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證據
尤念掛掉電話就跟著警察進了審訊室,而盧夫人已經被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尤念進去後,養王安還是得到了指令後,接通了監控錄像。
那邊的盧夫人,瘋了一樣,隻知道不斷告訴警察,“我沒說謊,我有證據的,這個女人就是害死了我丈夫。”
盧夫人收集來的證據,被詢問的警察裝進了審訊袋裏麵,遞給了後麵的工作人員。
盧夫人似乎覺得不夠,“你們不要顧及尤家的家世或者財富,她爸爸都死了,她根本就不值一提,我看也是活該,讓她害人。”
尤念已經從這個女人嘴裏,很多次聽她提起父親的死亡,已經從最開始的痛恨,到現在的麻木了,這種人,拿別人的死亡開開玩笑,恐怕也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甚至都稱不上是個人。
盧夫人還問了那個警察,“你說,我這些證據,足夠起訴尤念殺人嗎,她會坐牢嗎?”
那個警察說了什麽,尤念沒聽見,視頻放到這裏,就被王安關上了,因為盧總吸毒,所以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歸緝毒所調查,現在還不確定他們兩人是意外死亡還是他殺,所以不夠條件移交刑警隊。
因此尤念自從上次後,再次回到了這裏,前後不夠半個多月的時間。
王安將麵前的審訊表打開,“尤總,上次我就問過你,那兩個人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現在你想好答案了嗎?”
尤念不知道這個王安什麽意思,他似乎沒有懷疑尤念的意思,在車上的時候,改為尤念說過話。
尤念平靜地看著他,神情沒有任何慌亂和緊張,“不用想,我還是那個回答,我不知道。”
王安不知道信了沒有,繼續追問到,“上次你說我們沒有資格過問這件事情,所以沒有提供詳細的解釋,那麽現在呢,家屬都鬧到警局來了,尤總,準備好解釋的說辭了嗎?”
尤念往後靠在椅背上,“上次你們也檢查過了,那兩個人給我注射了迷藥,我後麵昏睡過去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王安很快反應過來,接著就詢問起來,“那你昏迷誰,誰帶走了你,並且破壞了不夜天酒吧門口的監控。”
現在證據不足,不足以控告尤念殺人,恐怕正是因為如此,盧夫人才會選擇鬧事,而不是上法院。
而且這個吸毒安,王安總覺得哪裏有他忽略掉的事情,總覺得很重要,死去的那兩個人,可能不是吸毒那麽簡單。
總覺得背後還有很多跟毒品有關的事情,被隱藏起來了,可是王安隻是懷疑罷了,他找不到任何線索。
現在殺人證據不足,上麵又不斷施壓,不讓管這件事情,王安找不到證據,心底煩悶到不行,結果今天又來了這麽一出。
行警局不管這件事情,那麽就隻能他們找大夫證據後交給刑警隊,不然這個案子,就成了遊離在緝毒所和刑警隊之間,兩邊都證據不足而解決不了。
尤念手指下意識雙手扣在了一起,人往後靠了靠,顯然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雖然穆北驍解釋過,人不是他殺的,可是尤念不清楚,能不能把他扯進來,畢竟他現在在穆家,還得對付處處想把他扳下來的穆肖越喝薛韻。
尤念沉默,這樣子看在眼底就成了尤念心虛,王安手指扣了扣桌麵,讓尤念看著他,冷著臉色說道,“尤小姐,你最好考慮清楚,這可是殺人的案情,你要是知道什麽卻隱瞞,那就是幫凶。”
尤念看著王安,正準備說出心底準備好的答案,審訊室的門卻開了,一個小警察走了進來。
王安皺著眉頭,正準備嗬斥那警察,進來那人卻對著他搖搖頭,彎腰在他耳邊解釋了兩句,“王哥,上麵讓放人。”
“你說什麽?”眼看著剛剛就要問出什麽來了,結果就來了這麽一處,王安目光落在尤念身上,連她神色淡定地被自己看著,一時間還真是形容不上來心底什麽滋味。
那個找警察知道王安心裏可能不怎麽舒服,卻沒辦法,“所長讓你過去一趟,來了貴賓,說是立刻把尤小姐給放了,證據不足,我們沒有權利拘留。”
“審問也沒有權利了嗎?”王安覺得心底像是壓著火氣,他剛剛升為正式員工不久,身上全是作為警察義不容辭的責任感,卻發現現實生活中,很多事情他都掌控不了。
小警察對著王安搖頭,解釋了兩句,“她的律師來了,說是可以提供她那天去了哪裏,跟誰去的,隻是這件事情我們不能再查了。”
他算是明白了,合著就算此刻尤念說出了那天的行蹤,有了證人,這件事情依舊不可能查下去。
王安沒說話,心底說不上來的煩躁,這種受控於人的感覺,十分不好受,到他沒有辦法也沒有反抗的能力。
那個小警察知道王安的脾氣,看了尤念兩眼,壓低聲音又勸了兩句,“算了吧王哥,以後機會還多,別這一開始,就得罪了貴人,那人所長都低聲下氣恭維著。”
王安聽了卻是更加氣得不輕,“你以為……你以為我這樣做就是為了功勞嗎?那是兩條人命啊。”
“可是……”他們吸毒,本來就該死的。
這話,那個警察看著王安的臉色,還是選擇沒說。
他也明白,就算一定要得到製裁,那也還是法律的事情,國家刑法不會寬恕任何罪人,也不可能給私人殺人的權利,哪怕是該死的人。
兩人壓低聲音的說話聲,還是或多或少地傳進了尤念耳朵裏,她幾乎下意識就猜到了是誰來了。
王安一拳砸在桌麵上,短短的時間內,逼迫自己接受許多之前無法接受的事情,眼睛都逼得通紅,“放人!”
