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醉酒
林皓揚沒想到駱桀鹿晗當真會為了袒護尤念,出口中傷林姻,一時間臉色陰沉難看得,就像駱桀欠了他錢一般,“駱桀,你別太過分了。”
林姻又委屈地埋頭在林皓揚懷裏哭了起來,聲音淒淒涼涼的,仿佛剛剛惡語想相的不是她一般。
駱桀無論如何都控製不住心裏對於林皓揚的厭惡,跟他說話都是帶刺的,“是她先中傷別人的,你別真還以為她就是什麽天真的小丫頭,小小年紀,裝得倒是挺天真的,家裏也是教導有方了。”
林皓揚覺得心裏哭泣的林姻身體都在顫抖了起來,也就更加克製不住想對駱桀發火,“駱桀,小姻也算你看著長大的,你如今居然就為了這麽個外人,這般說她,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給小姻道歉?”
讓駱桀給林姻道歉?
這種話是怎麽說出口的?
簡直就是一點都不分青紅皂白,駱桀也就根本不想搭理。隻是一雙眸子,沉得像是浸染了水光,“外人?說起外人,沒人比你們這些不請自來的人更像吧?”
林皓揚心底沉了沉,不知道為什麽克製不住的難過看起來,可是他掩飾得很好,到後麵自己都分辨不清楚,剛剛到底是難過,還是隻是下意識地覺得失落。
他覺得這種失落,在他能夠接受的範圍內,畢竟跟曾經比起來,現在駱桀對待他的態度,當著是千差萬別。
不過林皓揚始終想不清楚,為什麽駱桀這個背叛者……居然能夠一點都不愧疚和心虛的,明目張膽的厭惡他?
林姻自然察覺到林皓揚分了心,心底跟了慌了起來,雙手緊緊抓著林皓揚的風衣,“算了,哥,我不要這個人給我道歉,我們走吧。”
林姻甚至都不想提起駱桀的名字,似乎覺得提起駱桀就是一種侮辱一般,整個人都對這種情況十分抗拒。
林皓揚不知道在想什麽,居然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安撫自己心愛的妹妹,反而一直盯著駱桀,“駱桀,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問你。”
尤念看見駱桀神色又僵硬了起來,這次抗拒得更加明顯,直接轉頭背對著林皓揚。似乎猜到他想問什麽了,語氣冷硬,不給任何機會,“不管答案是什麽,都不會改變任何結果,問與不問又有什麽區別?”
這分明是駱桀曾經千萬次期待過的場景,期待林皓揚跟他解釋,期待林皓揚帶他走,批發這個人能夠跟自己站在同一個立場。
可是現在,當林皓揚終於 有了想要了解過去真相的時候,駱桀卻一下覺得,這些東西,根本就不重要了。
至少,他已經不需要了。
他或許還是一如既往地懦弱,隻想保持現狀安穩的生活而已。
駱桀不覺得有什麽,倒是林姻臉色變得很難看,甚至用力抱著林皓揚,害怕失去一般,“哥,你到底有什麽在聽我說話?我們走吧。”
林姻甚至無比後悔,今天哥哥好不容易有個時間陪她出來逛街,她為什麽偏偏就選擇了這家,還無端端看見了這人,實在影響心情。
林姻甚至有些心虛,對於某些真相的知情者,現在林皓揚一表現出一點懷疑和疑惑的表情。她就會亂了分寸。
可惜信任乖巧懂事的小妹,已經成了林皓揚的本能,他就算已經意識到當初可能駱桀有苦衷,也絕對不可能懷疑自己的妹妹和母親。
這一點,駱桀顯然也很清楚,所以他沒有任何解釋的打算,反而是林姻心裏有鬼的急著想走。
林皓揚被林姻拖著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頻頻回頭看著駱桀的背影,身體扭曲成了一個怪異的姿勢。
他心底覺得奇怪,明明駱桀就在這個城市,就在林家的商業圈子裏麵,可是過去的五年,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駱桀的消息。
是他刻意忽略了?還是駱桀這麽多年,一直在躲著自己?
而林皓揚剛剛轉身,出門就撞見正準備進去的葉生,都是生意場上打過交道的人,不過不太熟,也就隻是簡單地停下來打了個招呼。
等葉生進了駱桀的店鋪,林皓揚猛然想起來不對勁……葉生怎麽會在這裏?
他腦子裏冷不丁地冒出來曾經林姻埋怨過的一句話……哥,我就說你別信那個惡心的男人,這剛剛跟你分開不久,聽說就勾搭上了穆家的大少爺,也不瞧瞧自己幾斤幾兩,穆家的人也敢惦記。
那個時候聽著不甚在意,可是此刻眼睜睜看著葉生熟門熟路地進去找駱桀,心底又十分不是滋味……
葉生是穆家少爺的特助,沒有他的要求,怎麽會過來找駱桀?
