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爭執
“皇爺爺?清靈郡主我見過,難倒你是清平郡主?”他說完又下意識的搖搖頭道:“不會,從未聽說她回來的消息啊……”
我打斷道:“我不是什麽郡主,之所以稱呼皇爺爺,隻是因為我的師父正好是陛下的徒弟而已。”
他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千秋的弟子,難怪行事這般古靈精怪了。那……敢問姑娘芳名?”
雖然我師父本來就是個“大邪神”,可聽別人這麽說我就是很生氣!強忍著怒氣狠狠地抱拳道:“尚天容!”他剛要繼續開口便被我攔下,強拉起他的手腕焦急道:“行了,別浪費時間了,再晚都出不去了。”
誰知他居然不肯跟我走,一邊往外掙一邊喊著:“大膽!快放開本宮!本宮要等曇光一起走!”
我也怒了,大喊道:“你以為我願意管你?要不是你的生死悠關整個永安的安危,我才懶得多管閑事呢!”
他一聽更生氣了,盯著我的眼神都帶著絲絲寒意。“不願意管正好!本宮也不稀罕讓你管,你趕快走開,別自找麻煩!”
“麻煩?你的確是個大麻煩!可是現在扔下你以後就是比天還大的超級大麻煩!我不管!你現在不想走也得走,這事由不得你!”
說著我便要對他來硬的!反正他不過是個用毒的高手,我就不信他武功也能高過我,這是永安國的皇宮,想必他絕不可能隨身帶毒,想製住他應該不是難事!對!先把他打暈了再說!想著我便對他出手,他怎肯輕易讓我得逞,馬上反擊。我倆就在梁上過起招來,邊打還邊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譏諷。
可沒了毒的毒師就像沒了劍的劍客一樣,再沒了取勝的殺招,十幾招過後便落了下風,我步步緊逼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抓準機會就要往他後脖根兒來上一掌。就在我的掌風即將拍向他的瞬間,一股自我身側而起的勁風撲來,想退是來不及了,我本能的收手、側翻,落到相隔不遠的另一根梁柱上,還沒來得及站穩勁風就緊隨而至。雖然隻是瞬間的功夫卻給了我緩衝的時間,我輕身一飄以梁柱為軸來了一個大回環,下落的瞬間帶來勁風的一抹棕色身影堪堪和我擦身落在了我剛才所站的位置,然而就在他剛站穩的時候我已經自另一側**了上來,而他此刻正好背對著我。
我剛要給他來一掌,就聽楚軒在一旁大喊住手,我聽到後立馬收手往他一側的梁柱尋落腳點,可那棕衣男子聽到喊話前早已意識到背後有人,抽劍便側身向後一揮,當楚軒喊停時他已來不及收手,而我與他離得又太近,在側飛的瞬間便被他的劍劃破了手臂,鮮血立時滾滾而出,染紅了衣袖,滴在如雪的白衣上,綻開一朵朵妖豔的血花,望著它們我有片刻的出神,感覺特別的不真實。要不是傷口處傳來陣陣的刺痛,我還真當這些血都是從別人身體裏流出來的,有種……無所謂的感覺。
正當我繼續發呆時,突然一道清澈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一雙修長的手拉過我的手臂,一邊快速的用一方絲帕將傷口包紮了起來,一邊厲聲道:“曇光,還不快給尚姑娘道歉!”
那個叫曇光的一臉的不卑不亢,卻仍是抱拳對我施了一禮,不多不少隻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楚軒估計是怕我對他的手下不依不撓,又馬上接話:“尚小姐,都是本宮管教無方,回去後本宮一定重重責罰於他,還望尚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他一次。”
我本來就對自己受傷這事無所謂,又哪裏來的氣呢?倒是看他們這緊張勁兒覺得很是好笑。“殿下言重了,我不覺得他做的有什麽不對啊,本來就是我先對殿下動手的,啊……雖然是事出有因了。他身為護衛出手是應該的,別說隻是傷我了,就是殺了我出去也是他有理。像我這樣的被殺都是活該,自找的!殿下不用放在心上,我看罰就算了,要是真罰了未免傷了那些忠心衛主之人的心。”
“姑娘大度,本宮在此謝過。”說完他居然還對我施了一禮!他是什麽人?太子啊!豈止是讓我受寵若驚啊,簡直有種天雷滾滾的感覺好不?想不到這個楚軒身為高高在上的太子,還那麽關照下人。……人似乎還挺不錯的嘛。
還沒等我感慨完,突然下麵的老鼠安靜下來,剛才那振耳欲聾的密集叫聲一瞬間就消失了,這種狀況並沒有給人安全感覺,正好相反,這突然寂靜下來的空間讓人覺得更加的不安了。我們同時向下望去,下方的老鼠們一動不動,血紅的眼睛星星點點好似滿天星辰,如果不是它們的目光都看向我們,那這場景說不定還挺美的,可當這無數眼睛都盯著你時,我能感受到的隻有無限巨大的壓迫與恐懼。
我有點慌了,轉頭看了看楚軒,希望從他那裏得到點線索,誰知道他也正好一臉疑惑的看向我,眼中亦是迷茫。下麵的老鼠群一動不動,我們三個也不敢輕舉妄動,可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用極低的聲音提意道:“要不咱們撤吧?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楚軒看了一眼曇光,那個不愛說話的冷護衛微微點頭以示同意,楚軒又斟酌片刻才道:“走吧!”
由於曇光的位置更靠近二樓正麵的窗戶,所以撤退時便由他打頭陣我墊後將楚軒護在了中間。剛開始走在房梁上還好說,畢竟橫梁上老鼠的數量不算多,而且我們走過時它們也都跟個雕像似的一動不動。
距離窗子還有段距離的地方已經沒有梁了,我們不得不選擇下到書架上行走。曇光依然打頭看他們倆順利下去後,我也動身跳下,也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怎麽的,著落的瞬間我頭忽然一暈,險些從書架上摔下去,由於動作幅度太大我胳膊上的傷口再次掙裂,我下意識的用手去捂,血從指縫間流出順著衣袖滴滴嗒嗒地落向地麵,血滴剛落入鼠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