尤念鬆了一口氣,對著王安點點頭,站了起來,她還沒有,又被王安叫住了,“尤小姐。”
“嗯?”尤念回頭看著她。
“本來今天之前,我是沒有懷疑過你的,不過以後……”王安聲音很輕,聽起來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以後怎麽了?”尤念笑了一下,莫名覺得王安這態度轉變得過程,實在是太快了,
哪怕旁邊的警察不斷給王安使眼色,讓王安別說,王安還是一如既往地沉著臉色,皺著眉頭一字一句說得認真極了,“以後,你最好每天都像今天真的好運,永遠別犯在我手裏。”
尤念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心底並沒有多少波瀾,隻是收回看著王安的視線,“多謝王警官的提醒,我一定銘記在心,今天就不打擾了。”
尤念送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心底對於王安剛剛說得好,其實還是在意的,就在剛剛,她還覺得王安不曾懷疑她。
不過現在看來,恐怕王安已經認定她跟殺人案脫不了關係了,不是凶手,也是幫凶。
不然怎麽在關鍵的時候,上麵就被施壓了,還不讓他繼續調查。
尤念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福是禍了,出了審訊室,就在門口遇見了林娜和韓律師。
林娜衝上來,擔憂地看著尤念,“尤總,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們怎麽來了?”尤念望著這兩個人,她剛剛還以為律師是穆北驍帶來的,結果來的事韓津。
韓津對著尤念點頭打過招呼,“我是接到林秘書的電話趕過來的,剛才在門口遇見穆氏的穆總了,他讓我們過來這裏等你。”
“他還說了什麽?”尤念縱然剛剛已經猜到穆北驍來了,此刻心底還是激動了一下,她本意是不想把穆北驍扯進來的。
她在南棱的名聲已經成這樣了,可是穆北驍不一樣了,他還得處處提防穆肖越,若是陷入這些事情裏麵,恐怕日後更得處處麵對一些捉襟見肘的窘迫。
“穆總說了那天是他把你從酒吧帶走的,讓我跟警察如實說,那兩個人的死的確跟你沒關係,警察不會繼續查下去的。”韓津沒有猶豫,把剛剛穆北驍交代的事情,都告訴尤念了。
尤念心底震撼,更加不是滋味起來。
警察是不會查她了,可這樣一來,穆北驍自己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別說警察了,就是她那天,都懷疑過他。
林娜看尤念臉色不好,擔憂地說到,“尤總,你臉色不太好,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讓韓律師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韓津跟在邊上點了點頭,然後就進了剛剛的審訊室。
王安出來了,隻安排了一個警察給韓津做筆錄,王安意味深長地看了尤念兩眼,轉身朝著所長辦公室過去了。
尤念正想問林娜,穆北驍在哪兒,這會兒就看見了,他帶著葉生,剛好從所長辦公室出來,跟王安擦肩而過。
穆北驍一臉的淩厲冷肅和不耐煩,顯然剛剛聽了太多恭維的話,看見尤念後,臉色卻很快收斂起來,不動神色地勾了一個淺笑。
尤念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彎了眉眼。
尤念看見王安一直盯著穆北驍的背影,直到穆北驍走到她身邊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這才敲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