難道他們真的已經?
林皓揚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清楚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們早就分道揚鑣,而且過程慘烈。
可是心底還是忍不住去在意,有種被人牽著情緒走的憋屈。
駱桀一直僵硬的脊背,一直到人都走了還沒回味過來,尤念全程看了一場舊愛新歡糾葛戲,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駱桀合適。
所幸的是,葉生很快進來了,看著駱桀那個樣子,也並不覺得奇怪,隻是問了一句,“剛剛看見林皓揚了,他怎麽來這兒了?需不需遠幫你……”
駱桀很快掩飾下自己的情緒,飛快衝著葉生笑了笑,“可能隻是偶爾路過而已,不用太在意,再說了,我店就開在這裏,他遲早會知道的,躲著反而顯得我心虛。”
葉生這態度也是自然嫻熟,看看駱桀和他們,當真是撐得上朋友的身份。
駱桀卻是不想過分的依靠穆北驍,他的確是對穆北驍有恩,若不是那種喜歡挾恩圖報之人,做不出每件事情都去麻煩別人的這種事。
何況,當初處處提防的時候小心翼翼,如今當真見麵了,駱桀卻反而覺得鬆了一口氣。
不用再小心躲著也還算輕鬆,至於後麵會自動先上來的麻煩,駱桀一點都不在意。
林皓揚他都能夠坦然麵對了,林家的不管是誰,都再不能影響他的心情。
葉生顯然隻是隨口問問而已,聞言也就尊重駱桀的意見,“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插手了,不過我看林家不會輕易放過你,如果應付不過來,盡管吩咐。”
葉生覺得駱桀是個不錯的,加上又知道些內幕,同為男人都覺得駱桀這些年,實在過得不容易,能搭把手的地方,他自然樂意。
駱桀笑了笑,又恢複了剛剛見麵時候那種熱絡和明朗,拍了拍葉生的肩膀,“那我先謝謝你了。”
然後駱桀又轉身看著尤念,仿佛已經完全從剛剛的激烈情緒中回味過來,“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讓這些瑣事,打擾了你看禮服的興致。”
尤念笑了起來,絲毫不在意的樣子,“說的什麽話,禮服早就挑選好了,那有影響心情這一說,再說了,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前說這種話就見外了。”
尤念笑容明媚,似乎想努力讓駱桀心情也好一點,駱桀心裏感動,哪怕笑不出來,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助理聽見下麵沒動靜了,才敢把給尤念打包的禮服拿下來,裝在了木製的盒子裏麵,雙手遞給了葉生。
葉生也就跟駱桀告別,然後才說了剛剛接的那個電話,“夫人,我待會要回公司一趟,先送你回去吧。”
公司最近忙,馬上換季了,新品就快上市。
尤念表示理解,點頭跟著葉生就出去了出了店鋪,尤念卻讓葉生自己一個人回去,“葉特助,你先回去吧,我想起剛剛有東西落在傑森哪兒了,我回去一趟。”
葉生奇怪地回頭看了尤念一眼,似乎在考慮尤念這句話的真實性。
不知道他看沒看出來尤念在撒謊,反正最後是退了一步,“那夫人早點回去,車留給夫人,我打車回公司。”
“好的,路上小心。”尤念看著葉生見禮服盒子放進去後備箱裏麵,然後站在路邊打車走了,可能真的很忙,葉生都沒跟尤念多說什麽。
尤念轉身看了眼旁邊的購物中心,眸子轉了轉就進去了。
……
駱桀剛剛上了二樓,像往常心情不好那般,關上門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麵,習慣性地放空自己的思維。
隻是這次還沒來得及傷春悲秋,就被門口的敲門聲喚了回來,助理不會不懂事來煩自己,駱桀抓了抓頭發,沉著聲音不耐煩地問了一句,“誰啊?”
尤念鬆了鬆手上的袋子,可能提得東西太重了,手心都勒起來了痕跡,不過她聲音卻是清脆明快的,特別是聽到駱桀的聲音後,更興奮了起來,“駱桀,你真的在裏麵啊?是啊,我是尤念。”
屋內的駱桀卻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夢……
剛剛離開的尤念,又轉身回來了。
駱桀幾乎是沒有多少猶豫就打開了門。
然後他看看,門口的尤念舉著兩大袋子慢慢的東西對著她,鼻尖上甚至還冒了潔白的汗珠,一雙眼睛像是落了星辰一般,衝著他笑了起來,“慶祝一下我們剛剛成了新朋友。”
刹那間,像是有眼光爭先恐後地照進了這個常年陰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