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傀儡蛛
蕭瀚闌早就見慣了我那些天馬行空古靈精怪的想法,薜崎卻嘴角抽了半天才說:“尚小姐真是奇人,一般人聽到這故事不是感慨人性貪婪,就是可憐村中無辜村民的遭遇,尚小姐的關注點還真是奇特。”
我頗為不爽地接道:“我知道你想說我沒同情心唄!沒錯兒!我就是沒有!我的同情心還沒多到可以施舍給已經成為曆史的人,再說曆史是什麽?是讓人學習借鑒的。人性有善惡,所以曆史才會不斷重複。與其感懷傷秋不如去了解一下真正有用的東西,才能在曆史重演時發揮點作用,防止悲劇再度發生。比如說了解了解那個現在已經出現的身邊傀儡蛛!”
薜崎聽完我的一番言論,抱拳一禮道:“尚小姐眼光深遠見解獨到,令薜某人敬佩不已。剛才妄自揣測小姐之意,實在慚愧!”
他一道歉我反到不好意思了,覺得這個流氓公子人其實還不錯。撓著頭道:“哎呀……你說話別這麽客氣啦,弄得我渾身不舒服。”
蕭瀚闌開口道:“好了!都別站在外麵說了,進客廳聊吧。容兒你不是想聽傀儡蛛的事嗎?也留下來吧!我會差人通知你師兄師姐讓他們放心。”我還真挺關心這件事兒的,有機會當然不想錯過,於是答應下來。蕭瀚闌喚人來低聲耳語了一陣,便和我們一起進了客廳。
客廳裏我邊吃點心邊聽薜崎講傀儡蛛的事。傀儡蛛之所以不直接操控人是有原因的,據他所說跟靈智有關,靈智越高的動物越不好操控,而人的靈智是世間最高的,傀儡蛛根本無法操控,所以它們隻能借助操縱其它動物來攻擊人類。
被傀儡蛛寄生的動物都有個特點,那就是傀儡蛛的蛛絲帶毒,時間一長動物體內就會被毒性所侵散發腐臭,雙目血紅且脹,跟我見到的烏鴉狀態一般。被傀儡蛛寄生後,一旦宿主死亡傀儡蛛就會離開原宿主尋找下一個目標寄生。不過說到底蟲還是蟲,一般蟲子害怕的它也怕,隻是有了傀儡的傀儡蛛才難對付。
因為母蛛必須以人類的幼兒腦為巢,所以在賞金聯盟境內被限製得數量驟減,幾乎處於滅絕的地步。但在聯盟以外的地域和國家中,還是有豢養它的人或組織存在。這個世界太大,人類又處於食物鏈的中低端,實在無法與自然界抗衡,想要根除一個物種幾乎是癡人說夢。我就問他烏鴉死後傀儡蛛是否還會回他主人那報信,結果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不禁讓我擔憂起來。
薜崎說著說著就談起了他來此的目的,居然也沒和傀儡蛛脫了關係。這幾日城中接連發生的盜竊案現場大都留下了動物的毛發,蕭瀚闌請薜崎幫忙辨認是何動物留下的,對薜崎來說這並不是難事,他幾乎當場就確定了是玉泉城周邊就有的普通猴子的毛發。但他聞過猴毛時覺得有股特別的氣味兒,當時並沒在意,回家後才無意間想起那是數年前見過一次的傀儡蛛的氣味兒,於是覺得此事有異便來告之蕭瀚闌。沒想到居然在我身上也聞到了傀儡蛛的氣味兒,他認為此時正值驅獸師大賽之際,城中奇珍異獸數之不盡,傀儡蛛的出現絕不是好事。而且他也懷疑盜竊案的目的並不單純,用傀儡蛛隻為偷竊,那這人得傻到什麽程度,這案件背後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蕭瀚闌聽完他的話後滿臉冰霜眼神深邃,半晌才開口:“此事事關重大,請薜公子暫不要對外提起,以免引起恐慌!”
薜崎道:“這點公子請放心!有如什麽地方需要薜某人效勞,公子隻管差人通知一聲。薜崎家中還有事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
“如此有勞薜公子了。來人送客!”薜崎起身作別,隨侍從離開。
看他走遠了我才急忙開口問蕭瀚闌:“你說……他們是不是在找那個月牙掛件?可他們又是怎麽盯上我的呢?我接的任務也是在晚上宵禁後出去,我前些日子又都在家練功來著,為什麽昨天下午逛個街就能被跟蹤呢?”
