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甜妻如蜜

第224章:傾訴

駱桀完全沒想到尤念會去而複返,房間裏麵透著一股常年沒料到陽光的黴味,尤念卻是一點都不在意,拎著從超市掃**回來的零食和酒,“怎麽了,你不邀請我進去嗎?”

邀請別人進來?邀請別人進去他這個陰冷潮濕的私人世界?

自從五年前到現在,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主動說過要跟跟駱桀做朋友,也從來沒有誰,像尤念這般大大方方地闖入他的世界。

駱桀覺得眼眶有點濕潤,怕被尤念看出來,趕緊低頭單手壓住了眼睛,“請……請進。”

他開口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讓開身體後尤念就從他臂彎下麵鑽了進去。

房間裏麵跟昏暗,沒開窗簾,尤念看著關上房門,卻依舊還愣在那裏的駱桀,自來熟地起身,打開了窗簾。

“你是不是忘記開窗簾了,今天好不容易是個晴天,陽光可溫暖了。”

駱桀看著尤念上前拉開窗簾的那個動作,正想製止,卻又很快將自己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緊緊攥成了拳頭,任由尤念拉開窗簾。

外麵的陽光很快從玻璃外麵滲透進來,迫不及待地擁擠進這個房間,像是開了盞火光一樣的燈,暖洋洋的。

尤念開了窗簾了後覺得手心都冒冷汗了,她其實尤念緊張,不確定駱桀到底是怎麽了,需要把自己關在這個潮濕的房間裏麵。

他覺得駱桀可能需要不需要她操心地安慰,所幸的是,剛剛駱桀沒有讓她停下來。事後也沒有發脾氣。

尤念鬆了一口氣,趕緊將口袋裏麵的動心拿出來,擺放在了茶幾上,茶幾上空****的,隻有一個擺滿煙頭的煙灰缸。

尤念幾下就把茶幾擺得滿滿當當的,就像這人突然闖進來這個房間一樣,將駱桀心底也填得滿滿的。

尤念將酒打開,遞過去一罐給駱桀,“你別介意啊,我這個人沒什麽朋友,一交到朋友就容易興奮,所以才回來找你喝酒的。”

駱桀顫抖著手去接過,他那裏不明白尤念真正的良苦用心,隻吐的眼眶熱熱的,剛剛努力壓下去的淚水,終於還是噴湧而出。

駱桀單手撐住著臉,不讓哭的樣子暴露在尤念麵前,聲音和眼淚卻是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尤念沉了沉眸子,也就不說話了,隻從新拉開一罐啤酒,跟駱桀手裏那個碰了一下,自己先喝了起來。

駱桀情緒爆發得很快,去得很快,可能覺得在尤念麵前不好意思。卻也收起來了原本那些小心翼翼地,帶著幾分疏離的相處。

他不好意思跟尤念講話,幹脆就一個勁兒地喝酒,喝了好幾罐啤酒,就隱約有些上頭了,“謝謝你,尤念。”

他是真心實意感謝,眼睛裏麵像是盛著光輝,灼灼閃耀。

看他終於輕鬆了一點,尤念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她剛剛並沒有喝多少,隻是看著駱桀發泄情緒一般喝了很多。

尤念坐過去拍了拍駱桀的肩膀,“不用謝,我們是朋友嗎,朋友之前不必這麽客氣的。”

她看得出來,駱桀並沒有從曾經的感情中故事中走出來。在林姻和林皓揚麵前的強勢,不過都是偽裝起來保護自己罷了。

等人都走了,他就會自己躲開這個沒人看見的地方,默默地舔舐自己的傷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都是自己選擇的人生,尤念本不該多事,可是曾經經曆過的事,讓她沒有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看尤念真把自己當朋友了,駱桀反而小心了起來,“五年了,我失去了曾經所有的朋友。從來沒有人再試圖跟我做朋友,更沒有人願意主動接近我,你就不害怕……我真的是林姻口中那種惡心的剽竊者嗎?”

尤念無所謂地笑了起來,放柔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可以自己去了解,為什麽要聽朋友說?如果我隻是想聽別人說來了解你,那就算不上你的朋友了,頂多就是個好奇的八卦者罷了。”

駱桀還記得剛剛林姻罵人的那些話,其實這些話,在剛剛跟林皓揚徹底鬧翻的時候,駱桀每天都會聽見無數遍。

可是現在他卻迫不及待地在意,想把這些話告訴尤念,想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尤念這話,就給了駱桀傾訴的欲望,讓他把壓在心底多年找不到人傾訴的問題,一股腦地說給了尤念這個剛剛認識一個早上的人。

有些人對你表現出來的善意,跟認識多久的時間完全沒有關係。

尤念安安靜靜地聽駱桀絮絮叨叨地說。說完林姻說林皓揚,“你說,他要是從一開始就告訴我,他喜歡的是自己的妹妹,不來跟我曖昧不清,我會糾纏他嗎?”

