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夜魅
周時霂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已經保持這個動作坐了很久,周身的低氣壓比外麵深夜的天氣還冷上幾分。
可是他嘴角卻是掛著笑容的,詭異到了極點。
他費了那麽大的力氣,解決了東城那邊的事情,還跟洪爺保證了以後不會再犯錯,處處受人製裁。
解決好這些,就是想來找尤念,他居然那麽晚,冒著冬雪從東城開車過來,卻不想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周時霂緊緊抓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來,眸色深沉,穆北驍的車從旁邊開走,他仿佛才回過神來,粗重地深吸了幾口氣。
周時霂現在心底隻有一個念頭,那樣的尤念,那樣在別的男人車裏呻吟的尤念,不該是別人的,隻能是他的。
周時霂盯著前麵的車燈後尾,笑容瘋狂而偏執,“等著吧,穆北驍,尤念……隻能是我的。”
周時霂一拳狠狠壓在方向盤上,車裏碰到了喇叭聲,空曠的地下停車場,一下響起了轟鳴的鳴笛聲。
……
而此刻深夜南棱的夜魅酒吧裏麵,對於這些人來說,黑夜才剛剛來臨。
林皓揚從林姻哪裏受了委屈,覺得心底憋屈,大晚上的,從家裏開車出來後也不想回去了,兜兜轉轉就來了這裏。
林皓揚算是這家酒吧的常客了,這酒吧在南棱也有些年頭了,一直生意火爆,聽說背後有人罩著,也倒沒人敢在這裏惹事,出來喝酒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今晚酒吧依舊很熱鬧,林皓揚熟門熟路地進來,不想一個人去冷冷清清地坐包廂,就在舞廳裏麵,坐在了調酒師旁邊。
林皓揚伸手點了杯酒,沒說話,自顧自地喝了半杯,聽酒保跟他說話,“林總好久沒來了,最近忙?”
林皓揚沒有聊天的意思,也不想跟這些人聊天,冷淡地搖搖頭,酒保也就識趣了,不再繼續問,看林皓揚酒快沒了,就給他添上。
吧台上安安靜靜的,跟下麵舞廳的熱鬧比不得,林皓揚沒喝幾杯,就覺得頭昏昏沉沉的,像是醉了,目光看張外麵的舞廳,隻覺得人影晃來晃去的。
這一看卻讓他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按理說,舞廳你算是人,林皓揚應該注意不到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什麽,就是疑問看過戶,你眼睛裏麵隻有他。
駱桀可能是喝醉了,目光有些迷茫,眯著眼睛在舞池裏麵搖晃著身體,舉著手,跟著身邊的美女擺動纖細的腰。
那腰,那熟悉的眉眼,此刻落在林皓揚眼底,卻覺得比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還要好看。
栗色的柔軟頭發遮住了他的額頭,有幾縷頭發汗濕了,貼在他全是汗水的臉龐上,寸得那張臉更小了,紅潤中透著一點誘人的白。
駱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他覺得累,有些熱,想從人群中擠出來。
可是剛剛的功夫,他周圍已經圍滿了人,不懷好意的男人眯著眼睛打量駱桀。
這種目光,駱桀見多了,這酒吧格調高,裏麵來的,也就是些南棱不務正業,家裏能夠樣的切閑散人。
這些人玩兒得比較開,男女不忌,駱桀有時候覺得壓力大了,會來這裏,來了幾次,也熟悉這些人玩的髒。
駱桀不想理會,也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轉身想走。
卻動彈不得,一往後撤,身後就貼上別人,身上都是汗津津,特別難受,也難聞。
偏偏那人還不自覺,湊近在駱桀耳邊嗅了兩口,眯著眼睛笑,“這小子,還抹香水,汗都是香的。”
駱桀冷了臉,不動聲色地嗤笑了兩身,回頭看了那人一眼,年紀不大,估計還沒駱桀大,臉上的神情,動作卻像極了一個情場老手。
他帶來的幾個人也看著駱桀笑,可能沒想過男人會想他這樣,身段纖細,身上香噴噴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有的膽子大的,還跟著那人符合,“嘖嘖,這臉蛋皮膚比那些女人還好……”
就是些痞子。
不過駱桀並不在乎,他笑了一聲,知道這人什麽心思心底隻覺得厭惡,對著那人臉就吐了口唾沫,“呸,關你屁事。”
那人臉色一下陰沉了下去,伸手摸了把臉,盯著駱桀卻是笑了起來,從後麵伸手緊緊貼了過來,捉住了駱桀的雙手,“這要是願意吐我嘴裏,我更樂意,昂?”
