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孕肚藏福寶,災年養崽掀族祠

第271章 母子連手,報三丫仇

晚上,累得跟死狗一樣的趙家人,就想著回家飽吃一頓,然後狠狠睡上一覺。

中午那一頓清湯寡水的。

下午沒過一半就饑腸轆轆的了。

老趙家還沒添置飯桌,隨便找了個木板,底下墊個大石頭,一家人就那樣蹲在跟前吃。

看著孫氏端上桌的東西,他們都傻眼了。

沒有肉沒有雞蛋就算了。

怎麽連窩窩頭都沒有?

一大把野菜裏扒拉不出兩粒糙米,連水都是綠的。

趙有滿衝孫氏吼:“你這做的什麽飯?摳死你算了。”

孫氏被他吼得不敢吭聲,難為情地看向趙老漢。

趙老漢在抽旱煙。

乍出力累得厲害,也就抽抽旱煙能解乏。

他吐了口煙:“往後沒重活的時候,家裏都這麽吃。晌午那一頓好些,吃完得幹活。這一頓吃完就睡覺,吃恁好做什麽?多幹,少吃。家底子才能攢出來。”

趙老太看著發綠的飯,感覺從胃裏,到嘴裏,都是酸的。

吃得跟兔子似的,她都得少活兩年。

但她不敢吭聲,怕挨打。

趙錢先把趙武的飯給他送屋裏,才蹲在自己位上吃飯。

屋裏傳來碗砸地上的聲音。

“這是人吃的東西嗎?拿去喂豬。”

趙錢下意識看向趙老漢和趙老太,生怕大哥會挨打。

沒想到趙老漢吩咐孫氏:“去給武哥兒煮兩個雞蛋,再給文哥兒煮一個。”

猶豫片刻,他又加了一句:“錢哥兒也吃一個。”

趙豔早就餓得肚子痛了,一聽有雞蛋,饞得口水都出來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趙老漢,等著自己的雞蛋。

沒想到趙老漢說完趙錢的雞蛋,就端起自己的綠飯喝起來。

不好嚼的野菜在他嘴裏反複嚼著。

看起來像一頭老牛。

“爺,我也想吃雞蛋。”

家裏四個孩子,三個都有,憑什麽就她沒有?

肯定是爺把她忘了。

趙老漢繼續嚼著嘴裏的野菜,聞言什麽都沒說,隻淡淡地看了趙老太一眼。

趙老太怒視著趙豔。

“吃吃吃,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吃什麽吃?嘴咋就這麽饞?家裏就那麽幾個雞蛋,也是你能吃的?”

趙豔被罵得委屈,可憐巴巴看向趙老漢。

趙老漢繼續吃飯沒吭聲。

趙有滿也是。

孫氏已經起身煮雞蛋去了。

趙豔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隻有趙錢悄悄衝她眨了眨眼,意思等會分她一半。

她知道三哥什麽意思。

還是生氣委屈。

她想吃一整個雞蛋,不是三哥分的一半。

兩個雞蛋下肚,趙武的心情好了不少,他一放鬆,身下又尿了。

尿味傳來,趙武好不容易好了一點的心情又跌落穀底。

他一共就兩身衣裳換洗,院子裏的一身剛洗好晾著,這一身濕了也沒法換。

趙武想著,眼下家裏的情況,他必須想想辦法。

得有吃有喝有穿,住好一點的屋子,他才能好好養傷,才能翻身重來。

眼下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張小草。

他還能從她身上敲些銀子下來。

趙家人草草吃了點東西就睡下了,趙武想事情想得出神,一時忘記叫他們。

等他想尿尿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沒人了。

“娘,娘!!”

趙武扯著嗓子喊了一會兒,沾枕頭就睡的孫氏被喊醒。

她困得不行,根本不想起,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趙武又喊。

孫氏踢了趙豔一腳:“死丫頭睡那麽死,沒聽到你大哥喊?”