尤念反應了一下,才回味過來他說的這位是誰,詫異地反問了一句,“林皓揚喜歡林姻?”

尤念覺得太奇怪了,看樣子。林皓揚身份不俗,而且聽林姻那口氣,林家能不動聲色威脅駱桀。

恐怕在南棱也是有一定的勢力,可是關於林家的所有事情,她從來沒見過一點半點的報道,可以說是低調得仿佛不存在。

可是這樣的家族,居然聽人說兄妹**?

駱桀知道尤念誤會了,也很搖搖頭,嘲諷一般冷笑了起來,“林姻根本不是林家的女兒,這件事情在圈子裏不是什麽秘密,不過大家都選擇忽略罷了,畢竟林家養了她那麽多年,自己都快忘記誰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了。”

駱桀喝了酒,臉色紅潤,心底卻是一片明鏡一般,想起來了過去的很多事情,想跟尤念說說,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話消息量太大,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起來了葉夢心跟自己來,尤家如今不是連尤母都快忘了,到底誰才是她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女兒了嗎?

尤念覺得胸口有些悶,煩躁地不舒服,猛地灌了一口酒,“林家還有別的女兒?”

駱桀想起記憶裏麵那個柔柔弱弱,永遠在小心翼翼試探的丫頭,譏諷地笑了起來,“有啊,怎麽沒有,不過是個快要被世人遺忘的人罷了。”

尤念覺得心底不舒服,可能是經曆得多了,光是聽見這話,她就能自己在心底勾畫出無數的故事出來,越想心底越涼。

駱桀突然打斷了尤念的想象,輕聲扣問了一句,“你認識齊闌嗎?”

尤念腦子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怎麽說得好好的,突然扯煩了齊闌身上,“嗯,怎麽了?齊闌還跟林家有關係?”

駱桀身體有些冷,明明曬著陽光喝著酒,卻還是覺得有股從骨子裏麵滲透出來的悲涼,“齊闌的腿,就是因為救林爾雅傷的,可是林家……”

“不但不知道知恩圖報,反而想讓用林爾雅控製住齊闌,以為齊闌肯定深愛著林爾雅,想跟齊家聯姻,你說這樣的一家人,可笑不可笑?”

駱桀顯然是很討厭林家人,從他說話的口吻就能夠聽出來,“爾雅才是林家正正經經的大小姐,不過那個小丫頭低調得很,因為這些事情被家裏逼得急了,難免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尤念的錯覺,尤念覺得說起這個林爾雅的時候,駱桀沒有那種厭惡,反而是……

有種同病相憐一般的憐惜。

林家的醜事多了去了,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勢力,又跟黑道牽涉不輕,壓下去了而已。

可是他們沒夠壓下當初的輿論,卻沒有辦法堵住每個人的嘴,知情者心知肚明,看著林家在圈子裏麵曲意逢迎,隻覺得好笑。

尤念不知道齊闌還跟林家有這種糾葛,林家她之前最多就是聽說過而已,兩家從來沒有工作上的往來,也沒有私交。

在這個圈子裏,哪怕生活在一個城市,不認識也實在是太正常了。

駱桀簡單地說了兩句林爾雅的事情。就不願意提起林家任何人了,可能如今林家能夠讓他想起來的,就是那個柔弱可憐,卻敢為了自己的感情爭取的丫頭了。

駱桀不說,尤念自然不會主動去問,隻是跟著駱桀又把話題扯開。

駱桀很多年沒跟別人主動說起來自己的事情了,如今一說出口,就覺得心底空落落的暢快。

再也沒有以前那種壓抑的感覺了,整個人身心舒暢。

尤念心情也很好,聽了幾個故事,原來這世上並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在泥潭裏麵掙紮過,許多人都曾鬱悶不得誌活。

尤念一下覺得之前自己的眼界當真是太過狹窄了,或許她真的可以做到麵對齊七衍和葉夢心曾經的背叛,不那麽輕易在意和動怒。

真正經曆過痛苦的人,必定知道如何原諒,才能心寬。

駱桀最後還是喝醉了,尤念買的啤酒,大部分都進了駱桀的嘴裏。

而尤念還特別清醒,她下樓,把駱桀的助理找了上來,“傑森喝醉了,麻煩你幫他買點醒酒藥。”

助理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麵,一點都不覺得麻煩,隻是隨口提了一句,“老板吃那個藥會過敏,我會煮醒酒湯,後麵廚房有材料,很快就好。”

然後就進廚房去忙碌了,駱桀在沙發上睡得很熟,尤念輕手輕腳給他蓋上被子,看了兩眼就拿上自己的提包離開了。

就讓駱桀好好地睡一覺好了,這人酒品真好,喝多了就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