大叔你的妖寵真的好厲害!”我衝他豎起大拇指。繼續道:“可惜我師兄師姐更勝它們一籌。你的妖寵再厲害還不得跟我師兄師姐周旋半天才有可能傷到他們,可是兩位大叔你們本人有這麽厲害嗎?在我師兄師姐和妖寵周旋的時候,你們兩個人一起上能打得過我嗎?你們覺得自己能在我手下堅持多久?沒有了你們的指揮,你們的妖寵還是人的對手嗎?”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都默不作聲。
我將扇子一合它瞬間消散,隨後我又化出一柄短劍,在手上把玩。“所以說嘛,人比動物聰明多了,因為人能看清自己的處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判斷。大叔你覺得現在怎麽做對自己最有利?大叔一看就知道你是外地人,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大叔你就是再厲害打架時也該掂量掂量,萬一打了哪個大人物的徒弟,回頭人家師父再找你算賬可怎麽辦啊?是不是。不如花錢消災,再說本來就是大叔你理虧,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唄。別把我師姐惹急了,她要生起氣來我可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