趙豔睡得正香,被踹醒的時候都是懵的。

孫氏順勢又踢了她一下。

“趕緊去,你聽到沒有,再不去老娘掐你。”

趙豔被連踹兩腳,腿和肚子都是痛的。

她捂著被踹痛的肚子,眼淚汪汪從**爬起來,不情不願去了趙武屋。

趙武快控製不住尿了。

他煩躁得不行,一看來人是趙豔就火了。

“娘呢?”

自從大哥受傷後,趙豔就有點怕他。

“娘在屋裏睡覺。”

趙武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你來有什麽用?把娘叫來。”

才傷幾天,家裏人就不願意照顧他了。

花他敲來張小草的銀子時,一個個不是挺樂意的嗎?

趙豔哼哼唧唧的:“我不敢。”

“廢物。”

趙武不耐煩地罵了一句,又扯著嗓子喊孫氏。

孫氏被喊得很煩,抓著頭發爬起來。

她衝到趙武屋,劈頭蓋臉就給了趙豔兩巴掌。

趙豔被打得眼淚汪汪的。

“不許哭,要是給爺奶吵醒,看我不打死你。”

趙武給了趙豔一個白眼,沒理她,由孫氏扶著起來撒尿。

半大小子,個頭也不比一個漢子小多少。

孫氏一下沒扶穩,差點閃了腰。

她疼得麵容有些扭曲,衝趙豔吼。

“傻愣在那幹什麽,瞎眼的東西,還不趕緊來幫忙。”

趙豔怕再挨打,小跑著到趙武另一邊扶著。

她鼻子都皺在一起。

大哥身上,真的好臭好臭。

茅房一樣的味道。

趙武看著她臉上的嫌棄,伸手推了她一把。

趙豔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臉撞到牆上,麻木過後,是難以忍受的痛。

她滿臉是血,疼得又蹦又跳。

孫氏見她血都是鼻子裏流出來的,也沒傷著臉,就沒怎麽當回事。

她繼續扶趙武出去,也沒去看趙豔的情況。

突然,不知從哪飛過來一個尖銳的石頭。

孫氏正疑惑地朝四周看,身旁的趙武一聲慘叫,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前撲去,連帶著孫氏一起。

孫氏被摔得“哎呦”一聲。

她腿被趙武壓到了,膝蓋那一片都是火辣辣的,肯定是流血了。

趙武比她嚴重多了。

幾乎可以稱之為殺豬一般的慘叫。

孫氏顧不上查看自己的傷,急忙想去扶他,卻被他滿臉是血的樣子嚇到。

趙武捂著自己右眼,鮮紅的血從指縫裏不停往外翻湧。

孫氏腦子裏都是懵的。

她想上前扶起趙武,已經痛到失聲的趙武整個人蜷縮著,在地上打滾。

“爹,娘,當家的,你們快來……”

孫氏聲音裏帶著哭腔。

“你們快來,武哥兒傷了!”

老趙家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已經睡下的胡郎中也不得安生。

他已經放了話,以後不給趙家人看診,聽孫氏哭著說趙武好像傷了眼睛,滿臉是血,又不得不爬起來。

林棠枝知道老趙家的人去請了胡郎中。

不過沒用。

趙武的右眼是磕到石頭上的外傷。

以那個出血的程度,這輩子算是廢了。

他喪心病狂,綁架三丫的時候就該想到後果。

這一次是他一隻眼睛。

下一次,就是他的命。

娘倆短暫的合作之後,氣氛又恢複到之前的狀態。

大山,不,是趙禾年一言不發走在前麵,根本不和林棠枝交流。

沒有外人在,他連裝都不裝了。

但林棠枝不行。

她加快腳步追上。

“趙禾年。”

趙禾年腳步微頓,看向林棠枝的眼睛裏帶著冷意。

那眼神,不像在看母親,倒像是在審視一個犯人。

看這個犯人究竟是真的變好。

還是在耍花招。

威壓之下,林棠枝的話堵在喉嚨間,差點說不出來。

頓了頓,她還是鼓起勇氣說了。

“趙禾年,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回來,也不知道你回來要做什麽。”

林棠枝緊張得吞了吞口水。

聲音裏不自覺帶了幾分祈求。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別把他們從我身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