駱桀隻覺得惡心,距離太近了,能聞到這些人身上難聞的,讓人想吐的酒味,灼熱的呼吸就在脖頸上。
駱桀隻覺得周身發冷,剛剛的冷汗折騰開了,冷的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偏偏那人湊了過來,想吻他……
駱桀往後撞了一些手肘,彎腰從他懷裏掙紮出來,開口的聲音冷厲分明,“滾開!”
那人沒有防備,被駱桀一下頂在了胃上,力氣大的他差點吐出來。
這下抬眸盯著駱桀的目光,就真是徹底冷了下去,目光湧現出一股狠厲,揉了揉肚子,“他媽的,給你臉了是不是?”
他湊近過來,想捏駱桀的下巴,被駱桀躲開了,舞廳裏依舊熱熱鬧鬧的,對於這種場景。他們見得太多了,沒有動會插手。
駱桀隻覺得心煩,本來今天心情就不好,這時候更是覺得煩悶,伸手擋開那人的手,“別招我,你玩兒不起。”
那人隻覺得被人下了麵子,“老子今天就他媽玩兒你了,怎樣?”
他不過揮揮手,身後那些人就想過來拉駱桀……
酒保正準備給緊林皓揚從新倒酒,還沒動手,卡座上的人卻已經站了起來,酒杯被他用力慣在地上。
那聲音在喧鬧的酒吧裏麵並不明顯,除了周圍的人,沒有人注意到。
酒保看著林皓揚朝著人群中間走了過去,目光有些冷,總覺得要出事,趕緊放下抹布跟了過來。
駱桀被幾個人圍到中間,根本動彈不了,那人手指捏著駱桀的下巴揚了起來,“真他媽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還挺勾人。”
駱桀最討厭聽到這種話,目光冰冷,雙唇緊緊抿著,卻動彈不得,想躲,下巴都快被那人捏脫臼了。
那人嘲諷地笑了笑,“玩兒不起是吧,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這兒沒老子玩兒不起。”
他盯了駱桀好幾天了,背景也摸清了,不過是個沒什麽背景的服裝設計師,沒人會把他怎麽樣。
他附身過來,滿是濁酒味道的唇湊近了過來,駱桀掙紮了起來,嫌惡地往後躲……
“你姥姥!”可是終究沒能落下來,那公子哥被從後麵抓住衣領,往後扯開了,被人揪著衣領,丟出去兩步遠。
他腳步有些浮虛,可能沒想到真會有人管,隻覺得被人敗壞了興致了,還沒站穩就在那裏嚷嚷,“操,誰啊。”
林皓揚隻覺得渾身熱,剛剛喝下去的好像這時候都揮發了出來,全部衝到了腦上。
他扯了扯衣領,那人剛剛回過頭,他就捏著拳頭揮了下去,“你爺爺我!”
“我靠……”
那人嘴裏根本來不及說出完整的話,被林皓揚壓在地上,拳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幾個跟著他過來的人,這會兒卻是嚇傻了,沒人敢上前的,隻能聽到那人聲音,先是咒罵接著就是求饒,咿咿呀呀叫喚個不停。
林皓揚拎著他的衣領將他腦袋拉了起來,“剛剛想誰,啊?我去你媽的。”
話音剛落,就按著那人的腦袋狠狠撞在地上,拳頭緊接著就落了下去,那人根本沒有招教的餘地。
林皓揚就跟瘋了似的,手上力氣一點沒收,全部招呼在那人身上了,目光赤紅。
酒保被嚇得不輕,剛剛以為林皓揚不過隨便出出氣,可是緊接著就看出不對勁了。
那人嘴裏的血都被打了出來,白眼翻著,嘴裏吐著血,鼻梁也被打斷了,那樣子猙獰到可怕。
可是林皓揚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酒保捂住嘴巴尖叫,酒吧裏麵的音樂還在喧囂,可是已經沒人繼續跳舞。
所有人圍在了一起,有些女孩子看不下去我,伸手捂住了眼睛,卻是沒人製止,這種地方,隨便出來一個,都不是好惹的,沒人想惹一身腥。
林皓揚拳頭上全是血,麵目猙獰著,酒保嚐試去拉他,“林總,林總,算了吧算了。會出事兒的。”
可是林皓揚哪裏聽得進去,沒用多少力就將酒保從身上甩開了,盯著地上咳嗽都是斷斷續續的男人,目光冷冰冰的,像是看一個死人。
酒吧根本叫不住林皓揚,隻能回頭看人群中的駱桀,剛剛林皓揚衝著這人來的,酒保一時間隻覺得眼熟,並沒有多想。
他過去拉著駱桀的手,“這位……快勸勸,趕緊勸勸,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啊。”
他不知道怎麽稱呼駱桀,隻能拉著駱桀的手不斷將人往那邊拉。
駱桀卻很平靜,比起暴怒一般打人的林皓揚,和躺在地上快要奄奄一息的那位公子哥比起來,他這個當事人,比這些局外人都冷靜。