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甜妻如蜜

第191章:心寒

尤母的眼神涼涼地落在尤念身上,尤念知道她在想什麽,卻沒了解釋的心情,又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

上次葉夢心的事,也是不聽她的解釋,不過問她的委屈,就先在心裏懷疑她。

現在也是這樣,不過問任何緣由,一來就過問這種情況,恐怕已經在心裏給她下了無數定義,欺負小孩子是嗎?

尤母安撫了葉洵兩句,“你姐姐不懂事,姑媽替你做主,這別墅裏,那個房間你喜歡就住那個,姑媽說了算。”

聽葉洵說是一回事,聽尤母這樣說出來,尤念就覺得方麵一陣難堪,尤母這到底是太善良。

還是始終在她心裏,尤念這個讓她跟父母徹底生了嫌隙的女兒是比不過弟弟家的兩個孩子的。

當年若不是懷了尤念執意嫁給尤父,尤母跟家裏的關係,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也不至於連自己父母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這些尤念不理解,那種得不到最親愛的家人理解的感覺,讓她覺得心底像被鈍器擊打著的疼痛。

尤念目光在尤母身上落定,瞧著她溫柔給葉洵吹額頭的畫麵,越看越堵心,“媽媽,這是我的房間,那有讓客人住進來的道理?”

尤父跟葉盛輝始終沒有出現,可能不在別墅裏,至於去了哪裏,尤念也不在乎了,她現在隻想知道,到底尤母還能做到什麽地步。

尤母像是沒聽明白尤念的意思,安撫葉洵後回頭吩咐,“念念,你打小在這裏長大,住在那個房間不是一樣的?小洵初來乍到的,你就懂點事兒,讓讓弟弟行不行?”

尤母看著尤念的那個無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特別不懂事的孩子。

“我憑什麽讓給他?媽,你到底葉洵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女兒,你為什麽就那麽袒護他們葉家人?”

尤念心底亂得不行,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她又喝了酒,有些話說出口就沒有多少思量了。

尤母臉色變了變,推開葉洵,幾步走到了尤念麵前,“你剛剛說什麽,葉家人?”

尤念麵色一沉,知道情急說錯話了,“我不是……”

尤念想解釋,可是尤母此刻根本不願意聽她解釋,聞言就是直接甩手一個巴掌甩了過去,“尤念,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們這些葉家人,跟你們尤家就不是一起的,就得分個清楚明白?”

尤念沒想到尤母會突然動手,應該是這裏的誰都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打尤念。

尤念從小,就是尤母捧著長大的,小的時候,她磕了碰了尤母都心疼到不行,可是現在居然自己動手給了尤念一巴掌。

尤念知道自己說錯話,讓尤母不高興了,可是也沒想到會這樣,她被人打過不少巴掌,卻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覺得如此難堪。

臉頰不疼,力氣並不大,就是尤念就是覺得難堪,心底根本接受不了,“媽,就算我剛剛說錯話了,可你為了葉洵……你讓他睡我的房間,為了他打我?我到底讓你不滿意了,你就這麽看不慣我?”

尤母其實有些後悔的,打完尤念後手心都有些抖,可是做都做了,她這種性子,也隻能哽著脖子嗆尤念,“我那兒都看不慣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斤斤計較,小氣,一家人還非得說兩家話,誰教你的?”

胡慧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雖然心底挺高興的,卻還是出麵勸和,“姐,你別生氣,別生氣,這念念也是年紀小,不懂事,氣頭上說的話而已,別當真了。”

尤母哽著臉色,顯然不太想給胡慧這個麵子,畢竟當著這些人的麵,自己女兒跟她說如此見外的話,她也覺得麵子上實在過不去。

胡慧又轉頭回來安撫尤念,“小念,你就道個歉,都是一家人,你媽媽也沒有真那麽狠心的,母女那有隔夜仇的。”

道歉?尤念嗤笑一聲,望著尤母和葉洵,徹底失望了起來,“我道歉?我說錯什麽了嗎?做錯什麽了嗎?這是我的房間,我就是不想讓給葉洵,他是天王老子的兒子也沒用。”

一家人,誰跟你一家人,你搞清楚自己身份了嗎?這裏誰跟你一家人,我還是葉夢心?”

