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起用飯
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薛明績早早動身上朝，他似乎再沒有借口躲在府中，風遙眼下滿是烏青，一夜間好像滄桑了好多。
薛攸之仍睡在府門內，整個人靠在朱紅色的柱子上，風遙這回學乖了，一字不言，就這樣從薛攸之的身邊路過。
薛明績停下腳步，輕聲道：“叫人送他回去睡。”
“是。”風遙恭順答應，心裏的苦楚無法言說，果然上心難測，他怎麽做都是不對的。
空氣中彌漫著輕紗似的薄霧，在陽光的照射下消散殆盡，薛攸之被小廝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少爺，您回屋睡去吧。”
“我二叔呢？昨晚回來了嗎？”薛攸之伸了個懶腰，隻覺得渾身酸痛，小廝執起掃帚四處看了看，“奴才沒見到侯爺啊，許是一夜未歸吧。”
“二叔還學會夜不歸府了！”薛攸之氣得跳腳，轉身往府內衝，剛跑了兩步小廝掃地嘟囔道：“侯爺不是經常如此嘛，出征在外，數月不歸也是經常的。”
小廝也是見怪不怪，繼續灑掃院子，見氣衝衝的又朝府外走，立起掃帚問道：“小少爺，您不睡了啊？”
“還睡什麽睡！”薛攸之急匆匆的朝府外奔去，連忙帶著管恒升去了裴府。
管恒升依禮叩門，聽得一聲聲叩擊門扉的聲音，薛攸之越發的狂躁不安，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他昨夜就該一夜不眠的盯著的。
“大點聲，不然裏麵人怎麽能聽見。”薛攸之不耐煩地道，如今裴府沒有侍候的下人，聲音小了根本傳達不到內院。
管恒升聞言手握成拳叩擊著門扉，薛攸之聽得那細碎的聲響更是心焦，將管恒升拉到身後，自己親自上前敲門。
管恒升被他這架勢驚住，後退了半步生怕受到牽連，砸門聲驚動了院內的李彩，連圍裙都沒解下就去開門，“來了來了。”
李彩笑著推開門，如陽光般溫暖燦爛的問道：“你們找誰啊？”
“裴小姐在嗎？”薛攸之頓時沒了氣勢，有些怯懦的低下頭，李彩倒顯得落落大方，“您是薛公子吧，小女子還要多謝您那日的救命之恩呢。”
薛攸之細細打量了她的樣貌，眉眼很秀氣，麥色肌膚，沒有大家小姐的白嫩，倒也顯得健康，臉頰因著瘦弱都凹陷下去。
一雙閃亮的眼睛就像星辰，笑容燦爛，仿佛可以一掃陰霾，薛攸之目光有些發直，許久才想起來她是誰。
“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日被...”薛攸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管恒升用胳膊懟了一下，正懟在腰上，薛攸之本就腰痛，這一下朝李彩撲了過去，差點就要抱住人家。
“是誰來了？”裴月凝臉頰還是紅紅的，聲音溫柔的朝李彩問道，本以為會是薛明績登門，但見到的是薛攸之心也涼了一半。
薛攸之正朝前撲去，見到裴月凝後連忙腳下用力，蹬著這堅實的地磚，這才避開了眼前的少女，朝著裴月凝奔了過去。
腳腕一扭，整個人撲通的跪在裴月凝的麵前，裴月凝毫不掩飾的笑出聲，“薛小公子太客氣，一進門就行如此大禮。”
薛攸之傲慢的仰起頭不屈不撓，微微伸手，管恒升忙穿越人海來到的他的身旁，謹慎的將他扶起，“公子。”
“我沒事。”薛攸之嘴硬不肯承認自己失足的事實，“就是想要感受下賠服務這地磚，唉，恒升啊，趕明兒也給咱府裏鋪一層。”
“是，公子。”管恒升也不敢反駁，隻能順著他的話應承，裴月凝漫不經心的跟著他的腳步來到正廳，“我還以為是薛小少爺給我行大禮，本想包個紅包給你，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薛攸之突然眼前一亮，但不想在她麵前露出自己貪財的一麵，徑直被管恒升扶到座位上，管恒升也偷偷的擰著他的胳膊，還要掩飾著痛意，薛攸之眼角滴出了淚珠。
“呀，薛小少爺這是怎麽了？”裴月凝掩飾不住嘴角的笑容，還故意的問道，李彩安然的站在裴月凝的身後也悻悻笑著。
“我感動。”薛攸之順勢抹去的眼角的淚水，忍不住多看了李彩兩眼，裴月凝擺了擺手，李彩便一屈禮連忙退下。
薛攸之偷偷望著李彩離去的背影，裴月凝不滿的道：“還看，眼珠子都要掛人家姑娘身上了。”
“咳咳，我今日來是找裴小姐重新簽房契的。”薛攸之一揮手，管恒升便將擬好的房契遞上去，裴月凝並不懂這些，但也裝成愁眉緊鎖的模樣，認真的看了一遍，不放過一處。
管恒升將東西放在桌案旁，解釋道：“裴小姐若是覺得沒問題，就在這邊簽字畫押就行，其餘的交給小人就可以了。”
對於管恒升的能力，裴月凝是信得過的，人也是他們薛家找的，如果真的有問題，她就要找薛九叔好好討個說法。
“我，我簽。”裴月凝笑笑，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又在旁邊習慣性的頓筆，落下一滴不起眼的墨跡。
“你這字...”薛攸之湊了過來，見裴月凝瞪著自己，立馬改口道：“好看，自成一體！”
裴月凝按下手印就算生效，心裏的一塊石頭也算落地，她需要這筆錢，但也給袁家的人找好了退路。
一切妥當後，薛攸之示意管恒升離開，他也知趣的告退，“小人這就去牙行登記造冊，再去衙門繳納契稅。”
“行了行了，都知道了。”薛攸之越發不耐煩，等管恒升走後，他探頭朝內院看去，“我...二叔不在嗎？”
“不在啊。”裴月凝搖頭，一聽薛明績不在此處，薛攸之激動的搓著手，靦腆的羞紅了臉道：“既然生意談完了，不知道小生可否邀裴小姐一同用飯啊？”
“不必了，你還是盡快準備好現銀吧，銀子何時能到位？”裴月凝暗暗在心裏盤算起來下一步的計劃。
“啊？這個很快的...”薛攸之愣了下，失望的垂下了頭。
李彩從內院走了過來，輕聲對兩人道：“小姐，您還沒吃飯呢，我簡單做了點早飯，您是否現在吃啊？薛小少爺若是不嫌棄一起用些吧？”
“不嫌棄、不嫌棄。”薛攸之激動的搓著手，“其實在哪裏吃都一樣，主要是能跟你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