蕭瀚闌忽然問道:“你可見過段知府?”
他問得突然,我想了半天才回憶起來:“我剛來玉泉城第二天吧,小雪帶我出去玩,我在街上遠遠看見段大人的轎子。對了!就是那天晚上我在買的東西裏發現月牙掛件的,當時還以為是小雪買給我的呢。”
“當時街上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特別……?”
“或者段知府和你發生過或做過什麽一樣的事情?”
“嗯……”我抱著個膀冥思苦想半天,突然靈光一閃:“啊!想起來了!當時街上有幾個人正在追一個小乞丐樣的男孩兒,那男孩兒差點撞著我,還好烈焰拉了我一把,但他還是跟我擦了個邊。他跑遠時又和段大人的轎子撞個正著,但他反應夠快沒停留起身就跑,反而追他的那幾個被段大人手下給攔住了。……你懷疑月牙掛件是小乞丐藏我身上的?”
“這個可能性最大!還記得他們的長相嗎?”我搖了搖頭,有點氣自己為啥當時沒追上去看熱鬧呢,那樣就會多掌握點線索了。蕭瀚闌道:“沒關係,隻要他們還在玉泉城一定能查出來,有我和你師父在,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他叫我幹嘛,但我還是乖乖走過去。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是塊質地溫潤色重質膩的墨玉。邊上雕著雲紋,一麵中間刻著一個闌字,另一麵是雙龍戲珠的圖案。他將我拉近把玉佩掛在了我腰間,說:“你一向連我都不放在眼裏,自然也不必把別人放在眼裏。從今天起除了你師父和我皇爺爺皇奶奶外,你不必再向任何行跪拜禮了。而且憑這枚玉佩,你可以隨意進出王府而不必通報。記住了嗎?”
平時腦子挺好使的,一和蕭瀚闌單獨說話我就發懵,尋思半天才道:“這個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給我不太合適吧?”
他將帶在我身上的墨玉捏在手中來回摩挲,道:“不是好像很厲害,是真的很厲害!讓你帶你就帶,我給你的就是屬於你的東西,你隻管理直氣壯地帶著就是!而且……很久以前我就想給你了。”他說著眼神又漸漸迷茫起來。
原來這玉佩也不是送我的,哎……既然我決定沉默了,就暫時裝裝他妹妹吧,什麽時候裝累了,裝不下去了,我再跟他挑明。我撓頭猶豫一會兒才點頭“嗯。”了一聲。蕭瀚闌是真的對我好,可他到底有沒有一點兒喜歡過我呢?是不是真像他自己說的他不會愛上任何女人呢?如果真沒愛上別人我還算有點希望吧,就算是當妹妹至少在他眼裏我還是特別的,怕就怕挑明後連朋友都做不成就慘了。
不過……現在也很折磨人啊,他是拿我當妹妹,有時候跟我來點親昵動作不當回事,可我沒拿他當哥呀!這種一會兒歡喜一會憂地曖昧關係可真夠我喝一壺的了!先前也是,他為什麽老愛抱著我呢?難倒他也總這麽抱她妹?那我豈不是慘了!
我腦子正左一個疑問右一個想法的轉著呢,門外響起了急促腳步聲。不用分辯我也聽得出是師父!我跑著準備出門迎師父,結果師父先一步進了屋,看到我時抓著我兩肩上下打量,關切地問到:“容兒你沒事兒吧?”
我被問得一愣,答道:“沒事啊,師父!我能有什麽事!”
師父長出一口氣,責怪道:“這個子言話也不說清楚,他說你是被瀚闌抱進屋的,瀚闌又親自讓他請我速來王府,師父還以為你又出了什麽事呢?真嚇死為師了!”他轉頭問蕭瀚闌:“你這麽急找我來什麽事?可別告訴我是專程讓我來接徒弟的!”
蕭瀚闌道:“我才沒你那麽無聊!容兒你跟你師父說吧!”
“哦……”又要說!早知道要說兩遍不如等師父來一起說好了!我將事情又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還把剛才薜崎的想法,和後來蕭瀚闌的推測順帶也說了。師父聽完臉色也不怎麽好,扇子一直在敲打手心。我猜他倆接下來肯定有要事商量,我再呆下去就是不懂事了,於是主動提出要回家。師父回過神道:“也好,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從今天起咱們四個都搬來王府住了。”
“啊?為什麽?”我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