胡慧本來討好一下讓兩人別吵鬧得太難看,畢竟這事兒,說起來還得算到葉洵頭上,

可她沒想到,不過兩邊好言好語的安慰了兩句,戰火還燒到了她的身上,“這不是,小念啊,舅媽剛剛也是好意,你怎麽好賴不分啊。”

“嗬,她要是能分好賴,能有現在這個樣子?”尤母聞言接著就是一句嘲諷,她全是對尤念特別失望了。

尤念已經形容不上來,自己心底空****的那種荒涼感覺如何了,臉頰上火辣辣的,這種被人方麵扇耳光的情節,最近還真是是不是就上演。

尤念閉上眼睛,不想讓眾人看見她眼底的倔強和難堪,“對,我就是如此惡毒,不識好歹,不懂謙讓,我就該把房間讓給葉洵。”

“不,或許讓給他還不夠,畢竟是嬌寵著的大少爺,我必須得親自給他收拾好房間出來,才是誠意不是?”

尤念說著說著就嘲諷地笑了起來,再睜開眼是,落在眾人身上的目光,空洞得沒有任何溫暖的神情,像是空****的,沒有靈魂。

如果早知道會像現在這樣,尤念情願自己從來沒有體會過母愛的溫暖,這樣她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麽難過。

原來愛你的那個人,當有一天突然對你收起了這份愛的時候,是如此抽筋剝骨一般的疼,卻說不上來,形容不出口。

尤母被尤念的眼神看得不舒服,“你早點有這樣的覺悟,不留好了嗎?念念,從小我就教你,要懂得謙讓,要有禮貌,你今天扔了弟弟的手機,我都沒有責罵你。”

尤念沒吱,隻是心底冷冷地笑了起來,沒有責罵,隻是已經算在心裏了吧,所以現在爆發起來,才理直氣壯。

現在,誰在她麵前,她都不會去相信了,總覺得誰說話,她都下意識想去懷疑,沒有人真心實意地愛她,都是帶著算計的,都是隨時可能收走的喜歡。

尤母卻還覺得說得不夠明確,“不過就是住了一下你的房間,又沒讓你怎麽樣,別那麽計較,葉洵一個男孩子都沒說什麽。”

“你這一起是,他不計較,還是因為他足夠大量,而我小氣了?”尤念心裏轉不過彎來,媽媽都不想叫了。

偏偏尤母還沒覺得自己說錯了,“難道不是嗎?再說了,你計較這些做什麽,反正你一年也沒見得幾次在家裏。”

尤念抬眸看著尤母,不敢置信她會說出這種話來,“媽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現在是嫌棄我嗎?嫁出去女兒潑出去的水是不是,你覺得我礙眼了?”

尤念這段時間,為了公司忙前忙後,甚至被綁架,經曆了最近一係列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是因為公司。

她辛辛苦苦想留住父親的產業,想給這個家安穩,可到頭來,原來在母親眼裏,她不過就是一個嫁出去的人。

覺得她如今在家裏,就是寄宿是嗎?她這段時間的努力,為了公司懷疑穆北驍冷戰,這些到底都是為了誰啊?

“是你覺得我礙眼了,我看你心裏就從來沒有我這個媽媽,是,我沒你爸爸那麽寵著你,可我也是你媽媽,你為難小洵之前,考慮過我是你媽嗎?”

尤母見尤念如此激動,也忍不住情緒激烈了一些。

尤念的很多事情,她這個作為母親的,根本都是不知道的,結婚不知道,跟葉夢心不合不知道為什麽,跟齊七衍分手,也半句沒告訴過家裏。

尤念那個時候不說,原本死不想讓家裏跟著一起擔憂,可是這些現在被尤母提起來,就像是故意的,不把他們當親人的感覺。

本來兩人之前一直都有些矛盾,隻是沒說破罷了,如今一說破,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

尤念已經不想再作無謂的解釋了,反正說來說去,尤母總歸是對她不滿意的。

跟一個已經懷疑你,已經對你不滿意的人解釋,不過是白白浪費感情,浪費口舌罷了。

罷了,不爭了,爭來了又有什麽意思?尤念可以不在乎葉洵一家子,卻做不到無視尤母的無情。

尤母說話的口氣哽咽了一下,似乎是十分委屈,“這個家裏,我都不知道誰才是我的女兒,從前是夢心陪著我,你看不慣夢心,現在讓小洵來了,你也看不慣他了是不是?”

尤念將眼中的淚水壓了下去,而尤母說完話,卻是已經哭了起來,葉夢心就站在旁邊,順勢抱住了尤母安慰,“姑媽,你別太生氣,小念不是故意的,小念本事大,為了公司忙前忙後的,我陪著你,不過是因為清閑罷了。”

葉夢心安慰尤母,而尤念卻一言不發的樣子,徹底讓尤母覺得更加心冷起來,葉夢心都能那麽貼心,為何親身女兒還不管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